怒晴鸡

张启灵指尖一顿,随即点了点头,转头对着胡八壹几人沉声道:“她现在看不见,也听不见,更说不了话,不过只是暂时的。”

胡八壹三人倒抽一口凉气,脸上的震惊更浓了。

后面跟着的陈雨楼、鹧鸪哨、红姑几人也面面相觑,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抒柚怕他们误会,主动抬手摘下蒙眼的蓝布,抬手示意雪莉杨靠近。

雪莉杨连忙凑过去,看清了她那双幽幽的紫色瞳孔——除了转动没那么灵活,压根看不出是瞎了的样子,可这颜色,实在太过诡异。

胡八壹赶紧对张启灵低声道:“小哥,实在对不住,雪莉杨她也是一时情急,你别往心里去。”

雪莉杨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动作太急躁,微微敛了敛神色,对着张启灵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又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张启灵摇了摇头,没说话,心里头却把责任全揽到了自己身上——要不是他太大意,辛抒柚也不会变成这样。

辛抒柚知道自己的眼睛扎眼,重新把蓝布递过去。雪莉杨接过来,手都在抖,仔细帮她在脑后系了个结,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

辛抒柚感觉到雪莉杨的情绪,抬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又在张启灵掌心写字:帮帮忙,转移一下话题,问问怒晴鸡。

张启灵立刻会意,转头对着胡八壹说道:“怒晴鸡,找到了?”

胡八壹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找到了!那鸡老威风了,鸡冠子跟火似的……”

话刚说完,他就想起辛抒柚听不见,赶紧闭了嘴,脸上满是懊恼。

辛抒柚却通过张启灵掌心的转述“听”到了这话,嘴角弯了弯,又在他掌心写:我听说怒晴鸡还有凤凰鸡的说法,是不是真的?

张启灵把这话传给众人,胡八壹立刻道:“小柚子说到这,那还得是鹧鸪哨前辈最清楚这鸡的来历!”

鹧鸪哨本来就对胡八壹一行人颇有好感,再看辛抒柚这姑娘,年纪跟花灵差不多,却遭了这么大的罪,心里头软了软,对着张启灵点了点头:“没想到姑娘也听过怒晴鸡的传说。”

张启灵把这话一字不差地写在辛抒柚掌心。

辛抒柚刚想通过掌心回复,识海里突然传来一阵带着点迷糊的声音:“主人!我醒啦!你有没有想我啊!”

是小优!

辛抒柚心里一喜,面上却没露出来,只在心里软着嗓子念叨:小优,你可算醒了,我还以为你要撂挑子不干了呢。

小优没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庆幸,尾巴都快摇起来了,兴奋地嚷嚷:“主人主人!我扫描到你眼睛里的蛊毒浓度降了三成!再攒点能量,我就能帮你彻底清掉啦!连带着你听觉和声带的淤塞,也能一起缓解!”

辛抒柚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在心里追问:这蛊毒居然还能缓解?是因为祖龙血脉吗? 她压着心里的惊喜,指尖不停,继续在张启灵掌心快速写:早就听过一些零碎的传闻,一直想听听完整版的,今天可算逮着机会了。

鹧鸪哨应声开口,声音低沉又带着股江湖气,把怒晴鸡的来历一五一十道来。

辛抒柚被张启灵扶着坐回在太师椅上,指尖在张启灵掌心轻轻敲着,两人的手就这么自然地牵在一起。

胡八壹和王恺璇瞧见这一幕,心里头都有些不大舒服。

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瞅见了几分不自在,这男女授受不亲的,更何况小柚子是他们护着的妹子,就这么被小哥光明正大的牵着手,总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可眼下辛抒柚眼不能看、耳不能听,除了小哥,还真没人能这么快懂她的意思,俩人只能憋着一口气,没吭声。

辛抒柚心里头暗暗佩服。

论血脉论身手,鹧鸪哨跟小哥比起来,还真不好说谁更厉害。

也难怪红姑娘对他一见钟情,换谁看了这么个本事硬、性子烈的汉子,都得另眼相看。

要不是鬼洞一族的诅咒耗了他的寿命、磨了他的锐气,这爷们儿将来的成就,怕是没人能估量。

“小柚子,不是胖哥吹,”王恺璇凑到辛抒柚旁边,扯着嗓子嚷嚷,压根忘了她听不见,“杨参谋她外公那才叫真牛!当初怒晴鸡的原主非要宰了这鸡,硬是让他忽悠成了凤鸣吉瑞的兆头,保住了这宝贝!”

张启灵把王恺璇的话一字不差写在辛抒柚掌心。

辛抒柚嘴角勾了勾,心里吐槽:胖子这是没见过鹧鸪哨的真本事,要是见着他探墓倒斗的狠劲,怕是得把下巴惊掉。

她抬手拍了拍张启灵的胳膊,示意他帮自己传话,随即在他掌心写:陈老爷子,您当年跟陈雨楼掌柜的瓶山一行,可还顺利?

这话一出,堂下瞬间静了半截。

陈瞎子往拐杖上狠狠一敲,冷哼一声:“哼!那陈雨楼死小子,死活不信老夫说的,瓶山深涧里的虹光宝气,根本不是什么宝贝霞光,是毒虫吐纳的毒蜃!非要硬闯,白白折了手下几条人命才肯罢休!不然的话,他那左膀右臂,怕是得全撂在里头!”

这话里的火气,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陈雨楼在旁边听得老脸一红,尴尬地挠了挠头:“三大爷,这不是年轻气盛,不懂事嘛!下次,下次我肯定听您的!”

辛抒柚通过掌心的字迹,把前因后果摸得门儿清。

敢情陈瞎子早就劝过陈雨楼,说瓶山下面机关毒物遍地,还有那凶神恶煞的六翅蜈蚣,让他等鹧鸪哨和他们一行人汇合了再动手。可陈雨楼表面上应得好好的,背地里却跟罗老歪合计,想先探探瓶山的底。

好在陈瞎子磨破了嘴皮子,总算让陈雨楼多了点顾忌,没敢派大部队,只让罗老歪手下几个带枪的小喽啰先下去探路。饶是如此,陈瞎子还是眼睁睁看着昆仑奴没了性命,心里头跟针扎似的难受。

说到底,还是他这双瞎眼拖累,没早发现陈雨楼的小动作,没能救下那个忠心耿耿的傻大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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