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要我失礼地说我对你……

裹着毯子的吉良吉影闻言瞪了念子一眼，他那点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去的情绪又冲开门，卷着扭曲着闷成一团火。‘小宝宝’这三个字说得他脸红发燥，一下子憋不住气，要反驳什么。

他现在确定了，会让脑子那小崽子说出那么奇怪话来，也和念子这时不时逗小孩的安慰口吻脱不了干系！而且，从哪里看出他寂寞，他明明是享受独处！

“我不是真正的小孩，念子。”，吉良吉影强调，咬重小孩两字，像是要生嚼掉。

可只被揉了脑袋，一头柔软的金发胡乱卷着，力度刚刚好压回他后面的冷哼。

“我知道啊，但吉良今天变小孩子了，那就把自己当小孩子不就行了。小孩子有小孩子的特权啦，如果是这样的吉良，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请求哦~”

“还是……你在担心什么？”

吉良吉影：我担心什么…………难道我要很失礼地说，一想到我是你今天的儿子或者小辈，你是我的母亲或者长辈，我就舌头发干，属于成年人的那部分在————

立马把自己思绪掐掉，吉良吉影呼吸窒息，刷得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从高往下俯看川上念子，试图以身高的优势夺回冷静。

他脑袋空空，心脏发颤，口不言意，唯有沉默。

可舌头，偏干干地挤出话，没有任何语音语调，不像是那惯会虚伪客套的嘴里能吐露出的。他居然说出来，说得不像是他说的，那不是他脑子里面的任何一句，只是肌肉僵硬憋出来的产物。哪怕到后来，他完全不理解自己干嘛说出那一句话？

“如果我今天真把自己当作小孩，那你对于我来说是什么？”

这问题，问得吉良吉影躯壳空空，瞳孔发颤，甚至一时直接忘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只感觉自己刚才像被抽离了意识，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

这问题，问得川上念子心生古怪，兴致盎然，一时让她挑起单眉，细细把这问题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品味那隐晦的试探与迷茫，舌尖幻尝到的甜腥味，古怪地让念子感到一丝战栗的愉悦。

不管如何，歪打正着也好，潜在的某种欲望也罢，这句话确实戳中了某种隐秘的开关。

念子并不想当谁的角色，她只是想看对方在身份错位的游戏中露出失衡的表情，那种僭越伦常的试探让她指尖发痒。本能的，川上念子就是知道说什么会让人更加失控和难堪。

黑发少女轻笑出声，指尖缓缓划过唇线，像是镜子翻开了背面，蛊惑的魅感和某种邪恶跟着动作一同产生。她目光如钩子般锁住吉良那双失焦的眼瞳。她

慢悠悠站起身，一步逼近，直到两个人的呼吸可感。

“那你希望我是什么？我在你这里已经有相当多的角色了，你是不是希望我还是——”

声音放软，像毒蜜滴进耳膜，带着哄诱与危险的甜腻——

“妈妈，会疼小宝宝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