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幻梦的遗祟
大吉良第二天变回原样,而时光另外一头的小吉良才刚刚醒来。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现在是7点10分,比他平常准时醒来的点提前了10分钟。只有七岁的吉良吉影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小的掌心朝上,五指张开又合拢,相当清楚地控制着自己肢体。
他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和脸蛋,捏了捏脸颊和耳尖,是自己触摸自己的手感,软嫩中带着婴儿肥的弹性。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没有那种特别舒服,身体里像是什么东西在飞走奔腾的感受。
看来,自己触摸自己,是不能满足的。
吉良吉影回忆自己的梦境,那个奇怪的,漆黑的,但是什么感觉都存在的梦境。像是记起来某种感受,疼痛感如同闪雷晇啦一声劈砍在他身上!又瞬间消散在意识边缘。
他蜷缩起双腿,手指无意识抠着床单边缘。他记得后面那位本来他挺喜欢的大姐姐突然之间就{伤害}了他,很疼,很痛。明明那位姐姐承认了【母亲】的身份,却立马伤害他,她的确并非他一开始认为的【圣母】。
吉良吉影将这个结论记下,他想起自己看过的书籍,提到过部分{父母}往往会将自己的孩子看作是私有财产并以此为由施加控制与伤害。
也许这个社会,都是一样的人组成的,只是有的人穿了一身好皮,有的人藏得深,有的人露得浅。
小小的吉良吉影在床上独自思考了10分钟,重构了对社会和对女性的部分认知。等到了7点20分,照常下床,穿上拖鞋,去洗漱间刷牙。
镜中的小孩面无表情,眼神在回忆什么,牙刷在口中机械地来回,眉头也皱了起来。或许是水太凉了,让小吉良想起梦里面那相当温暖的怀抱和细腻的触摸,是暖的,柔的,香的。像把手摸进了小羊羔的腹部,柔软而温热。
他的确想长久拥有,他觉得自己喜欢这个。
只是,有点麻烦。人是很麻烦的生物,长久地相处下去就必然会有麻烦,他已经知道自己无法通过触摸自己来满足,那么就需要从别人那边获得。
那些书本里描绘的勾心斗角,嫉妒,猜疑,争斗,劳碌——如果为了享受这份温暖和舒适,结果自己就不得不忍受疼痛和伤害的话,那不算值得。
小吉良吉影打算先试试自己身边的人。父亲的手显然太粗了,肯定不适合。他需要的是那种细腻的、能传递温度的触感,像梦里那样。母亲或许可以,只要他能做到她满意的事情,她不会吝啬于抚摸与奖励。但母亲的情绪像天气,晴雨难测,前一刻还轻声细语,下一瞬便骤然翻脸。
所以这是一种交换。
但吉良不喜欢考到第一,这一次一旦第一了,大人就会理所当然让你继续保持第一,很多的事情,便成了无法推脱的义务。
吉良吉影吐掉口中的泡沫,他打算把一直保持的排名从第五升到第三好了。前三的位置总是微妙的,既可以被人关注,拥有信服力又能保留退路,不必背负必须完美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