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身上滋养的血，也将再次共同饮下这尘土，血和奶

吉良吉影吞咽，喉间滑动，像幼婴含住乳头般顺从，又像野兽咬断猎物脖颈般暴烈。睫毛颤动如垂死蝶翼，冷汗浸透衬衫，掌心却无意识蜷缩，揪住念子的衣角，如同抓住溺水前最后一根浮木。念川上子低笑，指腹摩挲他痉挛的嘴角，将更多甜腥推入他齿间。

“真乖……”

“从我身上滋养的血，也将再次共同饮下这尘土，血和奶。”

…………

恶劣的性格一上来的后果就是，沙发，衣服都是血腥味，吉良身上留的血还有部分渗进织物纤维。杀手皇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喊出来的，小小一只小猫，耳朵上有明显的裂口，估计是念子兴奋上来后给扯的。

啊，好像稍微有点暴力了，但谁在乎呢~

吉良吉影的呼吸仍粘连着血沫，他已经冷静下来，并且为现场的狼藉而感到头疼。他们两个人得洗澡，衣服就直接丢了，但沙发上的血迹可不好清理。

指望川上念子是不指望的。小小的吉良吉影就算变小了，清洁家里的活也还是他来干。而且，只要可以逃开对方的调侃就好，他便立刻矮身钻进浴室，拧开热水匆匆清洗。幸好是七岁小孩子的身子，身体根本没有到哪个年龄阶段，反应来得非常不明显，去得也相当快。

吉良吉影低头看着洗手池里漂浮的血丝顺着水流旋转，最终消失在下水口。算了，他不想去探究得那么细。

——只是今天而已。

——仅仅只是今天而已。

吉良吉影告诉自己。

等两个人都洗完澡，收拾下湿漉漉的发尾，吉良吉影默默将染血的衬衫塞进塑料袋封好，蹲在沙发边用湿巾反复擦拭皮革缝隙。水痕晕开暗红，像未干的唇印。杀手皇后蜷在旁边，变小的它帮不上什么忙，只忙乎着把脏衣服炸干净。他没说话，只是把清洁剂喷得更重了些，直到那股柠檬味盖过血腥，才呼出一口气。

认知上的转变，让吉良吉影处在这不合心理年龄的躯壳里自然多了。也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淡淡死感。至于念子说的可以满足他一个小请求的许诺，吉良吉影要了在家里吃晚饭，一起看电视的请求。

力求过个平稀正常又普通的晚上。

虽然他仍然没有搞懂那些用什么球收服各种神奇生物后探索世界的儿童片到底好看在哪里？

电视蓝光映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念子盘腿坐着，指尖懒洋洋绕着发尾，专心致志看着动画片。吉良吉影坐在旁边，毛毯盖到下巴，目光平静望向屏幕，却对剧情毫无兴趣，偶尔会看看身边的少女。

“怎么，觉得妈妈好看呐？”

吉良吉影淡定收回目光，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绝对绝对是说不出那两个字的。

他轻轻拉了拉毛毯，遮住半张脸，只留下眼睛映着屏幕的光。窗外夜色深沉，屋内却有某种说不清的暖意在缓慢流动。

念子的笑声很轻，像风铃摇晃。

这样安静的夜晚，其实也不错。

只要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这一切便不算太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