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VS饲养员3
褚白露:你,很开心吗?
白露隔着玻璃,描绘着人鱼的轮廓。
褚白露:(从人鱼的种种表现来看,应该不是她的错觉,这条人鱼的确在兴奋。)
胸前鳞片张合的速度变得更快,身后拖着的长达三米的墨蓝色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
为了证实她的猜测,往后退了两步,仔细的观察人鱼的变化。
人鱼拍打沙地的动作停下,胸前的光亮隐隐变暗了许多,露出一脸委屈巴巴的表情来。
(这真的是那个恐怖的海底霸主,为什么给她的感觉像是家里的宠物一样?)
深吸了一口气,白露提着鱼桶靠近,将一块新鲜的泛着诱人香味的三文鱼肉抛出。
玻璃上有专门供给喂食的通道,人鱼好奇的捉住了那块三文鱼肉。
九辞小心翼翼的捏住鱼肉,生怕弄坏了伴侣送给他的唯一一件礼物。
在人鱼族中,捕猎一向是雄性人鱼的工作。
如果不能供给妻儿的食物,那是会被其他的人鱼嘲笑的,地位一定会处在最低等级。
九辞一向没有这种烦恼,他可是大海里最优秀的捕手,从来不需要担心食物来源。
可现在却被困在这小小的透明罐子里,连食物都要靠伴侣投喂,真是丢死鱼了。
手里的那块鱼肉快要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融化。
白露见人鱼不吃,又想出了一招
褚白露:你看,这样很好吃的。
用刀子割下了一片薄薄的鱼肉,在人鱼好奇的眼神里吃了下去。
新鲜的三文鱼肉不需要腌制和调料也很好吃,口感鲜美,冰凉软糯。
人鱼听不懂白露的语言,但这并不妨碍他看到白露的动作。
有样学样的将鱼肉送进了嘴里,他满口的利齿,几下就将鱼肉吞吃入腹。
白露满意的笑了笑。
褚白露:(总算有了完成喂食任务的希望。)
后面的肉一块接着一块的送进来,人鱼照收不误,直到两小桶鱼肉见底。
看了看人鱼意犹未尽的眼神,直觉告诉白露人鱼根本就没有吃饱。
毕竟距离他被打捞上岸已经过了七天,这七天时间里,人鱼什么都没有吃,这点食物可能就只够他塞牙缝的。
褚白露:(看来明天要多准备一点食物,至少要比今天多出来一倍的才行。)
褚白露:没有了,明天再来看你。
白露将空桶展示给人鱼看。
人鱼好奇的歪了歪脑袋,漂亮的尾鳍垂落着,薄如蝉翼的膜随着水流飘动,像是盛开在海中的一朵绚丽奇异的花。
那摆动的幅度却有些不太不然,白露眉头一皱,凑近又确定了一下。
人鱼的尾巴受伤了,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痕,这些伤应该是在捕捉人鱼时造成的。
那条漂亮的大尾巴上缺失了几枚鳞片,隐隐能看到里面血肉的颜色,上半身的伤口则是细小的刮痕。
褚白露:明天我再来看你。
白露轻轻的敲击了一下玻璃,人鱼接受她的讯号,抬手隔空抚摸着白露的背影。
人鱼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实验室的大门关闭。
......
不知过了多久,悠然和在外面的等待的众人,终于看到了走出来的白露。
看着白露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
博士临走前还夸赞了白露的工作完成的相当到位。
悠然纠结的翻转着手指。
悠然:(也许她该凑上前关心一下这个可怜的同事。)
悠然:(不知道她是付出了什么可怕的代价,才勉强完成了人鱼喂食的人任务。)
悠然:(人鱼一开始是很排斥的人类的,连她都没讨到好,何况一个瘦弱的东方女子。)
悠然:白露,你没事吧,你要是不行,下次我......
悠然满脸的不可置信,试图在白露身上找出一点伤口,可是却发现她根本没有受伤的痕迹。
悠然:(那她之前被抓伤的手臂和差点被咬掉的手指算什么?是她自己活该吗?)
悠然表情一僵,心里忍不住有了一个猜测,可以完美的解释白露无伤的事。
悠然:(这个胆小鬼,一定不敢接触人鱼,也许她根本就没有认认真真的给人鱼喂食,否则不可能毫发无损的从实验室中走出来。)
选择性的忽视了不久前博士对白露的夸赞,悠然看着白露的目光充满了不信任,仿佛她真的是一个不合格的饲养员。
白露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同事嫉恨又怪异的眼神,心里想的是明天如何为人鱼处理伤口。
她向博士申请为人鱼的伤口做处理。
或许是人鱼今天的表现很不错,博士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答应了白露的要求。
若歆:嗨,白露,原来你在这里。
若歆特找到白露的时候,她正依靠着护栏吹着海风。
海风卷起了她乌黑顺滑的长发,像是水中散开的一团海草般浓密。
今天的晚餐,牛肉罐头搭配鲜美的番茄酱,还有新鲜出炉的烤面包和咸奶油。
将托盘中的美食放好后,若歆特走近,拍了拍白露的肩膀。
若歆特是标准的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她也是白露上船后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
身为一个有纯正俄族血统的女孩子,若歆特离不开酒,每天唤醒她的方式就是灌一大口酒。
白露甚至有些怀疑若歆特血液里的酒精是不是严重超标。
整天都是一副微醺的模样,随身带着酒,是她的日常生活方式。
不过对于工作却是相当上心和认真,和平时完全是两副面孔,一个反差极大的人。
若歆特撩了撩被吹来的头发,好奇的问道
若歆:那条人鱼,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可怕?
白露摇了摇头。
褚白露:人鱼的确很危险,但却又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不通人性。
褚白露:(至少在面对她的时候,人鱼是很友好的,哪怕语言有障碍,对方眼里的光是不会骗人的。)
若歆特同情的看了一眼白露,乐此不疲的分享出她的爱酒。
这是若歆特解决一切烦恼的解忧神器。
白露自然是拒绝,她不习惯饮酒,也喝不惯那么烈的。
在吃完了一顿中规中矩的晚餐后,她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每个实习生在上船时,都按照统一的标准分配房间,一般是两个人住一间屋,只是这次来的人有十一个。
身为唯一的一个东方面孔,念晚自然成了落单的那一个,独自一人享受一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