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杨康惨死真相

杨柳:“破虏,我想出去走走……”

杨柳拽着郭破虏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焦躁,她刚在屋里躺了半日,伤口虽还隐隐作痛,心里却像揣了只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郭破虏:温声劝道:“好啊,咱们去后花园散散步,呼吸些新鲜空气,对你的伤也好。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生怕碰着她的伤口,一步步往园子里挪。

刚走到后花园,就听见假山后传来黄蓉与郭襄的谈话声,字句像冰锥般扎进杨柳耳朵里——

黄蓉:“……当年若不是芙儿失手砍断他的手臂,若不是那枚毒针让龙儿误会出走,过儿也不会……”

是黄蓉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懊悔。

郭襄:“娘,您当年编那十六年之约,也是怕他一时想不开……可现在他知道了真相,会不会……”

郭襄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郭襄:“我真怕他像当年寻死那样,再做傻事……”

杨柳只觉浑身冰凉,原来大哥哥的手臂是被破虏的大姐砍断的?龙姐姐离去竟是因为郭芙的毒针?最让她心惊的是,黄蓉竟用一个假约定骗了大哥哥十六年!这十六年的苦等,若是换不来重逢,他岂不是真的会……

杨柳 猛地挣脱破虏的手,眼眶瞬间通红:

杨柳:“我要去找大哥哥!我好怕他会做傻事!”

郭破虏 连忙拉住她:

郭破虏:“柳妹,你的伤还没好利索,不宜出门啊!”

他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力道里满是担忧。

杨柳 猛地甩开他的手,把头偏向一边,声音带着哭腔和赌气:

杨柳:“都怪你娘和你大姐……若是大哥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绝不会原谅你们郭家!”

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身形如轻燕般跃上屋顶。青瓦上的月光映着她单薄的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

郭破虏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屋顶,急得直跺脚——他不会轻功,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离去,心像被掏空了一块。

杨柳在城外的树林里漫无目的地奔跑,辨不清方向,只知道要找到杨过。

一口气跑出五十多里,腹中突然传来“咕咕”的叫声,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她才扶着一棵老槐树停下,一屁股坐在路边的青石上。

杨柳单手撑着下巴,眉头拧成个疙瘩:

杨柳:“饿肚子事小,找到大哥哥才要紧……千万不能让他做傻事……”

她正出神,一道绿影突然闯入视线。那人头戴方巾,身着宽袍,手里摇着一把玉骨折扇,不是黄药师是谁?

黄药师 挑眉道:

黄药师:“丫头,在这里做什么?”

杨柳猛地抬头,眼中瞬间亮起光来:“黄爷爷!”

黄药师 走上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声道:

黄药师:“伤势好些了吗?”

杨柳 连连点头,急切地抓住他的衣袖:

杨柳:“好多了!吃了破虏给的那个九花什么丸,已经不疼了,黄爷爷,您知道大哥哥去哪儿了吗?我有要紧事找他,拜托您告诉我!”

她晃着黄药师的胳膊,眼里的恳求几乎要溢出来。

黄药师 被她晃得无奈,摸了摸她的头——这丫头古灵精怪的模样,倒有几分像当年的蓉儿。

黄药师:“我刚与杨兄弟分开,他正准备坐船离开,你现在赶去码头,或许还能追上。”

杨柳 眼睛一亮,作势就要拜谢:

杨柳:“黄爷爷,柳儿先走了,改日再陪您说话!”

话音未落,她已纵身跃起,身形如大鹏展翅,朝着码头的方向疾飞而去。

长江上游的码头边,一艘商船正缓缓驶离岸边,帆影渐远,杨过背靠着船头的桅杆坐着,神雕蹲在他脚边,一人一雕望着滔滔江水,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绝。

杨柳:“大哥哥!等等我!”

一声清亮的呼喊划破江面。杨过猛地抬头,只见岸边一道绿影疾驰而来——竟是杨柳!她不是该在郭府养伤吗?怎么会追来这里?

眼见商船已驶出百丈开外,杨柳想也没想,纵身跳入江中。她运起轻功,双足在水面轻轻一点,如履平地般疾奔,水花在她脚边绽开又落下,快得像一道绿色的闪电。

不等杨过反应过来,她已“咚”地跳上船头,一把挽住他的胳膊,脸上还带着水珠,眼睛却亮得惊人:

杨柳:“大哥哥,你居然敢丢下我独自离开,太不够意思了!说好带我闯荡江湖,怎能出尔反尔?”

杨过 又惊又气又心疼,皱眉道:

杨过:“你不是在郭家养伤吗?怎么跑来了?”

杨柳 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带着担忧:

杨柳:“我听说……龙姐姐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找不到了。我怕你想不开,就连夜跑出来找你。”

她望着杨过苍白的脸,认真地说,“大哥哥,你千万别做傻事。就算龙姐姐不在,柳儿也会一直陪着你。”

提及龙儿,杨过的身子猛地一颤,像有无数根针在刺心。十六年的等待成了一场空,龙儿根本没被南海神尼带走,她早已……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杨过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杨过:“龙儿在我心里的位置,谁也取代不了。”

杨柳 见他眼中的绝望,心里一紧,急忙说:

杨柳:“大哥哥莫伤心,我带您回忘忧谷吧!那里山清水秀,没有尘世烦恼,您住下来,慢慢就忘了这些苦……”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孩子气的天真,却透着一股执拗的温柔。

杨过望着她清澈的眼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两人在商船上住了两日。途中,一个贩运丝绸的客商闲聊时说起要去嘉兴临安进货,“嘉兴”二字像根针,猛地刺破了杨过的思绪——他的父亲杨康,当年便是在嘉兴王铁枪庙中丧命,据说尸骨都喂了鸭子,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杨过 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心想:“若不能好好安葬父亲的骸骨,便是不孝。”

第三日傍晚,商船抵达嘉兴码头。两人舍舟上岸,先找了家酒楼歇脚。店小二端上的嘉兴粽子香气扑鼻,糯米裹着鲜肉,油光发亮。

杨柳 拿起一个,剥开粽叶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赞道:

“好吃,好吃……”她接连吞了五个,嘴角沾着糯米,还意犹未尽地盯着盘子。

杨过 无奈地摇摇头:

杨过:“慢点吃,小心噎着。”

话音刚落,杨柳就猛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像是被粽子噎住了。

杨柳 一边咳一边瞪他:

杨柳:“大哥哥乌鸦嘴……咳咳……”

她慌忙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才算顺过气来。

杨过 被她逗得笑出声:

杨过:“真是受不了你,叫你别吃那么急,偏不听。”

杨柳 嘴里还含着半口粽子,嘟囔道:

杨柳:“美食在前,哪能忍得住嘛。”

杨过重重“咳”了一声,收起玩笑的神色:

杨过:“吃好了就早点休息,明日随我去王铁枪庙。”

杨柳:立刻点头:“恩!”

而此时的襄阳郭府,郭破虏已按捺不住思念。他在书案上写下一封书信,寥寥数语说要去寻杨柳,不等爹娘看见,便揣着信悄悄离开了。等郭芙发现那张空荡荡的信纸时,他已走出百里开外。

郭芙:急得跺脚:“娘,我这就去把他追回来!”

黄蓉: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追回来又有什么用?那孩子的心,早就跟着那野丫头走了。破虏这性子,像极了他爹,是个痴情种……由他去吧。”

次日清晨,杨过与杨柳出了客栈,直奔王铁枪庙。赶到时已是二更天,月光透过残垣断壁洒进来,照得满地蛛网灰尘,神像塌了半边,歪在墙角,透着说不出的荒凉。

杨柳:皱着眉:“来这种破地方干嘛?”

杨过 望着庙中景象,声音低沉:

杨过:“这里葬着我父亲的骸骨。他当年被奸人所害,我却从未好好祭拜过……是我不孝。”

他一边说,一边往里走,手指抚过布满灰尘的供桌,指尖沾了层黑灰。

走到庙后,只见两株老槐树间有座孤坟,墓碑上刻着“不孝弟子杨康之墓”,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不才业师丘处机书碑”。

杨过见了那“不孝弟子”四字,怒火猛地冲上头顶,扬手就要往墓碑拍去。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拐杖点地的“笃笃”声,节奏整齐得怪异。

杨过赶紧拉着杨柳躲到树后,低声道:

杨过:“嘘,别说话。”

杨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四个汉子走了进来,个个左腿跛折,拄着拐杖,左肩还用锁链互相锁着,行走时四条拐杖同时点地,跟着四条右腿一并迈出,动作整齐得像个木偶。

杨柳:小声嘀咕:“他们是谁啊?”

杨过没答话,只死死盯着那四人。忽听其中一人道:“柯老公公怎么还没来?”

杨过:心头一震:原来是在等柯镇恶。

不多时,柯镇恶拄着铁杖走进来,刚与四人说了几句话,就听见他骂起杨康来,言辞刻薄,句句都在说杨康认贼作父、卑鄙无耻。

杨过 只觉得胸中火气直窜,心想:“柯老公公,我从小敬你如长辈,你怎能在背后这般辱骂我父亲?”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树后跳出来,一把抓住柯镇恶的衣襟,双目赤红:

杨过:“你凭什么辱骂我生父?”

柯镇恶眼盲,却还是听不出他的声音,皱眉道:“你是谁?”

杨过:咬着牙:“我是杨过,杨康之子!小时候你待我不薄,为何要在背后诋毁过世先人?”

柯镇恶:冷哼一声:“古往今来,有人流芳百世,有人遗臭万年,岂是旁人能堵得住悠悠众口的?”

杨过见他毫无惧色,怒火更盛:

杨过:“好!那你倒说说,我生父究竟如何卑鄙无耻?”

柯镇恶一提起杨康,便满脸唾弃,从认贼作父说到害死欧阳克,桩桩件件说得明明白白。

杨过听得浑身发抖,那些不堪的往事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他想反驳,却被柯镇恶后面的话堵得死死的——那四个汉子也纷纷作证,句句都与柯镇恶说的一致。

杨过 踉跄着后退一步,喃喃道:

杨过:“不是的……你们骗我……”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终究还是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真相。

赶跑那四个汉子后,杨过对着柯镇恶深鞠一躬:

杨过:“柯老公公,晚辈想为父亲重立墓碑。”

他亲自寻来石块,刻上“先父杨府君康之墓,不孝子杨过谨立”,字迹苍劲,带着说不出的沉重。

杨柳 见事情了结,才笑嘻嘻地跑出来,拍着手赞道:

杨柳:“大哥哥果然厉害,一出手就吓退他们,佩服佩服!”

柯镇恶:转向声音来处,问道:“杨过,这位姑娘是?”

杨过:温声道:“这是我家小妹子,年纪小不懂事,说话若有失礼,还望柯老公公莫怪。”

柯镇恶:摆了摆手:“杨过,你可知我为何来嘉兴?”

杨过摇头

柯镇恶叹了口气,才道出缘由:郭襄不知何时离家,杳无音讯,郭大侠夫妇急得派出数路人马寻找,后来竟听说她被擒到了蒙古军中……我在途中遇上了程英和陆无双,她们听闻你火烧南阳粮草、全歼蒙古先锋,高兴得很,还问起你和小龙女的消息。你若想见她们,就去镇上的茶楼,她们在那里等着。”

杨过 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点头道:“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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