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再见陆无双程英
抵达嘉兴城内，青石板路被往来行人踩得发亮，往前数步便是一家挂着“清风楼”牌匾的茶楼，檐角的铜铃在风里叮当作响
杨过走在前面，眉头微蹙，心里还想着柯镇恶说的郭襄被擒之事。
杨柳 突然捂着肚子，眉头拧成个疙瘩：
杨柳：“大哥哥，我肚子痛，先去茅房蹲一下，待会儿就来找你。”
话音刚落，她已转身钻进旁边的巷弄，身影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杨过 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摇头：
杨过：“谁叫你今早贪嘴，吃了三碗馄饨还不够，偏要再加两个肉包？看吧，吃坏肚子了。快去快回，我在二楼等你。”
他拾级而上，刚推开茶楼的木门，就听见窗边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抬眼望去，只见程英和陆无双正坐在临窗的桌前，桌上摆着一壶碧螺春，热气袅袅
程英穿着浅绿罗裙，正低头为陆无双斟茶，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鬓边，柔和得像幅画；陆无双则是一身红衣，手支着下巴，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杨过 走上前，朗声道：
杨过：“两位妹妹，别来无恙？”
程英抬头，看到他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轻声道：
程英：“杨大哥。”
陆无双也直起身子，撇了撇嘴，语气却带着暖意：
陆无双：“傻蛋，你可算来了。”
杨过 在对面坐下，笑道：
杨过：“两位妹子依旧这般模样，一点没变。”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起来，“对了，你们找到郭襄了吗？”
陆无双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叹道：
陆无双：“听说被金轮国师那秃驴带走了，具体去了哪里，我们也没查到。”
她放下茶杯，看向杨过，“倒是你，傻蛋，怎么会来嘉兴？”
杨过：“我在铁枪庙遇上了柯老公公，是他告诉我你们在这里。”
程英 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左袖上，轻声问：
程英：“杨大哥，怎么不见杨大嫂跟你在一起？”
提到小龙女，杨过眼中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声音低得像被风吹散的烟：
杨过：“龙儿……不会回来了
什么南海神尼，什么十六年之约，全都是骗人的。十六年的等待，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场空。她若不在了，他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程英 心头一紧，追问：“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杨柳的呼喊：
#杨柳：“大哥哥，你在哪里呀？”
她一上楼就东张西望，瞧见杨过他们坐在窗边，立刻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脸上还带着点没擦干净的灰尘。
杨柳 凑近了才看清程英和陆无双，好奇地问：“大哥哥，这两位是？”
杨过 介绍道：
杨过：“她们是陆无双和程英，是我的义妹。”
又转向程英二人，“这位是杨柳，前段时间一直跟着我闯荡江湖的小妹子。”
程英 打量着杨柳，忽然笑道：
程英：“我和无双前几日遇到过一个小乞丐，也叫杨柳，只是个男孩子，还自称是你和小龙女的孩子呢。”
杨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当初随口编的谎话要露馅了！
她尴尬地在杨过旁边坐下，手忙脚乱地擦着额角的汗，明明不热，手心却全是湿的。
杨过看她这反应，哪还不明白？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淡淡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吹牛。
杨过 笑着打圆场：
杨过：“这小妹子性子调皮，爱开玩笑，两位莫要当真。”
陆无双盯着杨柳看了半天，忽然一拍桌子：
陆无双：“哦！我看出来了，你就是那个小乞丐！”
杨柳 见瞒不住了，索性挠挠头，嘿嘿笑道：
杨柳：“没错，就是我。”
陆无双 挑眉道：
陆无双：“你不是跟郭师弟在一块儿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一提郭破虏，杨柳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鼓着腮帮子气道：
#杨柳：“哼，别在我面前提他！郭家没一个好人！大哥哥的手就是被他大姐砍断的，这笔账，我迟早要替大哥哥讨回来！”
陆无双 无奈地摇摇头：
陆无双：“丫头，郭芙做的那些糊涂事，江湖上谁不知道？可这跟破虏没关系啊，当年他还是个奶娃娃呢。”
她见杨柳别过脸去，又劝道，“我瞧着你俩情投意合的，别因为上一辈的事伤了和气。”
杨柳 脸“腾”地红了，梗着脖子道：
杨柳：“谁跟他情投意合啊！哼！”
陆无双：憋着笑：“破虏那孩子，憨厚老实，又对你上心，你要是嫁给他，保管不受委屈。”
程英：也温声劝道：“郭大侠的儿子，品行自然是好的。你俩能遇上，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杨柳脸颊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她双手捂住脸，声音闷闷的：
#杨柳：“哎呀，你们别说了……”
杨过 见她羞得快要钻桌子底，连忙打岔
杨过：“两位妹子，郭襄那边，就拜托你们多费心营救了。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办，得先行一步。”
程英 望着杨过，眼中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轻声道：
程英：“杨大哥，慢走。”
她目送着杨过和杨柳下楼，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街角，才再也忍不住，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砸在茶杯里，漾起一圈圈涟漪。十六年的思念，终究还是只能藏在心底。
下楼后，杨柳跟在杨过身后，好奇地问：
#杨柳：“大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杨过 抬头望向远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决绝：“去绝情谷。”
那里有他与龙儿最后的约定，纵然希望渺茫，他也想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