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一

一年后，郭府后院的暖阳正好，金色的光线透过梧桐叶隙，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郭破虏手持一柄玄铁重剑，正凝神练着独孤九剑。那剑是杨过在他新婚时所赠，剑身沉凝，挥起时带起呼呼风声，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杨柳站在一旁，手里捧着那卷残破的剑谱，眉眼弯弯地笑着：

杨柳：“破虏，又错啦。这招‘破箭式’讲究的是巧劲，不是硬扛。你看，该这样卸力……”

她说着，忍不住伸手去拨他的手腕，动作里带着几分娇憨。

郭破虏：“柳妹，小心！”

郭破虏猛地回神，一把攥住她的手，只见杨柳微微隆起的小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她已有三个月身孕了。

郭破虏：“你这身子哪能这般莽撞？真要是动了胎气，我可要心疼死了。”

他满脸担忧，语气里却藏着化不开的宠溺。

杨柳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故意挺了挺肚子，还想转个圈证明自己没事，可刚旋身半圈，便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一软，直直倒进郭破虏怀里。“哎呀……”

郭破虏： “看吧，偏不听劝。”

郭破虏无奈地叹气，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腰，满眼疼惜，

郭破虏：“怀孕可不是儿戏。想当年你被霍都那一掌伤了底子，如今更得仔细些。”

杨柳乖乖地靠在他胸前，声音软下来：“知道啦。”

“练武就到这儿吧。”郭破虏扶着她往内屋走，“我叫人炖些燕窝羹来，你好好歇着。”

回到房中，杨柳躺靠在软榻上，指尖轻轻划过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一举一动都让她心头泛起暖意。只是……不能立刻告诉爹娘这个喜讯，终究是桩遗憾。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推开。黄蓉在郭芙的搀扶下走了进来，一见到杨柳，便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

黄蓉：“柳儿，听说你头晕？现在好些了吗？”

她眼神里满是关切——杨柳怀的可是郭家的长孙，怎能不上心。

“劳娘挂心，歇会儿就好了。”杨柳微微欠身。

黄蓉：“怀孕都这样。”

黄蓉笑着坐下，语气里带着回忆，

黄蓉：“当年我怀破虏和襄儿的时候，整日昏昏沉沉的，连下床都费劲。快，把这碗参汤喝了，补补精神。”

杨柳听话地喝完汤，不多时便倦意袭来，沉沉睡去。黄蓉示意郭破虏和郭芙随她出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破虏，你爹在大堂议事，正找你呢。”黄蓉的声音压低了些。

大堂内的气氛却与后院的温馨截然不同，凝重得像块浸了水的铅

郭靖正与几位襄阳官员围着沙盘，眉头紧锁，蒙古首领亲率三十万大军，已在百里外扎营，那黑压压的营帐，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恶狼，随时可能扑向襄阳。

“爹，我们誓死守住襄阳！”郭破虏一进门，便朗声道，眼神里满是决然。

“弟弟说得对！”郭芙也握紧了拳，“襄阳是咱们的根，绝不能让鞑子踏进来！”

郭靖看着儿女们，眼中闪过一丝骄傲，随即又沉了下去：“三十万大军非同小可。你们先带着家眷出城暂避，我留下镇守。”

“爹！”郭破虏和郭芙同时急呼。

“芙儿的孩子刚满月，柳儿又怀着孕，怎能让她们涉险？”郭靖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们先撤，等危机解除再回来。”

郭破虏眼眶一红，猛地跪下：

郭破虏：“爹！国若不存，家何以为家？襄阳城的百姓还在这儿，我怎能走？孩儿愿留下，与您共守襄阳！”

他自小在襄阳长大，城墙的砖石、护城的河水，早已刻进骨子里。哪怕武功不算顶尖，这份守土的决心，却比山还重。

郭靖扶起他，语重心长：

“破虏，你已成家，有妻有子。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柳儿和孩子怎么办？”

这句话像块巨石砸在郭破虏心上。他僵在原地，守城的大义与护家的责任在心中撕扯，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回到卧房时，杨柳已醒，正靠在床头发呆。郭破虏走到床边，凝视着她恬静的脸，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鬓发，心中的纠结几乎要溢出来。

“破虏，你怎么了？”杨柳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握住他的手。

郭破虏深吸一口气，轻声问：“柳儿，你想回忘忧谷吗？”

杨柳愣了愣，随即摇摇头，眼神里泛起一丝怅然：

杨柳：“我想去终南山，看看爹娘。破虏，你陪我去古墓好不好？”

郭破虏的心猛地一酸，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郭破虏：“好，我们明日就去。”

他在心里做了决定——先送她去古墓安顿，再悄悄回来。这样，既能护她周全，也能了却守土的心愿。

杨柳一听，顿时笑靥如花，兴奋得想下床收拾行李。“慢点，我来就好。”郭破虏按住她，柔声哄道，“你乖乖躺着，我去准备。”

这一夜，杨柳辗转难眠。一想到要见爹娘，心就跳得像揣了只小鹿，既期待又忐忑——爹娘还在古墓吗？会不会已经去了别处？直到天快亮时，她才浅浅睡去，醒来对着镜子一瞧，眼底竟有了淡淡的青影，活像只憨态可掬的熊猫。

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草叶上时，郭破虏已备好了马车。杨柳扶着他的手上车，掀开帘子回望了一眼郭府，又望向襄阳城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眷恋。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终南山的方向而去。杨柳靠在郭破虏肩头，时而想象着见到爹娘的场景，笑得眉眼弯弯；时而又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默默发呆。

郭破虏紧紧握着她的手，心里清楚，这一路的温馨，或许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可只要能护她周全，哪怕此后刀光剑影，他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