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3

咚咚...

你敲响刘成宇的书房，刚进去就见他将一个小药瓶收进抽屉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千无忧：“父亲，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在吃药？”

你担忧地走近刘成宇。

他放下茶杯后摆摆手，嘴角一抹笑，眼角的皱纹却泄露了疲态，“哎，没事，年纪大了，多多少少都有些老毛病了，不碍事的。”

书房暖黄的灯光落在他那斑白的鬓角上，你这才注意到刘成宇的手背早已布满老年斑，你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千无忧：“父亲...”

你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哽咽着。

刘成宇带着他那宽厚的掌心将你颤抖的手包裹起来，笑意的声音在你头顶上响起。

“傻孩子，哭什么，人呐，终有一天会老的，看到你们当初小小的一个如今长这么大了，父亲这心里比什么都踏实的。”

你抬起朦胧的泪眼，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却格外坚定。

千无忧：“父亲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千无忧：“一定会的！”

刘成宇揉了揉你的头发，眉眼还是含着温柔的笑，“好，都听我们阿忧的。”

“不哭了，小脸都哭成花脸了...”

说完刘成宇转身去抽屉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你，“你朋友的情况，我已经跟全总谈过了，你朋友要是去的话，就直接打这个名片上的号码，我已经跟全总打过招呼了。”

“你朋友的眼睛，会有希望的。”

你拿起那张名片紧紧攥在手心里，这是希望，是贺峻霖在无边黑暗里等待了太久的曙光。

-

马嘉祺的电话终于能打通了，你趁着刘耀文这会儿不在就溜出了门，把马嘉祺约了出来见面，他的车停在距离贺峻霖小院不远的路边，你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里。

你刚坐稳，马嘉祺便侧过身来，目光在你身上扫视着。

马嘉祺：“你...你的伤还好吗？”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克制的关切，你抬眼迎上马嘉祺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千无忧：“没事。”

马嘉祺：“对不起。”

他的眼底下都被浓重的自责覆盖住，连声音都带着罕见的滞涩。

千无忧：“不关你的事，就算你没出现，我撞死他后一样会出事。”

千无忧：“我找你，是想问，江鹤为什么会...”

话出口的瞬间，马嘉祺没有丝毫的慌乱，眼底的情绪切换得毫无破绽。

马嘉祺：“是我的疏忽。”

马嘉祺：“我其实和江鹤在一起了，是我把她带去马家的，是我害了她...

你根本说不话来，这种事情马嘉祺经历了两次，一个是他的爱人，一个是他的弟弟，你只觉得命运真可笑，为什么偏偏是他承受这一切。

千无忧：“那江鹤现在怎么样了？”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你看到马嘉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转过头将目光投向窗外，突然嘴角扯出一抹荒谬的嘲弄。

马嘉祺：“马觉明...要娶她。”

马嘉祺没有告诉你，江鹤得知马觉明要娶她的那天晚上，她试图自杀没有成功，马觉明以老慈的命威胁她，让江鹤不得不妥协。

江鹤醒来时，马嘉祺就在一旁，他看着护士给她注射镇静剂，听到了江鹤对他说了一句。

“...对不起...”

你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里，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天马觉明濒临死亡前的恐惧。

千无忧：“那天...”

千无忧：“我就应该撞死他。”

你闭上眼睛，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

千无忧：“这样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你和江鹤或许也能好好的。”

马嘉祺：“那你呢？”

你睁开眼看向他，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千无忧：“我？”

千无忧：“烂命一条，不会有人在乎的。”

马嘉祺：“有，有人在乎。”

你难以置信的看着马嘉祺，他自己也愣住了，他说有人在乎我？这个念头在你脑海中盘旋，让你连呼吸都忘了。

你垂下眼，声音低得像自语。

千无忧：“你...别安慰我了。”

你随后拿出刘成宇给你的名片递给马嘉祺，他的目光从你的脸上转移到了那张名片上。

千无忧：“我擅自做主替小贺找了一家能让他复明的医疗机构，有希望可以复明。”

马嘉祺伸出手，动作略显迟缓地接过那张名片，他之前不是没有找过，可希望几乎为零。

千无忧：“我上次还带着小贺出去了一趟，但我们没有走远，也没有被人发现。”

千无忧：“小贺只是想出去呼吸一下新的空气，我实在看不了他失望的样子，就带他出去了。”

你看向马嘉祺，预想中他可能会不悦或者紧张都没有出现，他只是静静听着，他没有怪你。

相反，一种复杂，近乎温和的情绪在他眼中缓缓流淌着，他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很有分寸，做事谨慎周全，他更知道，你是真心对贺峻霖好，所以绝对不会让他陷入任何可能的危险。

马嘉祺甚至很感谢你。

感谢你能在他无法亲自陪伴的时候给予贺峻霖那一点点难得的自由和慰藉。

马嘉祺：“我知道。”

马嘉祺：“你带他出去的时候，我的人一直在远处守着。”

马嘉祺：“谢谢你，谢谢你能让小贺一直保持着微笑，让他重新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

那天你和马嘉祺一起出现在贺峻霖面前时，少年空洞的眸子一下子就被点亮，而你连日来都紧绷的神经也一点点松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