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4
不远处的镜头外无声定格。
几分钟后,这些照片全部呈现在宋亚轩的电脑上,他修长的指尖划过屏幕上你们三人的笑脸,最终停在了你柔和的表情上。
你的笑容,那种毫无防备的温柔,在他看来无比的刺眼,他讨厌你对别人好。
他想要你的目光只停留在他身上,你的情绪只能被他牵动,你的世界只能围绕他旋转。
宋亚轩的指尖用力到几乎要在昂贵的屏幕上按出裂痕,他死死盯着你的笑脸,眼神阴鸷而偏执,不过没关系...
很快了。
届时,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你将戴上属于他的戒指,他会名正言顺地将你锁在身边。
你很快就能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
-
酒吧。
严浩翔面前的酒已经喝了一大半,他抬眼看见熟悉的身影穿过喧嚣走来,懒懒地抬手挥了挥,唇角勾着几分慵懒。
严浩翔:“来了,张哥。”
张真源一身西装制服与酒吧松弛的氛围完全格格不入,领带依旧一丝不苟地系着。
他解开西装扣子在严浩翔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空杯。
张真源:“喝多少了?”
严浩翔仰头将剩下的小半杯酒一饮而尽,眼底的雾色更浓了些。
严浩翔:“没多少,等张哥你来陪我再喝点。”
张真源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端起杯子与严浩翔手边的空杯轻轻一碰,然后仰头喝了半杯。
他现在啊,可是张氏的总经理。
张平川把张真源给抓了回去,告诉了他季桐还有一个f毒哥哥,告诉他张真源要是不乖乖听话,就把季桐唯一剩下的亲人给灭了。
他乖乖回去可不是屈服,是为了护住季桐唯一的亲人,更是为了潜伏在张氏。
让张氏彻底毁灭。
严浩翔:“怎么样?这总经理当的?”
他挑眉看向张真源,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张真源:“你不是当过吗?怎么?今天来这里交流当总经理的心得?”
严浩翔:“我啊,在那个位置上就是个傀儡,人家指哪儿,我就打哪里。”
严浩翔:“看似风风光光握着权,实际上连个屁都不是。”
严浩翔的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琥珀色液体溅上他的手背,酒精混着怒火烧得他眼底发红,连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
张真源:“怎么?你爸又让你干什么了?”
严浩翔:“人家给我下了命令,让我必须让安榆怀上孩子。”
严浩翔:“婚是被逼着结的,我跟她除了那张证,什么都不会有!”
自从结婚,严浩翔就一直睡在沙发上,他和安榆之间隔着一道互不打扰的鸿沟。
张真源沉默了一会儿,将杯子的酒一饮而尽,随后缓缓开口。
张真源:“你...真的没有办法试着去接受安榆吗?”
张真源眼底带着了然的沉静,他知道严浩翔心里的执念,可话到嘴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作为兄弟,他既心疼严浩翔现在的处境,又希望他能找到一条退路。
严浩翔:“不能。”
严浩翔的眼里都是坚定。
严浩翔:“还记得我小时候养的那盆仙人掌吗?明明他不适合在北方生长,可我还是固执地养了它三年。”
严浩翔:“最后他死了,但我不后悔。”
张真源:“只是...”
张真源顿了顿。
张真源:“你如今守的是一段早就没了回头路的感情。”
严浩翔:“我早就没有路了,现在这样,不过是在熬日子而已。”
严浩翔:“熬到耗不动为止。”
严浩翔抬手拿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液溢出杯口,顺着杯壁往下淌,接着又给张真源的杯子添满。
严浩翔:“喝了。”
严浩翔:“祝我们俩…这糟糕透顶的人生。”
两杯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烈酒灼烧着喉咙,却无法温暖两个同病相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