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倒

面对这四个已然化身为战神的对手,三面巨魔心中最后一丝战意瞬间崩塌。它那原本高举的大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它甚至不敢回头,只是惊恐地瞪大双眼,发疯似的撒腿就跑。

它那如雷鸣般的悲鸣声,此刻却夹杂着无尽的惶恐。

“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强悍的妖族和魔族?他们竟然还站在人类那一边,简直是妖魔盟军的噩梦!我必须赶快回去,禀报给将军们,让他们派大军前来镇压。”

三面巨魔一边狼狈地逃窜,一边在心里绝望地大吼着。

留在原地的顾曜阳等人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玩味,他们的身形紧接着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从未出现过。

狂奔了许久,三面巨魔的眼里透露出了一抹光辉,那是妖魔大军的营地。

虽已筋疲力尽,但它仍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坚持到了最后,成功逃进营地里。

或许是察觉到己方将领回归,妖魔大本营的帐篷被一只巨手猛地掀开,露出一个高大魁梧的男性身躯。

那便是营地里的最高将领,浑身散发着压迫的气息。它那双目如电,扫视着四周的状况,最终落在三面巨魔身上。

“将军……” 见到那位大人,三面巨魔连忙开口。

可刚到嘴边的话却一时之间说不出来,只能感觉到有一股异常强烈的冲击力从脑后袭来。三面巨魔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

咚的一声巨响,三面巨魔恶狠狠地摔在地面上,坚硬的土壤因此剧烈凹陷,形成了一个不小的坑洞。

方才那一击精准命中三面巨魔的头部,此刻已然有不少殷红的液体顺着它的面庞流淌下来,触目惊心,凶多吉少。

在这营地里,四个人赫然醒目。顾曜阳他那双臂环抱于胸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锐利如鹰。

他身旁的三名美少女一起,目光如炬地注视着整个营地里的妖魔,个个神情冷峻,周身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息,显然皆非善类。

一个个妖魔从帐篷里钻出来,全身上下妖纹魔纹闪烁,从内到外散发着淡淡光晕。

作为整个营地的最高将领,它那如蛛网般密布的妖纹在隐隐蠕动,双眼深邃如幽潭,显然猜到了这四人的身份,以及他们找到这里的方式。

那些妖魔迅速把入侵者包围了起来,粗糙的皮肤上泛着诡异的光泽,扭曲的肢体做出防御姿态,试图不让他们逃走。

最高将领瞥了一眼那被一击爆头的三面巨魔,它那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眉头不由得皱成了一团。

“一击击杀化神初期的三面巨魔,这些人绝非善茬。” 最高将领在心里默默想着,浓郁的妖气从全身毛细孔中喷涌而出,瞬间充斥整个营地。

它全身上下的能量往掌心聚集,漆黑如墨的魔力在掌心逐渐凝聚成实质性的光球,发出令众妖魔胆寒的呜咽声,准备对这些人发动袭击。

顾曜阳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像锋刃贴着皮肤划过,把在场的数百妖魔全都钉在原地。随后,他稍稍偏头,目光落在身边三名少女身上。

他们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紧张,倒像春夜里的篝火,温暖又笃定。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赵小羿说过的话,被他们一字一句刻进骨血。此刻在他们的胸腔里回响成鼓点,催得血液滚烫。

化神中期的屠魔将军焦躁地握紧了双拳。它不怕援军,也不怕区区四名金丹期的存在。

可它怕那四个人脸上没有表情的表情——像四座冰山,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它这辈子见过无数张临死前的面孔:惊恐、绝望、怒号、哀求……却从未见过“无所谓”。他们那脸上的神情仿佛在说:你们这点阵仗,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更让它如芒在背的是那从不知从何处冒出的一拳。那一幕依旧十分深刻。它从未见过哪个人能够仅凭一击轰碎化神初期,像捏碎一块豆腐。

它自己就是化神中期,可它清楚,自己并不比那块豆腐硬多少。

“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将——”

屠魔将军的咆哮卡在喉咙里。它此刻看见所有的部下的牙齿在打颤,咔哒咔哒,像一串参差不齐的冰凌被风拨动。

声音虽不大,却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上格外刺耳,仿佛提前奏响了它们的丧歌。

屠魔将军的脸沉得能拧出墨汁。它从腰间摘下一枚指甲大的晶片,指腹一碾。

啪的一声,碎成星屑的晶片被微风托起,化作漫天幽蓝流萤,朝身后更远的区域飘去。

那是它最不想动用的底牌:唤来后续部队。可此刻,它宁可被上头责罚,也不愿独自面对那四道目光。

刘青珍恰在此时微微侧头,她的视线像一柄薄刃,贴着屠魔将军的喉结擦过。

那一瞬,屠魔将军感觉自己被丢进了万年冰窟,血液凝成冰碴,连心跳都慢了半拍。杀意如有实质,顺着脊梁往下淌,冻住了它的四肢百骸。

“这四个……真的是金丹?”

这名屠魔将军在心底哀嚎,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它忽然明白,今天要死的,可能不止是它一个,也许后续部队也奈何不了他们。

“家耀,先吃掉这些‘开胃菜’?”

方紫彤将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像一截带雷丝的鞭子,啪地抽在空气里。她歪头冲顾曜阳坏笑,紫瞳里的电光噼啪乱跳,仿佛下一瞬就要劈到人身上。

“这丫头还真是够坏的,我喜欢。”

顾曜阳立刻听懂了这丫头的恶趣味,却没拆台,只是在心里默默说道。

他摸着下巴,装模作样地啧了一声,像在给一道菜打分。那神态落在敌人眼里,简直像在掂量它们够不够资格下锅。

于是,所有视线齐刷刷锁向那头被称呼为家耀的紫魔。

紫魔一族天生与雷电亲近,鳞甲间常年窜着紫弧,此刻被那么多的敌人注视着,浑身雷光一炸,又硬生生憋回去,像被众多美食注视着的雷鸟,只剩露出诡异的笑意。

半分钟过后,顾曜阳的指尖从下巴滑到喉结,再慢悠悠垂到腰侧。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把声音拔高到能让方圆百丈内每一只妖魔都听得清清楚楚——

“等。”

一个字落地,像钉子敲进木板。他盘膝而坐,阖眼,呼吸瞬间绵长,如沉入古井。刘青珍、方紫彤、钱婷依次照做,四人排成一列,像四座新坟,周围的氛围安静得可怕。

包围圈越收越紧,却无一人敢真正上前。妖魔们连呼吸都压着,生怕稍重一点,那四座“坟”里就会蹦出四道雷霆,把它们的魂魄直接劈回老家。

屠魔将军离得最远,被那四道闭眼前的冷眼钉在原地。它背脊上的鳞甲一片片炸起,像被无形的钩子吊住,连大气都不敢喘。

它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砸在耳膜上的声音:咚、咚、咚——每一次都像倒计时。

这种诡异的迹象整整持续了二十分钟,风穿过鸦雀无声的战场,卷起尘土,也卷起远处隐约的行军声——

咚、咚、咚……

营地的2点钟方向数千米处,黑旗翻涌,旗面上那张凶魔的面孔被夕阳烧得通红,獠牙毕露,无形中散发出的修为波动赫然也是化神中期。

援军已至,铁蹄擂地,旌旗蔽空,可屠魔将军的心反倒沉得更深。

其中一名女性在敌人的注视下,只是起身、拍灰、伸懒腰,却像一头睡醒的凶兽,把整片战场的空气都撕出裂缝。它忽然意识到:数量?也许只是对方盘子里的配菜。

“该开饭了。”

钱婷用脚尖碾了碾地面,像在试锅温。她依次拍过顾曜阳、方紫彤、刘青珍的肩,动作轻得像招呼同桌去食堂。

可每拍一下,包围圈就往后缩一寸,妖魔们脚跟蹭着尘土,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那是恐惧在磨爪。

顾曜阳偏头,颈骨发出清脆的咔啦声;方紫彤转腕,电丝顺着指尖噼啪炸开;刘青珍抬眼,杀机像霜刃贴着睫毛掠过。

三人起身,筋骨噼啪作响,连成一片,仿佛有人往热油里扔了四把冰刀。

包围的妖魔齐刷刷再退,像退潮时慌不择路的螃蟹。它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别被误伤,真被误伤,喊祖宗都来不及。

圣灵教内部,杜海、方星华、许凯已经笑到捶地。

“看见没?那群妖魔刚才踮脚的样子,像不像偷油的老鼠被猫堵了窝?”杜海抹着眼泪指着眼前的光幕,光幕上倒映着的正是顾曜阳那边的状况。

秦天梦、秦天歌、李佳雅、李佳敏也跟着笑出了眼泪。看妖魔们抱头缩颈、左顾右盼,活生生一出滑稽戏。他们的腹肌都快笑裂了。

顾曜阳并不急,他静静望向那支刚抵达的大军,目光像一把钝刀,慢慢磨过对方的旗帜、甲胄……

妖魔大军在营地外停步,旗面上的凶魔像活过来般猎猎作响。为首的凶魔将军翻身下马,铁靴落地,咚的一声,震起一圈尘土。

他环顾四周,数百妖魔围成圆圈,却空出十丈无人带;圆圈中心,三女一男好整以暇,像在等上菜。

“你们在干什么?”凶魔将军不解地皱着眉头,声音混着煞气滚过全场,“为何围着这三个妖族和魔族?”

话音未落,刘青珍轻抬眼眸,对上它那疑惑的目光。那一眼,像冰锥凿进眉心,没有言语,却分明在反问:“你说呢?”

此刻,微风停滞,旗帜僵在半空。整个战场,只剩下那些眼神在无声地冷笑。

见情况不妙,屠魔将军的心头猛地一抽,像被冰锥刺穿。它张口欲吼,却只来得及喷出一口腥甜的血沫——

“快——”

“跑”字还没成形,声音便被生生截断。

一道黑影掠过它的颈侧,快得连风都来不及惊呼。

屠魔将军的头颅高高抛起,瞳孔里最后的画面是夜空旋转的星斗,以及自己无头的躯体如破麻袋般栽进血泊,溅起三尺猩红。

那具尸体还维持着抬手的姿势,仿佛仍在徒劳地指挥撤退。

轰——

血浪炸开,成了压垮士气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把那四人围得密不透风的妖魔们瞬间溃散,像被沸水浇中的蚁穴。

它们推搡、踩踏、哀嚎,如同潮水般朝凶魔将军的身后涌去,只求离那四人远一点,再远一点。此刻它们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恨爹娘没多生一对腿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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