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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砾:好了我的讲完了
刀奈:到我们两个讲了
奇瑞:那个时候我在混乱之都的风永远带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我和奇尾哥挤在废弃工厂的铁桶里,那个时候肚子饿得咕咕叫,声音大得能盖过外面流民的争吵。奇尾哥把最后半块硬邦邦的黑面包塞给我,摸了摸我的头,声音沙哑却透着劲:“瑞瑞乖乖待着,哥去城外找点吃的,很快回来。”
奇瑞:我攥着面包,看着他裹紧那件破外套,身影消失在堆满废料的巷口。这里的人饿疯了,连小孩都能当成“食物”,奇尾哥每次出去,我都得缩在铁桶最里面,捂着嘴不敢哭——我怕哭声引来那些眼睛发绿的人。
那天奇尾哥走了快两个时辰,面包早就吃完了,我实在忍不住,想出去找些能啃的野草。刚摸到工厂后门,就听见角落里传来“呜呜”的啜泣声,像小兽在发抖。
刀奈:没错那个人就是我啦
当时的奇瑞小心翼翼地绕过去,看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蜷缩在废纸箱里,怀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小刀,刀刃对着外面,手因为用力而发白。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灰,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满是恐惧,像受惊的小鹿。
当时奇瑞一靠近,她就把刀举得更高,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狠劲:“别过来!”
我吓得停下脚步,想起奇尾哥说过,对害怕的人要温柔。我转身跑回附近的垃圾场,在一堆破玩具里翻了半天,找出一个掉了一只耳朵的布小熊,小熊肚子上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奈”字,已经褪了色。
我捧着小熊,慢慢走回女孩面前,把小熊递过去,声音放得很轻:“我叫奇瑞,你别怕,我不是坏人,这个给你。”
女孩盯着小熊,又看了看我,握刀的手松了些,却还是没接。“我没有名字。”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
我看着她手里的刀,又看了看小熊上的“奈”字,眼睛一亮:“那我叫你刀奈好不好?‘刀’是你手里的刀,‘奈’是小熊身上的字,很好听呀。”
刀奈抿着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接过小熊,把刀收进怀里,小声应了一句:“嗯。”
劫砾:原来刀奈的名字是你取的呀
刀奈:怎么样瑞瑞取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呀?
劫砾:感觉有一点点的奇怪
奇瑞坐在刀奈身旁,侧过脸轻轻往刀奈的身上蹭了蹭,唇角微撅,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委屈。她低声嘟囔着:“现在回想起来,初次见面的时候,你居然拿刀指着我……想起来还是觉得好伤心呀。”那语气中透着一丝嗔怪,却也藏着难以掩饰的柔软与亲近。
奇瑞:奈奈
刀奈:好了接着讲吧瑞瑞
奇瑞:知道了
奇瑞:从那天开始,刀奈便和我一起窝在那只破旧的铁桶里。我们守着时间,等着奇尾哥归来,分享着偶然找到的半块饼干,日子虽苦涩却带着些许温暖。她总是把那只小熊紧紧搂在怀里,腰间别着一把小小的刀,像是随时准备守护什么似的,活脱脱一个小卫士的模样。 有一次,我的邪之立方不经意间露了出来,淡紫色的光芒在昏暗的铁桶中微微一闪,像是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就在这短暂的瞬间,刀奈忽然伸手探入自己的衣襟,掏出了属于她的邪之立方——那枚同样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物件,仿佛回应着某种看不见的召唤。
奇瑞:你的这个和我的一样
刀奈:你也是因为这个被抛弃的
奇瑞:嗯
劫砾:那奇尾哥也是因为这个被抛弃的吗?
刀奈:奇尾哥哥他不一样
刀奈:瑞瑞你自己说吧
奇瑞:最初,我的哥哥并非立方选中者。当他发现我拥有了立方的力量时,我们的家人竟因恐惧而决心将我置于死地。是哥哥,不顾一切地将我从他们手中救出,带着我逃离了那个充满敌意的家。在那一刻,他的眼中只有坚定与保护我的决心,哪怕前路未知且危险重重,他也毫不犹豫地踏上了这条充满荆棘的道路。
刀奈:讲讲接下来的故事
直到那天,奇尾哥又去城外找食物,奇瑞和刀奈正在铁桶里数石子玩,突然有个满脸胡茬的男人闯了进来,他眼睛盯着我们,像盯着两块肥肉,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音。
“两个小崽子,正好填肚子!”男人扑过来,刀奈立刻抽出刀,却被他一把打飞,刀“当啷”一声落在远处的废料堆里。
奇瑞将刀奈护在身后,然而那男人力大无比,一把便揪住了奇瑞的衣领,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朝着刀奈抓去。情急之下,奇瑞毫不犹豫地扑上前,狠狠咬住他的胳膊。他痛得低吼一声,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寒光一闪,冰冷的刀刃已狠狠捅进了我的腹部。
刀奈:瑞瑞!
奇瑞:对当时就是这样哭着喊我的
刀刃划破皮肉的灼痛感还在神经里疯狂窜动,奇瑞只觉得右侧腰腹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摁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血液正顺着衣料缝隙往外涌,很快就在身下积成一小滩黏腻的湿痕。他眼前阵阵发黑,视线里男人狰狞的脸都开始模糊,可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却像淬了毒的蛇信,死死钉在他的视网膜上——下一秒,那把刀就要朝着不远处的刀奈刺去。
没有时间犹豫,奇瑞几乎是凭着本能撑起身体。腰间的伤口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把,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顺着脊椎往下滑。他踉跄着往前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颤,可目光却死死锁着那个持匕首的男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靠近奈奈。
男人显然没料到身受重伤的奇瑞还能起身,愣神的瞬间,奇瑞已经用尽全身力气扑了上去。两人重重摔在地上,奇瑞压在男人身上,腰间的伤口撞上地面,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一口血险些喷出来,他死死咬着牙咽了回去,只是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脸色惨白得像张纸。
“呃……”男人被压得闷哼,挣扎着想要扬起手里的匕首,奇瑞立刻伸出手死死按住他的手腕。掌心被刀柄硌得生疼,可他不敢松手,腰腹的剧痛让他浑身发抖,手臂的力气也在一点点流失,他只能拼尽全力,用膝盖顶住男人的胸口,将他死死摁在地上。匕首从男人无力的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昏暗的光线下滚出一段距离,可奇瑞的心丝毫不敢放松,他能感觉到身下的男人还在疯狂挣扎,自己的力气却像被戳破的气球,正飞速消散。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滴,砸在男人的脸上,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必须让奈奈赶紧走。
他艰难地转过头,朝着不远处吓傻了的刀奈望去。刀奈站在那里,脸色也是一片惨白,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正死死地盯着他,浑身都在发抖。看到刀奈没受伤,奇瑞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又是一阵急痛,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轻飘飘的,带着明显的颤抖,还夹杂着抑制不住的痛哼:“奈奈……快……跑……”
这几个字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说完后,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涣散,眼前的刀奈也变成了两个模糊的影子。腰间的血还在不停地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一点点下降,身体越来越冷,按住男人手腕的手也开始无力。男人趁机更加剧烈地挣扎,奇瑞咬紧牙关,再次用力将他摁住,喉咙里发出模糊的低吼,像是濒死的野兽在守护最后的防线。
“别……别管我……快跑……”他又朝着刀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几乎要被风吹散。他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视线已经开始发黑,只有心里那股想要保护刀奈的执念还在支撑着他。他看着刀奈,眼里充满了焦急和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就算自己今天死在这里,也一定要让奈奈安全离开。
身下的男人还在挣扎,奇瑞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麻,腰腹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晕过去。可他不敢,他死死撑着,目光死死盯着刀奈,用尽全力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异常坚定:“奈奈……快……走啊!”
血从他的嘴角溢出,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按住男人的力气也越来越小,可他依旧死死撑着,目光从未离开过刀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一定要让她跑出去。
奇瑞:男人挣扎着要起来,一把推开奇瑞,朝着刀奈扑去。刀奈看着我肚子上的血,又看了看远处的刀,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去,捡起刀,朝着男人的后背狠狠刺下去。
“噗嗤”一声,男人倒在地上,没了声息。刀奈握着刀,浑身发抖,脸上溅到了血,眼神里满是惊恐和茫然,她才六岁,这是第一次杀人。
奇瑞:那个时候的我躺在地上,意识越来越模糊,肚子上的伤口疼得钻心。刀奈扑到我身边,抱着我的头,一遍遍地喊:“瑞瑞,你别死!谁来救救瑞瑞!”她的哭声越来越大,眼泪掉在我的脸上。
刀奈:现在想起来好心疼当时的瑞瑞
就在这时,我们的立方骤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两道光交织在一起,宛若一张温柔的网,将我和刀奈轻轻包裹其中。腹部那阵剧烈的疼痛渐渐消散,连伤口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刀奈怔怔地望着那发光的立方,又转头看向奇瑞,突然间,她凑近过来,在奇瑞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软的吻,那触感混杂着泪水的咸涩。下一秒,她的眼睑微微颤抖,随即闭上,整个人便昏厥过去。她的怀中依然牢牢抱着那把刀与那只布小熊,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依靠。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感受到她纤细的身体仍在轻微地战栗。时间似乎停滞了,不知过了多久,铁桶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是奇尾哥回来了。他推开沉重的门,目光扫过地上倒下的男人,又落在我的脸上,看到那未干的血迹,还有我怀中昏迷的刀奈,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然而,当他的视线触及我们身上逐渐淡去的紫光,以及那个依旧散发着微光的立方时,神情却渐渐柔和下来。他迈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子,伸手轻抚我的头,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瑞瑞,辛苦你了。”我摇了摇头,下意识地将刀奈抱得更紧,低声说道:“奇尾哥,我们以后带着奈奈一起好不好?”奇尾哥低头注视着刀奈怀中的小熊和刀,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抹坚定:“好,以后我们三个一起。”
奇瑞:这就是我们的事
奇瑞:不过还是想奈奈多亲亲我
劫砾:对了等一下执行任务听说陆一德和若匀已经醒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