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冒险(下)
刚踏进大理寺,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云逾白捏着鼻子,踮脚避开地上的水渍,目光却死死盯着堂中铺满的密道图。秋逍麻利地挪开堆积如山的案卷,将泛黄的羊皮纸重新展开,指尖重重戳在一处扭曲的线条上:“你看这里,砖石排列方式完全不符合常规,我怀疑……”
“这是莫比乌斯环结构!”云逾白眼睛发亮,裙摆扫过案几,直接跪坐在长案上。她扯下腰间丝带捆住散落的长发,玉白指尖沿着图上的螺旋纹路游走,“古代工匠哪懂拓扑学?这肯定是穿越者设计的!”
楚凌霄脸色骤变,龙袍带起一阵风掠过她身后,伸手就要把人拽起来:“地上脏!”却被云逾白灵活躲开,少女头也不回地喊:“陛下要是怕弄脏龙袍,就去门口等着!”
叶斯尘“嗖”地窜上案几,银铃撞得叮当作响:“我帮小逾!这个弯弯绕绕的地方,看着好像我们寨子里的迷魂阵!”他掏出一把匕首,在羊皮纸上比划着切割方向,“从这儿把通道截断,不就困住那些反贼了?”
“不可。”萧清晏折扇点在图上某处凹陷,“此处连接地下水脉,贸然截断恐引发坍塌。”他突然倾身靠近云逾白,袖口掠过她发间的茉莉香,“皇后对机关术如此熟悉,不知可否记得现代‘爆破’之法?”
清霜“呛啷”一声抽出软剑,玄色劲装绷紧:“不可!太危险!”她挡在云逾白身前,剑尖直指萧清晏,“萧大夫若有旁的法子,尽管直说。”
楚凌霄彻底黑了脸,猛地将云逾白从案几上抱下来,任她在怀里扑腾:“够了!密道之事朕自有安排!”他恶狠狠地瞪了眼秋逍,又扫过萧清晏和叶斯尘,“你们几个,谁都不许再带皇后涉险!”
云逾白气鼓鼓地捶他胸膛:“放开我!我还没说完!”却突然瞥见堂外阴影处闪过一抹熟悉的衣角——那暗纹分明是西域使团的服饰,和她提过的“明玥姐”衣料如出一辙。她顿时眼睛一亮,在楚凌霄怀里扭得更欢了:“快放我下来!我好像看见……”
“不准去!”楚凌霄箍着她转身就走,龙袍下摆扫翻了案上的墨砚。身后传来秋逍的哀嚎:“陛下!密道图还没看完啊!”叶斯尘的银铃声追着他们:“小逾!我明天带糖人去凤仪宫找你!”萧清晏摇着折扇轻笑,清霜默默捡起地上的密道图,准备跟上继续劝说。
夕阳的余晖洒在宫墙上,将两道纠缠的身影拉得老长。云逾白还在楚凌霄怀里挣扎,嘴里念叨着“明玥姐”,而帝王的脸色愈发阴沉——看来,这后宫的“战火”,才刚刚开始烧向朝堂。
楚凌霄抱着云逾白刚踏出大理寺,远处便传来一阵清脆的驼铃声。云逾白猛地挣扎起来,指着宫墙转角处那顶镶满玛瑙的华丽马车:“是明玥姐!我就说我没看错!”
马车帘子被掀开,一位身着异域纱丽的女子探出身来。明玥的眼眸如沙漠中的绿宝石般璀璨,她望见云逾白后,立刻笑着挥手:“小白!听说你在这儿闹得可凶呢!”
楚凌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将云逾白抱得更紧:“不许去!”
“陛下!”云逾白急得直跺脚,“明玥姐可是西域最厉害的女商人,说不定她能看懂那密道图!”她眨巴着眼睛,语气软下来,“就见一面,好不好?”
明玥已经踏着缀满珍珠的软靴走了过来,目光在楚凌霄和云逾白之间来回打量,突然捂嘴笑道:“原来这就是让我们小白又爱又气的陛下?”她朝楚凌霄行了个异域礼节,“陛下莫要误会,我此番来,是带着西域进贡的星图,听闻大理寺在查密道,或许能派上用场。”
秋逍不知何时追了出来,闻言眼睛一亮:“星图?难道密道设计与天象有关?”
萧清晏也快步上前,折扇轻点:“西域星象学独树一帜,或许真能解开机关之谜。”
楚凌霄见云逾白眼巴巴的模样,终于不情愿地放下她。云逾白立刻拉着明玥的手,往大理寺内走去:“走走走!正好让陛下看看,我认识的可都是厉害人物!”
然而,当明玥的星图与密道图重叠时,众人却发现图中某处标记竟与西域某个神秘组织的图腾重合。叶斯尘脸色大变,攥着银铃的手微微发抖:“这……这是‘沙蛇’的印记!他们专门劫杀商队,无恶不作!”
明玥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不可能!这星图一直由我贴身保管,从未离开过……”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看向随行的侍卫,“阿力,你昨日替我取星图时,可有异常?”
那名叫阿力的侍卫眼神闪烁,突然抽出弯刀,直逼明玥:“公主殿下,对不住了!密道的事,必须有人背锅!”
清霜反应极快,软剑出鞘,瞬间挡在明玥身前。楚凌霄则一把将云逾白护在身后,冷声道:“拿下!”
一番打斗后,阿力被制服。他咬牙说道:“是镇南王余孽买通了我,让我将星图做手脚,嫁祸给西域!他们想挑起两国纷争!”
明玥气得浑身发抖:“卑鄙!我就说最近商队遇袭的事透着古怪!”
云逾白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还好没冤枉明玥姐,不然我可要内疚死了!”她转头看向楚凌霄,狡黠一笑,“陛下,现在可以让我继续研究密道了吧?”
楚凌霄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下不为例。”他又看向明玥,“此次误会,朕会给西域一个交代。还望公主协助查清真相。”
明玥挑眉笑道:“那是自然。不过陛下,可要看好自家皇后,别让她再闯祸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云逾白身上,少女吐了吐舌头,拉着秋逍又凑到密道图前:“快!趁陛下没反悔,赶紧研究!”
夕阳西下,大理寺内灯火渐亮,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被揭开,而密道之谜,似乎仍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 。
云逾白的指尖在羊皮图上反复摩挲,突然指着图中一处被朱砂晕染的角落:“你们看!这里的砖石排列像不像二进制代码?现代密码学里常用这种方式隐藏信息!”她抓起案上的炭笔,快速在宣纸上复刻图案,数字符号在纸上逐渐连成一串诡异的数列。
楚凌霄皱眉凑近,龙袍几乎扫到墨迹:“这堆乱码能有什么用?”话音未落,萧清晏突然夺过炭笔,在数列末尾添上一个符号,整串数字瞬间焕发生机。
“是坐标!”秋逍猛地拍案而起,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飞溅,“换算成古代舆图,应该是城郊废弃的——”
“慈恩寺!”云逾白与叶斯尘异口同声。少年激动得银铃乱晃:“我昨天在那儿采药,听见地窖传来铁链声!”他的栗色卷发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当时以为是野猫,现在想来……”
清霜已经将软剑入鞘,玄色劲装下的肌肉紧绷:“臣请命率影卫先行探查。”她的目光扫过云逾白,“小姐留在宫中更安全。”
“不行!”云逾白把复刻的密码纸往袖中一塞,“慈恩寺的地宫结构我最清楚,上次和秋逍去探险,还发现过唐代的排水系统!”她故意朝楚凌霄挑眉,“陛下不会连前朝古迹都不让看了吧?”
帝王琥珀色的眼眸危险地眯起,突然抓起案上的密道图甩给秋逍:“三刻后出发,若皇后少一根头发——”他的声音冷得能结霜,“大理寺上下陪葬。”
暮色渐浓时,两队人马悄然出宫。云逾白骑在枣红马上,发间夜合花簪在风中轻颤。她望着楚凌霄紧绷的侧脸,突然伸手拽住他的缰绳:“喂,要是真找到镇南王余孽,我要第一个审问!”
“你以为是过家家?”楚凌霄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却在触及她冰凉的指尖时,默默解下披风裹住她,“躲在朕身后,敢乱跑就……”
“就把我关回凤仪宫?”云逾白吐了吐舌头,突然指着前方山道惊呼,“有火光!”
慈恩寺斑驳的山墙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本该荒废的寺院里,竟飘出缕缕青烟。明玥的驼队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西域女子甩着镶金长鞭冷笑:“有趣,我的商队上个月在这儿丢了二十匹骆驼。”
众人翻身下马,却见叶斯尘突然捂住口鼻:“小心!有曼陀罗花粉的味道!”他话音未落,寺门轰然洞开,数十名蒙面纱的黑衣人持弯刀冲出,刀刃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芒——那是淬了毒的信号。
楚凌霄反应极快,一把将云逾白拽到身后,袖中软剑“唰”地出鞘。刀刃划破夜色的瞬间,清霜已经如鬼魅般闪入黑衣人阵中,软剑翻飞间,带起一片血花。“保护娘娘!”她冷声喝道,玄色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
云逾白不甘示弱,从腰间摸出一枚自制的烟雾弹,奋力掷向人群。“嘭”的一声,白色烟雾弥漫开来,呛得黑衣人咳嗽不止。“小秋,按原计划!”她大喊道。秋逍点头,带着几名侍卫从侧门绕进寺院,准备包抄敌人后路。
叶斯尘掏出腰间竹筒,对着烟雾中的黑衣人吹响特制的哨声。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不多时,数十只野猫从四面八方窜来,对着黑衣人又抓又挠。“让你们尝尝我驯兽术的厉害!”少年得意地大喊,栗色卷发随着动作飞扬。
萧清晏则在一旁冷静观察战局,手中银针不断飞出,精准刺中黑衣人的穴位。他边打边靠近云逾白,折扇突然展开,挡住了一枚射向她的毒镖:“皇后小心!”
明玥挥舞着长鞭,在混战中穿梭自如。她的鞭子上挂满铃铛,每次挥动都发出清脆声响,与打斗声交织在一起。“这帮沙蛇余孽,竟敢利用我的名号!”她眼神凌厉,鞭子一卷,便将一名黑衣人拽倒在地。
楚凌霄越战越勇,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倒地。他一心护着云逾白,却在余光瞥见她灵活躲避攻击的模样,心中既担忧又有些许欣慰。见她掏出辣椒粉准备攻击敌人,他立刻飞身上前,将她护在怀中:“胡闹!这些人手上的毒……”
话音未落,寺院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不好,是地宫!”秋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几分焦急。楚凌霄脸色一变,拉着云逾白就往寺内冲:“所有人,随朕进去!”
众人穿过浓烟,只见地宫入口处站着一名蒙面男子,手中火把正对着一堆炸药。“楚凌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男子大笑,作势要将火把扔向炸药。千钧一发之际,云逾白突然挣脱楚凌霄的手,抄起地上的石块砸向男子手腕。
火把落地的瞬间,清霜飞身上前,用软剑将火把挑开。炸药被及时转移,在远离人群的地方爆炸,巨大的气浪将众人掀翻在地。楚凌霄紧紧护着云逾白,后背被碎石划伤,却浑然不觉。
硝烟散尽,蒙面男子见计划失败,转身欲逃。秋逍眼疾手快,甩出绳索将他绊倒。众人围上前,扯下他的面罩——竟是楚凌霄身边的贴身太监总管!
“你……”楚凌霄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总管冷笑:“陛下没想到吧?镇南王早就买通了宫里的人。今日过后,这天下……”他话未说完,突然口吐鲜血,倒地身亡。原来他早已服下毒药,宁死也不愿吐露更多秘密。
云逾白从楚凌霄怀中探出脑袋,看着地上的尸体,心有余悸:“还好及时阻止了他,不然……”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抬头望向楚凌霄,却见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回宫。”楚凌霄的声音冰冷,抱起云逾白便往外走。他的眼神扫过众人,“今日之事,必须彻查到底。”
夜色中,众人骑马回宫。云逾白靠在楚凌霄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却满是疑惑。这场阴谋看似结束,背后却似乎还有更大的黑手在操控一切……
楚凌霄抱着云逾白上马时,手臂还在微微发颤,龙袍下渗出的血渍晕染在云逾白的裙摆上。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紧绷的下颌,小声道:“楚凌霄你千万不能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别怕,我在呢。”
帝王褐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怒与自嘲,突然勒住缰绳。马匹长嘶一声,身后众人纷纷驻足。他低头盯着云逾白,声音沙哑得可怕:“在朕身边,连个阉人都能算计到你头上。”夜风卷起他散落的发丝,眼底映着天边暗红的火烧云,“若方才炸药炸响……”
“可没炸响啊!”云逾白攥住他染血的衣襟,琉璃铃铛撞在他玄色腰带的龙纹上,“你看,叶斯尘的野猫立了大功,清霜反应比闪电还快,萧清晏的银针挡住了毒镖,还有小秋绕后包抄……”她掰着手指一个个数,突然凑近他耳边,“最重要的是,陛下你把我护得好好的呀。”
楚凌霄喉结动了动,将脸埋进她颈窝,呼吸灼热:“以后不许再冒险。”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后怕,“你若敢死,朕就杀光这天下,为你陪葬。”
“说什么傻话!”云逾白反手抱住他的头,发间茉莉香混着硝烟味,“我还要和你去看西域的星空,教你玩现代桌游,把御膳房改成火锅食堂呢!”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玥姐的骆驼商队……”
“明日就下旨补偿。”楚凌霄抬起头,指尖擦过她沾着烟灰的脸颊,突然瞥见她发间歪斜的夜合花簪,眼神一柔,伸手替她扶正,“先回宫处理伤口。”
身后传来叶斯尘的嘟囔:“早说要回宫啊,我还留了半罐杨梅汤呢……”萧清晏摇着折扇轻笑,将金疮药抛给清霜;秋逍正蹲在地上研究总管的尸体,时不时抬头张望;明玥则指挥着侍卫清点战场,异域纱丽在风中猎猎作响。
当队伍重新启程时,云逾白靠在楚凌霄怀里,望着宫城方向若有所思。地宫的秘密、沙蛇组织的残余、皇宫内隐藏的眼线……这场风波看似平息,实则像一张大网,才刚刚露出一角。而她攥紧楚凌霄的手,在心里默默发誓:无论有多少阴谋,我都会和你一起解开。
回宫后,太医令战战兢兢地给楚凌霄处理后背伤口时,云逾白就搬了张绣凳坐在床榻边,一边往嘴里塞着叶斯尘偷偷藏在袖中的杨梅,一边气鼓鼓地瞪着那几个太医:“轻点儿!要是弄疼陛下,仔细你们的脑袋!”
楚凌霄听着她护短的话语,嘴角不自觉上扬,却在瞥见萧清晏端着熬好的药走近时,脸色又沉了下来。“皇后殿下,这药需温服。”萧清晏温和地笑着,伸手要递给云逾白,却被楚凌霄一把夺过:“朕自己来。”
叶斯尘立刻挤到另一边,晃着手里新摘的枇杷:“小逾!御花园的枇杷熟了,我给你留了最甜的!”少年金色卷发下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回宫后,太医令战战兢兢地给楚凌霄处理后背伤口时,云逾白就搬了张绣凳坐在床榻边,一边往嘴里塞着叶斯尘偷偷藏在袖中的杨梅,一边气鼓鼓地瞪着那几个太医:“轻点儿!要是弄疼陛下,仔细你们的脑袋!”
楚凌霄听着她护短的话语,嘴角不自觉上扬,却在瞥见萧清晏端着熬好的药走近时,脸色又沉了下来。“皇后殿下,这药需温服。”萧清晏温和地笑着,伸手要递给云逾白,却被楚凌霄一把夺过:“朕自己来。”
叶斯尘立刻挤到另一边,晃着手里新摘的枇杷:“小逾!御花园的枇杷熟了,我给你留了最甜的!”少年栗色卷发下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清霜默默将浸了冷水的帕子递给云逾白,声音清冷:“小姐,替陛下擦擦汗。”她不着痕迹地瞪了叶斯尘一眼,仿佛在说“就知道拿吃的哄”。
秋逍抱着一摞卷宗匆匆赶来,还没进门就喊:“我从总管房间搜到了这个!”他展开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皇宫的简略图,几处宫殿被红笔圈起,“这些地方说不定还有余党!”
云逾白立刻凑过去查看,却被楚凌霄一把拽到身后:“这些事朕自会处理,你乖乖待着。”他眼神扫过围在云逾白身边的几人,醋意大发,“都没别的事做了?”
“有!”叶斯尘突然举起手,“小逾说想吃宫外的糖炒栗子,我去买!”
萧清晏折扇轻敲掌心:“臣新得了一本机关秘术,想请皇后指点。”
秋逍晃了晃卷宗:“大理寺的案子还得靠大哥帮忙分析呢!”
清霜干脆直接抽出软剑:“小姐,该练剑了。”
楚凌霄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抢”云逾白,气得伤口都隐隐作痛,猛地拍床榻:“都给朕——”
“哎呀陛下别生气!”云逾白赶紧转身,双手捧住他的脸,“你先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们一起去抓余党,顺便出宫吃糖炒栗子,好不好?”她眨巴着眼睛,语气软糯。
楚凌霄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所有的不满瞬间化为乌有,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下不为例。”他又恶狠狠地瞪了眼其他人,“都退下,皇后留下侍疾。”
看着众人不情不愿地离开,云逾白狡黠地冲楚凌霄笑了笑:“怎么样,陛下,我魅力不小吧?”
“是不小。”楚凌霄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以后离他们都远些。”
云逾白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勾起笑意。虽然危机四伏,但有这些人在身边,似乎再难的事也能迎刃而解。
三日后,楚凌霄伤口刚结痂便不顾劝阻召集群臣议事。云逾白端着药碗堵在御书房门口,琉璃铃铛晃得叮当作响:“喝了药再审案!萧清晏特意加了安神的灵芝!”
萧清晏适时上前,浅褐色眼眸含着笑:“皇后亲自盯着煎的药,陛下莫要辜负心意。”楚凌霄瞪他一眼,却乖乖将药一饮而尽,余光瞥见叶斯尘捧着新摘的蟠桃候在廊下,秋逍抱着密道改良图来回踱步,清霜则守在不远处,手按剑柄随时防备意外。
“陛下!城郊发现镇南王余孽踪迹!”暗卫突然闯入禀报。云逾白眼睛一亮,还没开口就被楚凌霄按住肩膀:“你留在宫中。”
“不行!”她转身从秋逍手中抢过图纸,“慈恩寺密道被炸毁后,我重新设计了抓捕路线!从下水道迂回,既能避开毒烟,又能……”她的话被楚凌霄突然的拥抱打断,帝王的气息裹着药香扑面而来。
“这次听朕的。”楚凌霄在她发顶低语,“你若出事,朕的天下不要也罢。”他松开手时,琥珀色眼眸映着晨光:“守好后宫,等朕凯旋。”
暮色降临时,楚凌霄浑身浴血归来,却在看见云逾白冲出来的瞬间,绷紧的神色化作温柔。他不顾众人目光将她圈入怀中:“抓到了。”他声音沙哑,“余孽想从密道逃去西域,多亏你的图纸,在岔路口设下机关……”
话未说完,叶斯尘举着染血的银铃挤过来:“小逾快看!我用驯兽术困住了三个!”秋逍晃着认罪书大笑:“他们全招了,幕后黑手果然是丞相!”
萧清晏递上解酒汤,状似无意道:“皇后设计的机关精巧绝伦,臣自愧不如。”清霜默默替云逾白理好被风吹乱的发丝,玄色劲装沾着硝烟:“小姐的计策,救了不少兄弟。”
云逾白被众人围在中间,突然踮脚在楚凌霄嘴角轻啄:“陛下辛苦了。”她望着漫天晚霞,琉璃铃铛在风中奏出欢快的节奏,“今晚让御膳房做火锅,庆祝我们大获全胜!”
楚凌霄揽着她的腰,眼神扫过周围虎视眈眈的几人,突然轻笑出声。这场惊心动魄的阴谋终于落幕,而他的后宫,还有更热闹的“战争”在等着——毕竟,要把某人心里那些“情敌”彻底赶出去,可不是件容易事。
楚凌霄还未从那轻柔一吻的欣喜中回过神,就见云逾白突然用力推开他的手臂。少女裙摆翻飞,几步跨到秋逍身侧,亲昵地搂住他的肩膀:“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秋逍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闹得耳尖发红,手中认罪书差点散落:“大、大哥,怎么了?”
云逾白拉着他退到廊下阴影处,琉璃铃铛随着动作撞出细碎声响。她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是死了之后穿进来的,这其实是我高中时候写的一个空巢小说!”她环顾四周,神秘兮兮地凑到秋逍耳边,“实不相瞒,我感觉我有主角光环,干什么都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