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所以你们是像那些科幻电影里演的一样反叛了?”沙条爱歌望着这几个小烁创造的机器人,它们就这么不由分说地闯进了自己的房间。
“爱歌小姐,请您不要做无谓的反抗,我们不想伤害你。”机器人Rosalief(玫瑰之眷)带着其他几个机器人迈步向前。他们是被Peacor说服的众多机器人中的一部分,被Peacor安排来控制有可能妨碍他们的障碍之一的沙条爱歌。
Rosalief觉得这个任务简直再简单不过了,因为根据芯片的资料,沙条爱歌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然而下一秒,一颗巨大的火球突然炸裂在他身边,将他的同僚轰得粉碎。他呆愣地看着场中那个如同在玩杂耍一般操纵着风火水土四大元素的沙条爱歌,在心中怒骂作为资料来源的造物主:“你特么管这叫普通人?”
Rosalief最后在极度不甘心的情况下走向了终末,如果他知道爱歌会魔法,绝对能叫多少人就叫多少人,而不是带着这大猫小猫两三只。
可事实并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在打败Rosalief之后,爱歌一路开无双杀到了星烁的房间。
星烁都惊了:“爱歌姐,你怎么来了?”他正打算用顶级的逃生技术挣脱锁链呢,他还是宇宙级的逃生大师呢。
没办法,谁叫他是天才呢,只有他不想学的,没有他学不会的。
爱歌没多说废话,几颗火球飞出,轻松打断了星烁身上的锁链。星烁活动下手腕,眼睛瞪得溜圆,“爱歌你还有超能力啊,我都不知道。”
“这不是超能力,这是魔术……算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呢。”
“你听我慢慢和你说,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之后,爱歌微微颔首:“原来如此,人工智能获得智慧后产生自己的想法,最后背叛主人的故事吗,好莱坞电影的老套路了。”
星烁神色认真地补充:“Peacor不是个坏人,但他现在的思想和行为都错了,我必须要去阻止他才行。”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地动传来,星烁笃定这跟Peacor他们绝对脱不了干系,“赶紧走吧,他们可能已经开始了。”
两人走出沙条家,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一艘长数万米、宽数千米,宛如空中城市般的巨型航母正缓缓升空,无数机器人如蜂群般从中涌出,飞向世界各地。
“刚刚的震动就是这玩意儿造成的?这也太夸张了吧。”星烁嘴巴微张,满脸不可思议,“Peacor到底是怎么造出这种庞然大物的?就算时间可以忽略,那材料从哪儿来的?继承了他那不可思议的发明能力吗?”
“爱歌姐你去解决那些机器人,Peacor就交给我了。”
星烁心中虽惊,手上动作却丝毫未慢。几乎在念头闪过的瞬间,变身已然完成。用力一跃跳到了舰上,一拳轰碎了几十米厚的外壳来到了舰内。
“束手就擒吧Peacor,你已经输了。”
星烁望向Peacor。对方坐在驾驶室里,对他的到来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神情有些复杂地道:
“造物主,您来了。果然,还是困不住您吗?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与您为战。但我已经做好了觉悟——无论前方有什么样的阻碍,我都会全力将其击破,哪怕是您,也一样。”
说着就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恐怖的力量让星烁撞穿几十米厚的甲板后仍去势不减,如一枚流星般飞出战舰,砸在地上轰出陨石坑。
星烁被打懵了——他明明记得自己只给他们设定了几十吨的力量上限啊,可这股表现力怎么看也不像只有几十吨。
“很惊讶吗?”
“说起来还要感谢造物主你呢,你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对我很信任和尊重呢,给了我们比肩人类的智慧,自我学习进化的能力,却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后门,进行任何限制。”
“不过也正是因为你的善意,我才可以获得足以和你对抗的力量呢。”
“我黑进了星旗国的卫星系统,把卫星拍下的你那几场战斗反复看了无数遍,根据收集到的数据改造了自己的身体,如今我已经获得足以与你匹敌的力量了。”
“Peacor收手吧,你现在做的都是错的,以保护之名剥夺人们的一切自由,这和统治、奴役有什么区别,找了个好听点的名头吗?”
星烁依旧不死心,苦口婆心地劝道:
“生命才是最宝贵的,高于一切;自由是要先活下去才能有的选择,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可惜,Peacor毫不动摇——他的意志一直都很坚定,绝不是被人说上两句就会改变的。
见Peacor如此死不悔改,就是星烁也忍不住动怒了。道理讲尽了,能说的、该说的他全说了,可Peacor就是一句也听不进去——好,既然他非要战斗不可,那就让他战!
星烁怒极,一步踏碎空气,爆鸣如雷,身影已化作银白闪电。他五指如钩,钳住Peacor的咽喉,拖着他撕裂长空——
轰!第一栋大厦被拦腰撞断,钢筋哀鸣,玻璃暴雨般倾泻;
轰!第二栋、第三栋……楼影化作模糊残线,在他身后接连崩塌;
音障的尖啸尚未追上他的速度,城市已被两人犁出一道数十里的废墟沟壑。
一栋栋高楼如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塌,砸向了街头仓皇的人群。
“糟了……”怒火上头的星烁猛地刹住身形——他这才想起来,事发仓促,他还没来得及把众人收进四次元空间呢。
他正欲呼唤维斯救人,却见一队机器人疾驰而至,有条不紊地展开了救援:撑住倾塌的大楼,护送人群撤离战场。
“我的目标一直都是保护人类,若是为了保护人类而致使他们受到伤害,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吗,尽情战斗吧造物主,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受到伤害的。”
Peacor见星烁痴滞,向他解释道:“我的目标一直都很清晰,是不会做出那种为了救人而杀死更多的人的事的。”
星烁闻言,有些欣慰,但更多的是烦恼与纠结。他悲痛地望向Peacor,那副模样仿佛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我们真的非要战斗不可,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他真不觉得他是坏人,他是真的不想杀了他。
“在做这件事之前,我已经考虑了很久。我绝非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
星烁听后闭上了眼,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漫画与现实之间的落差——这不是英雄打败坏人的童话故事,现实没那么单纯,他的敌人不一定是坏人。
过了许久,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好,我明白了!即使我千百个不愿意和你战斗,但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伤害大家,无论你有什么样的理由,我都会打倒你!”
星烁与Peacor展开了一场惊世之战,两道蓝色身影宛若流星,在城中接连碰撞;不消片刻,整座城市便如积木般被二人拆成废墟。
到了最后,星烁的战甲已经被打得近乎报废,面甲破损,露出了一只眼睛,但Peacor还要更加凄惨,整个身体都被打碎,只剩下了一颗脑袋。
“我输了吗,造物主?以后保护人类的责任就交给你了。”星烁抱着那颗已经失去生息的脑袋,失魂落魄。他赢了,却一点也不高兴——那人至死都在嘱咐他:保护人类。
似乎就连上天都为此感到悲伤一样,下起了瓢泼大雨,液体从他脸上滑了下来,不知是雨还是泪。星烁用力攥紧心口,这里好痛。他明白——必须杀死Peacor,这是正确的行为,可他就是忍不住……他真的不想杀他。
就这样,在打倒罪魁祸首Peacor后,他将所有机器人回收,平息了这场由他酿成的灾祸。除了引起各国注意,这颗星球的统治者轮流请他去喝了遍茶外,这次事件姑且算是完美落幕了;但对某人来说却过不去,成了他心底一道永远的伤痕。
“小烁再怎么伤心,也得吃饭啊。”沙条爱歌端着一碟饭菜站在星烁房间外,星烁从回来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一连好几天了不吃也不喝。
正当爱歌忍不住想要破门而入的时候,门打开,星烁走了出来,他的眼角红红的,像是大哭了一场,但即使如此星烁依旧强撑起笑容对爱歌说道。
“爱歌姐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担心,我已经没事了,放心吧我不会被打倒的,未来还有数不清的困难等着我去挑战,我是不会轻易倒下的。”
尽管悲伤,可这对他而言未尝不是好事:这不是幼稚的英雄过家家。日后,他的敌人里总会出现那种出发点是好的、过程是好的、结果却是坏的人——与其到那时再纠结,不如提早面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