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清晨,佐藤忙活起了今日的早饭。他站在厨房里,手中的锅铲显得格外沉重。
平日里,这里总是弥漫着妻子烹饪时的温暖香气,本是他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可如今,他望着水龙头流出的清水在不锈钢池中溅起细小的水花,手足无措,水面映照出他落寞的神情。
他叹了口气,只能随手泡了两包方便面。
"翔太,早饭好了。"他来到翔太房门外语气温柔的叫他出来吃饭,之后就回到了餐桌旁静静等待,就像是例行公事一样。
半晌,房门吱呀一声滑开。
翔太踱步而出——却再不是从前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了。
乱发如枯草,不知几日未洗,随意堆在额前;双目空洞,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映不出半点光亮。
面容憔悴,唇色苍白;不细看的话,活像是个女鬼。
他的风采已失尽,只剩下了一副被疲惫与心事掏空的躯壳。
他来到大厅,佐藤想向他打个招呼,他却看也不看,一点理会他的意思都没有,坐到了饭桌上机械般的吃起了饭。
唉,佐藤望着他的样子,心底涌上一阵无奈。
自从那天过后,他就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必须进食以外从不出来,就算出来也不和他说话,吃完就走。
虽然只是把他当做复仇的工具,但就算是工具也需要时不时修缮的,他这样下去可不行。
“翔太,你想见你的母亲吗。”
闻言翔太终于有了一丝生气,但他想到佐藤之前的话又忍不住犹豫道,“可是你不是说……”
“只是远远看上一眼的话,不会有事的。”
话音未落,少年的眼中忽然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整个人都活泛起来了“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出发吧。”
刚刚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呢,现在就生龙活虎了——到底只是小孩子,不可能一直沉浸在一种情绪里。佐藤被翔太急切的模样给逗笑了,他对翔太不能说没感情,只能说排在他复仇之后。
他摇摇头说道:"先去洗漱,你现在这幅尊容可出不了门。"
佐藤带他来到了警备员的大厅,这个相当于学院都市警察局的地方,哪里一位慈祥的中年妇女正交集的向两位警备员询问着什么。
“妈……”翔太望着母亲,喉间滚动,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想要触碰那熟悉却苍白的面庞,想要扑进她怀里,把一路的心酸、种种委屈统统倾向她倾诉。
可下一秒,深红教团的存在在脑海中闪过,如今的身份像一堵无形的墙,硬生生截断了他的脚步。
指尖停在半空,咫尺之遥,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自你们姐弟失踪那日起,你们的母亲便天天来此,打听有没有你们的消息了啊,追问你们的案件有没有进展了啊。尽管每一次都失望而归,她却仍不肯放弃——街头张贴寻人启事,拜托电视台帮忙寻找,短短时日,她的白发便已添了无数。母爱啊,真是伟大。”
佐藤向他述说他们被教团绑走后母亲这段时间的遭遇——她怎样昼夜奔波、怎样四处求人,每句话都让翔太的心揪得生疼。
他自嘲地苦笑一声:说来也是可笑,妈妈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总是嫌她唠叨、嫌她烦;如今不在了,他才明白那些声音有多珍贵。
他怀念着她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每时每刻——每一次细心地替他整理衣领、每一个清晨的唠叨、每一声送他上学时的“路上小心”。或许这就是对他不懂事、伤了母亲心的惩罚吧。
翔太原本是想再两眼就走的,毕竟为了妈妈的安全着想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再见面了,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了,一只蚱蜢模样的怪物闯入了大厅,。
又一次,从警备员那里得到了令她失望的消息,佐天宁音并不气馁。
她已在学园都市租下了房子,她已经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就在她正打算离开这里,等明天再来时,偏偏就这么巧,正好赶上了教团的魔人来这里搜集生命能量。
“是那群突然出现在学园都市的怪物太嚣张了,居然都闯到警视厅来了。”黄泉川爱穗一脸忌惮望着面前的蚱蜢怪物。
她知道这种怪物——这些突然出现在学院都市的怪物,找不到任何关于它们的信息;它们就好像是凭空降临在学园都市里的一样,有一定智商,但似乎除了杀人以外没有任何兴趣,统合理事会将它们命名为了未知生命体。
这群怪物每个都拥有超人的力量与速度,以及足以无视绝大部分轻重武器、无坚不摧的身体;其极度违背科学原理的生理结构,使它们能做到比超能力夸张无数倍的事情:凭一对肉翅飞至大气层,时速高达数万公里;轻松跃起千米,一脚踢出陨石般的威力;如鱼类般在水中生存,并以超音速游动;能以亚光速奔跑,连确认其存在都极为困难。
即便是全部警备员和风纪委员联手,也难以战胜其中任何一只。
他们不是它的对手,她得出了这个有些残酷的结论,但就算如此身为保护学都居民警备员又怎么能退缩!
她拔枪连射,可子弹打在怪物身上别说破防,连让它停顿片刻都做不到。黄泉川只能苦笑一声——警备员本是为守护学园都市而设的,但自从这些未知生命体接连出现,他们是越来越有心无力了。
而翔太那边见到母亲被教团的战斗魔人抽取了生命能量,胸中怒火瞬间爆发,几乎是在瞬间完成变身,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