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注意⚠️灵体与高层属于敌对关系,与上级属于合作关系,高层只是代指一些人,请将他们和上级分开。部分为虚构,请勿代入现实。
1.
2019年4月10日,北京时间8:13,早。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室内的寂静,将中民从文件中叫醒。
中民揉了揉因为不长打理有些毛糙的长发,随后将纸张拨到一边。
中民的夜间视力很好,哪怕是漆黑的环境也不会让他迷失方向,所以他不常开窗。
帘子紧闭,阳光被彻底隔绝在外,所以室内总是昏暗的。
骤然亮起的手机屏幕对他而言有些刺眼,但这并不妨碍他从屏幕的倒影中看到自己死寂的黑色瞳孔。
备注显示是阿联的来电,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总算将他的神志拉回现实。中民按下接听键。
“您好,这里是中民,请问有什么事吗?”考虑到UN身边或许还有他人,他的语气保持着一贯的稳妥。
“父亲——”电话那头传来UN一声拉长的叫喊。
中民挑了挑眉,把手机稍稍拿远。听这动静,旁边应该没人。
当中民的身影映入屏幕时 ,
手机对面,UN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睛上移,茫然地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再望向中民时,眼里多了几分控诉,“父亲,如果按照中美时差,你那里应该是白天吧。父亲,你不能每天都在室内不拉窗帘,这样对你的眼睛会有危害,哪怕我不在你们身边也不能不把身体当回事…”
“嗯嗯”中民下意识地敷衍。突然发现了不对,将屏幕摆正,“嗯?联,你也去找了他们?”
UN终于停下念叨的嘴,点了点头:“对啊。”
在他回答的时候,中民已经干脆地开始收拾起了行李,“先别唠叨我了,直接说出了什么事吧。”
UN平常可不会一次性给他们这么多人打电话,除非是发生了什么需要他们一块解决的问题。
“奥。”UN乖乖应着,
“父亲,苏维埃可能要回来了。”
中民的手一抖,刚收拾好的纸张哗啦啦洒落了一地。他愣了一瞬,不动声色地蹲下身去捡掉落的纸。
将纸在桌子上捣齐后,中民装作不经意地开口:“是吗,什么时候来的猜测?”
UN答:“三天前。”
“哦、我现在才知道,”中民紧盯着纸上的文字,喃喃道,“他们没有告诉过我。”
UN抖了抖白色的翅膀,安静地看着中民逐渐陷入沉思。
这个场景很熟悉,他刚才和美利坚说这件事的时候他也露出了这样的神情。
“父亲,要不你先收拾完东西来这里,我去联系下其他人,到时候我再一块解释?”UN提议。
“行”中民答应了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室内重归黑暗与寂静。中民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盘算着从北京到纽约的行程。
出门前,他停下思考了两秒,走过去把窗帘刷地拉开。晨光猛地灌进来,蓝天白云显现。
中民眯了眯眼。
并不是因为刺眼,而是他在确认:房门旁不起眼的装饰没有偏离位置,远方阁楼没有产生多余的窥视感。
走出房间后,他将钥匙随手放进了一旁用作装饰的花盆下。重要的东西他都带着,房子现在徒余一个空壳。不用担心有人来偷。
机票用不着,UN竟然选择联系他们 就肯定会提前解决好不重要的琐事,在他的信息栏中,航班号、登机口、落地时间,一清二楚。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充分利用好在飞机上的一分一秒,去尽可能多地完成一些工作。
暂且不提走一半路被UN信息轰炸让他去打理好形象再来的事情。
9:00 am.
飞机在高空平流层里划出笔直的白线,窗户外只隐约可见一些芝麻大小的房屋,他们马上就要冲出云层。
中民把座椅靠背调低,却没有合眼。
小型支架上的平板电脑亮着光,中民手指不停地敲打着键盘,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屏幕上刷过。
最新的新闻报道,国际上翻新的社会形式,各地的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失,伤亡的人数…
琐事与正事交替着出现,像是算准了这些繁重的工作不会压垮这个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灵体。
通知快要到达目的地的广播响起时,中民才合上电脑,将他放进随身携带的挎包里。伸了个懒腰,活动下酸痛的脖子。
他的视线扫过落在一旁的手机,飞行模式下不会有消息弹出来。
闲下来的脑子不由地开始胡思乱想,就比如连上网的时候会弹出怎样的消息。
10:10 pm.
飞机安全降落,中民拿好电子设备,塞到包里,下了飞机,沿着通道找到了人工窗口。
对面的是一位棕发妇女,她随手接过护照对准扫描仪,等红灯闪烁一下后抬头问:
“Purpose of visit?”
(此行目的?)
中民右手熟练地从口袋掏出联合国蓝色通行证,压在护照上,一起推到玻璃凹槽里:
“Official business with the UN Secretariat, six-month secondment. G-4 visa, note verbale attached.
(联合国秘书处官方任务,为期六个月的借调。持 G-4 签证,照会随附。)
高层还算良心,给了一个方便他出行的东西。
海关抽出证后上下扫视着中民,中民态度端正,流利的伦敦腔听起来很有亲和感。
这么年轻就进了联合国?海关不禁暗自惊讶。然后签字,对着屏幕核对号码:
“How long will you be staying?”
(计划停留多久?)
“Through October 2019 .”
(到 2019 年 10月)
这一次还不知道需要花费多长时间。
海关把资料叠好,连同护照一起递回,点头示意:
“Welcome to the United States. Keep the note verbale with you at all times. Next.”
(欢迎来到美国。请随身带好照会。下一位。)
中民内心暗自吐槽这些繁琐的步骤,看了眼表后就快步向外部走去。
夜色弥漫了整个纽约,城市陷入沉睡,一束束星星点点的光却撕破了这副表面,夜晚是人类的狂欢时刻。
中民的脚步停在机场门口,看着如潮水一样的人群接连抛下行李,奔向亲人的怀抱。脸上的笑容仿佛要融化这个夜。
相对比,两手空空孤独站立的188man显得十分突兀。
中民失神地盯了会脚下的地板,旁边其他人久别重逢的欢呼声不绝于耳。
“…先生——”突然,一声大的好像能盖过所有人的声音响起,中民寻声望去。
前方大约十几米处,蓝发少年双手挥舞着叫着他。
他看起来是竭力抑制住脱口而出的父亲,见中民看过来后紧急停住手,双眼亮亮地看着他,当着中民的面后退几步。
中民看到他的动作,瞬间了然,将挎包往后移些,略微倾身张开双臂。
UN稳稳地扑到他的怀中,手揽上了他的脖子。中民站住身形后回抱过去。
这副情形在夜色下格外和谐。
两秒后UN满足地松开手,悄悄地说:“父亲,我来接你了。”
“嗯,我很开心”中民配合地说。
UN是他们一起养大的双面虎,对于UN,他们总是会抱有十足的耐心,顺从着他的一些小爱好:
比如久别重逢时喜欢扑人,但仅限于他们。
中民环顾四周,问:“阿联,是只有你来了吗?”
UN眨眼:“还有father,他负责开车。”
“美利坚?他在哪?”
UN从口袋拿出一副耳机,塞给中民:“父亲,我带你去,这是联络用的耳机。”
中民点头,将耳机塞进耳中,美利坚的声音清晰的从里面传来。
“中?”
“是我。”
在确定对面是中民后,美利坚的声音变得不客气起来:“中民,来这里的时候别穿你那件灰色风衣,丑到我的眼睛了。”
中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完美符合条件的风衣,叹了口气,把领口竖起来:“晚了,我就带了一件。”
其实还有一件,但另一件可能更会惹恼这个挑剔的人。
刚来,他没有直接反驳,换到之前,他现在高低得跟美利坚大辩三百回合。
美利坚没有再出声,中民也就沉默,跟着UN一路行走。
道路尽头停着一辆黑车,车灯闪了两下,很晃眼。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条缝,露出美利坚半张脸,金色头发被晚风吹得乱糟糟,眼睛灰朴朴的。
“上车。”
UN帮中民拉开车门,自己溜进副驾。
中民关门后瞥见后排座椅上放着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雾青色衬衫,上面压了张便签:
「你的审美丑到爆炸。——A.」
一个带着超长勾的A,写的很随意。
中民沉默半晌,掏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在下面加了一句
「You too.––C.」
话虽如此,他还是换上了衬衫。好久没见,由着他一回。
美利坚把车速稳在限速边缘,窗外景色飞速变换着。
UN 蜷在副驾,正用平板给俄罗斯发着短信。
10:40 pm.
黑车飘移入库,三人陆续下车。
熟悉的建筑映入眼帘,漆黑的夜色中,只有三楼还亮着微弱的光。
中民了然,估计是更早到的英法二人。
“走,进去。”美利坚有一搭没一搭地抛着钥匙,率先迈开步伐向楼里走去。
随着叮一声轻响,电梯到了三层。他们目标明确地走到一个房间前,拉开门。
冷空气混着灯光扑面而来,英吉利正坐在桌角摆弄伞柄,听见动静,他抬眼往门口扫了一圈,应付一句:“好久不见。”
“hi中,好久不见。”法兰西热情地挥了挥手,听见英吉利这话嗤笑一声:“某人还真是敷衍啊。”
“胡言乱语。”英吉利语气淡淡,“总比你好,轻浮。”
中民没掺和他们的拌嘴,客气地点头示意:“好久不见。”
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繁琐的规矩,因为每个人习惯打招呼的方式其他人不一定适应。
所以就干脆去掉了这一环节,怎么简单怎么来。
中民的视线掠过室内,这里还保持着他们之前离开时的样子,依然是几个柜子,一张桌子,和一个超大加厚版地毯。
这令人安心的熟悉感。
他们刚坐下两分钟,UN就抱着平板火急火燎地站起。
法兰西撑着头,上半身软趴趴地趴在桌子上,“小天使,发生了什么?是俄到了吗。”
UN使劲地点头:“是的,我想去接Отец!”
美利坚划拉着手机,躺姿潇洒:“亲爱的,相信他,如果那家伙给你发了消息,那就说明他已经到了楼下,现在下楼,你应该能刚好见到他。”
UN思索,认为很有道理:“那我现在去楼下!”说着开门跑了出去。
英吉利下巴抵着黑伞,银白的发丝随着他歪头的动作向一边滑落:“依然是喜欢扑人的习惯吗。”
楼下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UN刹住脚步,盯着门外的人影。
感应灯亮起,光既照亮了来人的身影,也让俄罗斯透过白光看到了UN。
UN愣了一秒,看清后整个人撞过去,将俄罗斯抱个满怀,因为身高问题,他只到俄罗斯肩膀处,比和其他人的差距都大。
俄罗斯抬手,把UN头顶翘起的几根呆毛按下去,声音低低的:“我到了。”
两秒后,UN准时后退。
等UN松开手后,俄罗斯才有机会侧头,看向墙壁后探出来的四颗脑袋——美利坚、中民、法兰西、英吉利,一个不缺。
和俄罗斯目前关系最好的中民向他友好招手。
“进来吧,”美利坚懒洋洋地倚着墙壁,“剩你一个。”
俄罗斯沉默地点头,算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