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谢淮安10【季会加更】

谢淮安说出口后，姜念果真一点没客气。

等谢淮安额头的伤口结痂，腿上的擦伤也愈合得差不多，姜念就在某个清晨把他从床上薅了起来。

姜念：“起床啦！上山。”

她背着那个几乎和她一样高的药篓，扔给谢淮安一个小一点的。

谢淮安懵懵地接住，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

谢淮安：“这么早？”

姜念：“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呀。”

姜念推他出门，

姜念：“冬天的药材本来就少，早点去早点回来。”

山里的空气冷得刺骨。

枯草上覆着一层白霜，踩上去咯吱作响。

姜念走在前面，小小的身影在晨雾中时隐时现。

她时不时停下，蹲下身扒开枯草，指着某种植物给谢淮安看。

姜念：“这是柴胡，要挖根，别把叶子采下来。”

谢淮安蹲下身，小心翼翼用铲子挖土。

他从来没干过这种活，动作笨拙得像只刚学会用爪子的幼兽。

泥土溅得到处都是，好不容易挖出来，根部却断了一大截。

姜念：“哎呀！”

姜念凑过来看，小脸皱成一团，

姜念：“你怎么把根挖断了？断了的药效会打折扣的！”

谢淮安抿着唇，没说话，把断掉的柴胡根放进药篓里。

又走了一段，姜念指着一丛干枯的藤蔓

姜念：“这是忍冬藤，采带叶的嫩枝就行，别挖根。”

谢淮安点点头，伸手去摘。可冬天的藤蔓又脆又硬，他一用力，整条枝子“咔嚓”一声断了，连带扯下一大片枯叶。

……

姜念：“谢淮安！”

姜念气得跺脚，

姜念：“我要的是嫩枝，不是这种老藤！”

谢淮安：“我……”

谢淮安看着手里那截枯藤，一时语塞。

他从小被夸聪慧过人，学什么都快，从未被人说过一个笨字。

可现在，在这个荒山野岭，被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指着鼻子嫌弃，他竟找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他确实做得不好。

接下来的半天，类似的场景反复上演。

该采花的他摘了叶，该取皮的他砍了枝。

姜念从开始的耐心讲解，到后来的无奈叹气，最后终于忍不住了。

姜念：“你怎么那么笨啊！”

她站在一块石头上，双手叉腰，小脸气得通红，

姜念：“我都说了三遍了！这个是采果实，不是挖根！你眼睛长哪里去了？”

谢淮安握紧手里的铲子，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冷静

谢淮安：“我第一次做。”

姜念：“第一次做就能这么笨吗？我第一次来采药的时候可分得很清楚的！”

姜念从石头上跳下来，凑到他面前，

姜念：“你看，这个果子和那个根本长得完全不一样好吗？一个圆的，一个长的，这都分不清？”

谢淮安：“我分得清。”

谢淮安咬着牙说。

姜念：“那你采错？”

谢淮安：“我……”

姜念：“你就是笨！”

谢淮安：“姜念！”

谢淮安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抬头，眼睛里有怒火在烧，

谢淮安：“你有完没完！”

姜念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更生气了

姜念：“你还凶我？自己做错事还不让人说？”

谢淮安：“我没做错！我只是……只是不熟练！”

姜念：“不熟练就是笨！”

谢淮安：“你！”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枯树上的麻雀被惊飞，扑棱棱掠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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