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锁孔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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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齿与锁孔严丝合缝的瞬间，林淑芬听见金属摩擦发出"咔哒"的脆响。铁门上的锈渣簌簌掉落，露出锁孔周围刻着的梅花纹路——和她锁骨下的凹痕一模一样。门缝里渗出的蓝黑色液体突然沸腾，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般爬上她的手腕。

"样本A适应性测试第47次。"白晓梅的声音突然从门缝里漏出来，带着老式录音机特有的电流杂音，"1977年8月15日，对照组林淑芬出现剧烈排异反应..."

林淑芬猛地推开门。霉味混着刺鼻的福尔马林扑面而来，她看见三十年前的挂历钉在墙上，8月15日那天用红笔圈了三个同心圆。墙角保温箱的压缩机嗡嗡作响，和记忆里县医院走廊的声音完全重叠。

实验室中央环形排列着十二个培养舱。最近的那个舱体里，漂浮着十七岁模样的自己，蓝黑色液体中沉浮的碎花衬衫正是高考那天穿的款式。林淑芬的指甲掐进掌心，发现每个舱体标注的年份正好对应前世每个孩子的出生时间。

"母爱是完美的培养液。"录音机突然自动播放，白晓梅的声线里掺着针管碰撞的清脆声响，"只要让样本B相信那是她亲生的..."

培养舱突然全部亮起幽绿的光。林淑芬看见倒数第二个舱体里，漂浮着和陈爱华长相完全相同的少女，脖颈处有朵梅花状的金属接口。她的胃部突然痉挛，想起前世女儿总爱把听诊器挂在那个位置。

主控台屏幕"啪"地亮起。泛黄的实验日志上赫然写着："样本B（林淑芬）通过通知书调包完成初次控制，产房记忆植入成功率85%..."画面突然切换成监控录像——年轻的白晓梅把针管扎进婴儿囟门，而产房外的陈志强正在录取通知书上涂改"林"字的最后一捺。

"你们连畜生都不如！"林淑芬抡起铁椅砸向屏幕。碎裂的玻璃渣里突然伸出菌丝，缠住她的小指疤痕往控制台拖拽。钥匙在锁骨下发出高频震动，所有培养舱的液体同时沸腾。

"母亲。"十二个克隆体突然睁开眼睛，童声与机械音混杂的呼唤在实验室回荡。最近的那个克隆体拍打舱壁，嘴唇开合间露出和陈建国一样的虎牙："弟弟饿..."

林淑芬抄起灭火器砸向主控台。警铃炸响的瞬间，她看见实验日志最后一页贴着陈志强与白晓梅的结婚照，日期是1977年8月16日——照片里白晓梅旗袍上的梅花盘扣，正是如今嵌在她锁骨下的钥匙。

蓝黑色火焰顺着菌丝窜上天花板。林淑芬扯下燃烧的实验档案塞进怀里，克隆体们在沸腾的培养液里齐声尖叫。她撞开燃烧的铁门时，钥匙突然熔化成液态，顺着锁骨凹痕渗入血管。

暴雨浇在脸上像针扎般疼痛。林淑芬摸到锁骨下新形成的胎记，那形状不再是梅花，而是被撕成两半的录取通知书。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和记忆里高考放榜日的锣鼓声一模一样。

\[未完待续\]消防车的警笛声在暴雨中扭曲变形，林淑芬跌跌撞撞冲进巷口时，怀里的实验档案突然发出纸张受潮的"嗤嗤"声。她低头看见被雨水晕开的钢笔字迹里，"样本C生理参数"几个字正在溶解成血丝状的线条。

"找到你了。"巷尾传来铁器拖地的刮擦声，穿白大褂的男人从雨幕中显形，手术刀在指间翻出冷光。林淑芬的瞳孔骤然收缩——陈志强左胸口袋别着的钢笔，正是当年签录取通知书的那支。

档案袋突然剧烈颤动，她眼睁睁看着那些血丝般的墨迹钻出纸面，像活物般缠上她的手腕。锁骨下的胎记骤然发烫，雨滴在皮肤上蒸腾出带着铁锈味的白雾。

"你女儿很听话。"陈志强用手术刀挑开雨帘，三十年前的微笑分毫不差，"现在该把钥匙还回来了。"他身后诊所的玻璃门上，倒映着十二个撑伞的人影，伞面下露出和陈爱华如出一辙的虎牙。

林淑芬突然笑了。她扯开被雨水浸透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扭曲的胎记："你们不是要培养液吗？"巷子里所有积水同时沸腾，蓝黑色的蒸汽中，那些溶解的钢笔字迹正顺着血管爬上她的脖颈。

陈志强的手术刀"当啷"落地。他惊恐地看见林淑芬的眼白里浮现出实验日志的页码，而暴雨冲刷过的地面上，十二个克隆体的倒影正一个接一个地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