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凤凰啼

金銮殿的蟠龙柱在暴雨中映出鬼魅般的影子。沈清凰的赤金凤履踏过玉阶,脚下蜿蜒的血迹一直延伸到龙椅。小皇帝蜷缩在椅中,手中匕首抵着七公主的咽喉,龙袍下摆滴着黄浊的液体。

"朕...朕是天子!"他嘶吼着将玉玺砸向沈清凰,"乱臣贼子!"

玉玺在沈清凰脚边碎裂,露出藏在玺纽中的蛊瓮。成千上万的赤红蛊虫涌出,却在她三步之外化为灰烬。楚临渊玄甲染血走进大殿,心口金线发出刺目光芒——所有蛊虫如潮水般退入小皇帝口鼻!

"啊啊啊——!"小皇帝抓挠着喉咙翻滚下龙椅。七公主趁机挣脱,腕间金锁突然炸开,里面滚出的不是北狄王后心血,而是半枚翡翠扳指!

"阿弟..."七公主颤抖着捧起扳指。殿外传来震天喊杀声,漕帮少主的战旗刺破雨幕。当他扯开衣襟露出双鱼烙印时,小皇帝突然癫狂大笑:"双生子?朕才是真正的双生圣胎!"

龙袍撕裂的刹那,满朝文武骇然后退。小皇帝肋骨处赫然嵌着具干瘪的婴儿尸体,脐带如毒蛇缠绕在他腰间!沈清凰终于看清那婴儿心口的火焰胎记——与青黛肩上的一模一样。

"贞元三年七月初七。"沈清凰的声音响彻大殿,"懿贵妃产下双生子,为炼长生蛊将次子活剖入药。"她剑指干尸,"这个被先帝养在体内的蛊胎,才是真正的十九皇子!"

惊雷劈碎琉璃顶,暴雨浇在干尸上竟腾起血雾。血雾中浮现出先帝扭曲的脸:"沈明德!你说过炼成圣蛊便让渊儿登基!"

"陛下错了。"沈相从阴影走出,手中牵着的赫然是瞳孔全黑的青黛,"长生蛊要的不是皇位..."他突然割开手腕,鲜血渗入地砖缝隙,"而是三万河工的怨气冲开地宫!"

整座皇宫剧烈震颤。地底传来锁链崩裂的巨响,玄铁棺椁破土而出。棺盖掀开的刹那,楚临渊腰间的虎符突然飞入棺中——躺在里面的女子竟与沈清凰面容无二!

"母亲..."楚临渊跪地嘶吼。女子心口插着柄匕首,刀柄刻着"沈明德赠爱妻"。

"好一场偷天换日。"沈清凰突然割开手掌,将血涂在棺中女子眉心,"二十年前你杀妻夺蛊,把刚出生的女儿炼成容器..."她转身剑指沈相,"我该称你父亲,还是弑妻仇人?"

地宫彻底崩塌。沈相在狂笑中化作血水,青黛却扑向玄棺:"阿娘!"她肩头胎记融入女子心口,匕首应声落地。女子睁眼的瞬间,所有蛊虫灰飞烟灭。

"凰儿。"她抚上沈清凰的脸,"这把弑君刀,你用得可顺手?"

殿外晨曦刺破乌云。漕帮少主与七公主相拥而泣时,龙椅上的小皇帝已化作白骨。楚临渊拾起匕首,刀身映出两行小字:

贞元三年七月初七

沈氏婉娘剖心饲蛊

沈清凰在废墟中举起传国玉玺。裂痕处绽放出并蒂莲花,霞光中传来凤凰清啼。新朝史载这一日为:凤鸣元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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