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了？

林千：天一。

林千直接吐出这个名字，目光紧紧锁住金宝三。

金宝三滔滔不绝的嘴巴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脸上夸张的笑容也僵住了，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和……忌惮？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金宝三：天、天一姐？

金宝三搓着手，脸上露出罕见的为难和紧张。

金宝三：这个……一姐，不是我不说，是天一姐她……她的事情，在东哥那儿是个忌讳。以前我可以告诉你，但现在东哥回来了，要是我谈论她的事被东哥知道……

林千：说。

林千的语气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金宝三哭丧着脸，知道今天不吐点东西出来是别想走了。他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透出追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金宝三：天一姐……十年前我们都叫她一姐啦……

金宝三挠着头。

金宝三：反正她突然出现在终极一班，超级厉害！打架比东哥还猛，跟东哥感情特别好，他们两个，当年是混字辈首屈一指的一对魔鬼。

林千的心微微沉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林千：然后呢？

金宝三：然后……

金宝三：大概十年前，在东哥他们失踪之前，天一姐就突然失踪了。没有任何预兆，也没留下任何话。东哥那时候像疯了一样找她，几乎把整个台北都翻过来了。我们都说，是两个人分手了……

林千：分手了？

金宝三：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这件事对东哥打击很大，后来他就很少主动提起了，提了也没用，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金宝三：我怀疑，她死在了当年跟黑龙的战斗里……可是亚瑟王他们根本都不准提嘛！没人知道到底怎么了。

金宝三偷偷看了一眼林千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

金宝三：一姐，你……你跟天一姐，长得真的一模一样哎……不过天一姐比你爱笑，也比你更……张扬一点。而且她失踪的时候，已经二十岁了，你看着就……

林千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金宝三。通道里的绿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

金宝三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往后退了小半步，声音更低了。

金宝三：一姐……其实我看得出来，东哥看你的眼神……有时候就像在看另一个人。

林千：你想说什么？

金宝三：我、我就是想说……

金宝三咽了口唾沫。

金宝三：其实东哥也怀疑你跟她是不是就是一个人。前面巷子里那家那个红豆饼，天一姐以前最喜欢吃了。那天我看他去买了一份，想试试你会不会也喜欢，可是发现你跟排斥别人把你认成天一这件事，他就放弃了。

林千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通道外传来游戏机的喧嚣，和此刻通道里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她忽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转身推开安全门走了出去。

金宝三：一姐！一姐你还要问什么吗？

金宝三在后面小声喊。

林千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台北特有的潮湿和喧嚣。林千沿着街边走，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金宝三的话，还有汪大东看着自己时，那双眼睛里时常闪过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