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饼

她路过一家红豆饼摊，热腾腾的香气飘过来。摊主是个阿婆，笑着招呼：

万能一：妹妹，来一个？刚出炉的，很甜哦。

林千脚步顿了顿，掏出零钱。

林千：两个。

她拿着纸袋包装的红豆饼，温热透过纸袋传到掌心。走到街角公园的长椅坐下，她打开纸袋，看着两个圆滚滚的红豆饼。外皮烤得金黄酥脆，能想象到咬下去时红豆沙溢出来的甜腻。

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小口。

确实很甜。

林千：就算是亲姐妹，也不可能连胎记都一样吧？既然汪大东都会穿越十年而来，那有没有可能……

正想着，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汪大东”三个字。

林千盯着那名字看了几秒，接通。

汪大东：喂？千儿你在哪？

林千：我在公园……红豆饼那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汪大东：你……你怎么会去那？

林千：路过。

林千看着手里的红豆饼。

林千：买了两个，吃不完。你要不要？

电话里传来大东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汪大东：等我十分钟。

电话挂断了。

林千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又咬了一口红豆饼。太甜了，甜得有点发腻，但她还是一口一口把它吃，完了。

十分钟后，大东的身影出现在公园入口。他跑得有点急，额头上冒着细汗，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看到林千的瞬间，他脚步顿了顿，然后才快步走过来。

林千：还有一个。

林千把纸袋递给他。

大东接过纸袋，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看着她。

汪大东：你怎么了？

林千：什么怎么了？

汪大东：你脸色不太好。

林千：有吗？

林千别开脸。

林千：可能是累了。

大东在她旁边坐下，打开纸袋拿出红豆饼。他盯着那金黄的外皮看了几秒，才慢慢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早已远去的东西。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谁也没说话。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

林千：我今天去找金宝三了。

林千忽然开口，大东停住了咀嚼的动作。

林千：问他天一的事。

公园里忽然安静得可怕，连远处孩子们的嬉闹声都好像隔了一层玻璃。大东缓缓放下手里的红豆饼，纸袋在手里被捏得窸窣作响。

汪大东：你……

他嗓子有点哑。

汪大东：为什么问这个？

林千：我想知道……

林千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

林千：在你眼里，我到底是谁。

大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双总是明亮张扬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痛苦和挣扎。他想移开视线，却被林千的目光牢牢锁住。

汪大东：你是林千。

他说着，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林千：但你会看着我，想起她。

林千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空气里，

林千：你会在我遇到危险时不顾一切冲过来、会为了寻找我的家人跑到新北去，不只是因为我是林千，还因为我像她，对不对？

大东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因为她说的是事实，是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