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

轮到腰腹的伤口时，气氛就有点微妙了。

伤口在侧腰靠后的位置，需要撩起衣服下摆。林千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微微泛红。

汪大东：那个……你……你撩一下。

林千侧过身，背对他，自己慢慢把T恤下摆撩起一角，露出同样缠着绷带的腰侧。绷带下方，一小截白皙紧致的腰线若隐若现。

汪大东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才深吸一口气，挪过去，继续拆绷带、消毒、换药。

整个过程他目不斜视，动作快得像在拆弹，额角甚至冒出了细汗。

好不容易换完药，两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汪大东收拾着用过的棉签和旧纱布，林千整理好衣服，重新坐直。

汪大东：那个……这几天你就别去打工了，也别去学校，好好躺着。

汪大东：缺钱的话我借你，等你好了再还。

林千：不用。

汪大东：喂，别逞强行不行？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

他话说到一半，对上她抬起的、依旧没什么温度的眼神，后半句又咽了回去。

汪大东：算了算了，随你。反正我每天都会过来送饭，顺便监督你换药。你要是敢偷偷跑去打工或者打架，我就……

他顿了顿，一时没想到什么有威慑力的词，最后憋出一句：

汪大东：我就告诉金刚姐姐！让她把你抓起来关禁闭！

林千嗤笑一声。

林千：幼稚。

她别开脸，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又迅速拉平。

汪大东看到了那转瞬即逝的弧度，心里莫名一松，也跟着咧嘴笑了。

汪大东：管用就行！你休息吧，我走了，中午再来。

他提起那袋垃圾，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林千已经重新躺下，侧身背对着门，只留给他一个裹在薄被里、显得格外单薄的背影。

汪大东轻轻带上门，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林千睁开眼，听着那脚步声消失，才缓缓转过身，望着天花板。

那种被照顾、被强行纳入保护圈的感觉……很陌生，也很奇怪。

她闭上眼，试图将脑子里纷乱的思绪理清。关于天一，关于雷婷的妹妹，关于那晚袭击她的人和他们服用的Hell Vision，还有……这个突然闯进来、自说自话要照顾她的汪大东。

所有线索像一团乱麻，而她被困在其中，找不到头绪。

之后的每一天，汪大东都准时出现在那扇旧铁门前。

有时提着保温桶，有时是刚出炉的红豆饼，有时是打包的便当。他总能找到各种理由——顺路买的、买多了吃不完、店家做活动第二份半价。

林千从一开始的抗拒、冷言冷语，到后来逐渐沉默接受。

伤口在缓慢愈合。

狭小的房间里，一种奇特的日常在确立。

汪大东总是一边忙活一边絮叨。讲终极一班的新鲜事

汪大东：你是不知道，新班导竟然是我那老同学蔡云寒呐！

林千偶尔会应一声“嗯”或“哦”，更多时候是安静听着，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狭窄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