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天一

转眼间，座位上只剩下林千和汪大东。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刚才在电话里的焦急和追问，此刻面对面，反而不知从何说起。

汪大东在林千对面的位置坐下，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是他熟悉的、倔强又带着点不安的神情。

汪大东：……报告，看了吗？

他试探着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林千“嗯”了一声，没抬头。

汪大东：那……结果呢？

林千：我和雷婷，是双胞胎姐妹。

她终于抬起眼，看向他。那双眼睛里没有预想中的泪水或激动，只有一片深沉的、复杂的平静。

汪大东张了张嘴，想说“恭喜”，想说“太好了”，但看着她的表情，这些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汪大东：你……不高兴？

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是你死掉的前女友，现在变成你同学了，惊不惊喜？”

还是“我没事，就是刚刚得知自己可能不是人，有点emo”？

林千：我不知道。

林千扯了扯嘴角，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林千：汪大东，如果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错误呢？

林千：如果我不是正常意义上的“人”，如果这具身体……本来可能不属于我？

汪大东：这怎么会呢？

林千：王亚瑟说，我是一把叫魔刃的刀的器灵。

林千：我的主人死后，我重置了自己的记忆，以一缕魂魄的形式，附着到了一个刚出生、先天不足濒临死亡的异能行者身体里。

林千：你不觉得这很恐怖吗？我……我要怎么面对雷婷？

她问得艰难，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带着血丝。

汪大东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他不知道王亚瑟到底跟她说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她此刻的挣扎和痛苦。

他绕过桌子，在她身边坐下，将手轻轻盖在她放在膝盖的手上。她的手很凉。

汪大东：林千。

他叫她的名字，很认真。

汪大东：我不管你以前是谁，是什么。我只知道，你是终极一班的一姐，是KO1，是我汪大东的……很重要的同学。

林千：汪大东，我真的是天一。

汪大东：那又怎样？

汪大东的回答快得让她一愣。

汪大东：而且……

他顿了顿，耳根有些发红。

汪大东：而且，修跟我说过，记忆可以被删除，但感觉不会。我看到你的时候，这里……

他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那越来越快的频率。

汪大东：这里的反应，是真实的。

四目相对。咖啡馆昏黄的灯光流淌在两人之间，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醇香和某种无声涌动的情绪。

她抽回手，想起王亚瑟的话，看着汪大东近在咫尺的眼睛，严肃而认真的捧着他的脸，“啾”的一下亲了上去。

林千：没感觉啊。

汪大东不明所以，听到这话，脸红心跳变为了不可思议。

汪大东：喂！跟我史上最强高中生亲吻你竟然说没感觉！

说完，他似是气急败坏的揽住她的腰，猛地亲了上去。

这个吻非常用力，几秒后才松开。

林千像弹簧一样身子回正，然后就僵硬的杵在那里。

缓了一会儿，两人的脸红气息还没褪去，林千转向汪大东。

林千：我是说……没有恢复记忆的感觉！

随着话音一起落下的，还有清脆的巴掌声。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