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算

汪大东捂着脸，眼睛瞪得溜圆，表情转为难以置信，又混着一丝委屈。

林千：我……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汪大东脸上迅速泛起的红印子，和他那双写满“你居然打我”的狗狗眼，林千心里那点尴尬和慌乱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懊恼和……心疼取代。

见鬼，她居然会心疼这个笨蛋！

汪大东：你……你亲完我，说没感觉，然后还打我？！

汪大东放下捂脸的手，声音因为委屈而微微拔高，引得旁边几桌客人好奇地看了过来。

林千脸更红了，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急的。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纸巾盒，胡乱抽了几张，又坐回去，伸手想去碰他的脸。

林千：谁让你突然……！ 我是说恢复记忆没感觉！不是……不是那个没感觉！

她语无伦次，拿着纸巾的手悬在半空，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看着他脸上清晰的指印，心里那股懊恼更盛。她下手好像……是有点重。

汪大东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是挺疼的，但心里那股莫名的憋闷和挫败感，好像被她的反应冲淡了些。至少……她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他忽然抓住她悬着的手腕，拉着她坐下，带着她的手，把纸巾按在自己脸上。

汪大东：那你现在有感觉了吗？

林千的手被他握着，指尖隔着薄薄的纸巾能感觉到他脸颊的温度，还有自己留下的微微肿起的痕迹。他的掌心很烫，包裹着她的手腕，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心脏又不争气地狂跳起来，比刚才被他吻住时跳得更厉害。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顺着被他握住的手腕，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林千：什……什么感觉？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

汪大东：打我巴掌的感觉啊！不然还有什么感觉？

汪大东理所当然地说，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试探。

林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故意曲解，顿时又羞又恼，想抽回手。

林千：你放手！

汪大东：不放！刚才那个……那个不算！

他不仅不放，反而握得更紧，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覆在她手背上，把她的手连同纸巾一起按在自己脸上。

林千：什么不算？

汪大东：那个吻不算！

汪大东耳朵通红，语气却异常认真。

汪大东：那是我……是我被你气到了！不算数！

林千：那怎么才算？

话一出口，林千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到底在问什么啊！

汪大东显然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眨了眨眼，脸上闪过片刻的茫然，随即，那双总是清澈直白的眼睛里，慢慢沉淀下某种更深的东西。

他松开覆在她手背上的手，但没有放开她的手腕。而是用那只空出来的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正视自己。

咖啡馆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眼里，映出她微微睁大、带着水光和无措的脸。

汪大东：至少……不能是这种乱七八糟的情况下。

汪大东：不能是因为想测试什么记忆，不能是因为生气，不能……不能这么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