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那么笨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郑重的温柔。

汪大东：林千，我汪大东虽然有时候是挺笨的，但有些事，我不想糊里糊涂。

林千的呼吸屏住了。

林千：那……那要怎样？

他缓缓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也放开了她的手腕。但目光没有移开。

汪大东：我们可以从……从朋友开始。真正的那种。

林千愣住了。她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不是趁势表白，不是纠缠不清，而是……“从朋友开始”。

这个笨蛋，有时候好像……也没那么笨。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刚刚打过他的那只手，指尖蜷缩了一下。

林千：脸……还疼吗？

汪大东：疼啊！超疼的好不好！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汪大东立刻恢复了一贯夸张的语气，捂着脸龇牙咧嘴，但眼底却有笑意漾开。

林千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那点残余的尴尬和懊恼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柔软。

林千：活该。谁让你……谁让你突然亲过来。

汪大东：是你先亲我的耶！

汪大东：而且是用那种‘我试试这个道具好不好用’的表情！是个男人都会生气吧！

林千 我哪有那种表情！

汪大东：你就有！

两人像小孩子一样斗了几句嘴，刚才那种微妙紧绷的气氛不知不觉松缓下来。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林千重新拿起一张干净的纸巾，蘸了点冰水，这次主动递过去。

林千：敷一下。

汪大东接过，乖乖敷在脸上，眼睛却还看着她。

汪大东：那个……雷婷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话题转回现实，林千的神色黯淡了些。她低头搅拌着早已冷掉的咖啡。

林千：不知道。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她。

汪大东：需要我陪你吗？

林千抬头看他。

汪大东：我的意思是……作为朋友。多个人，也许没那么紧张？

他补充道，眼神真诚。

林千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

林千：……谢谢。

汪大东：不客气啦！朋友嘛！

他咧嘴笑了笑，扯到脸上的伤，又“嘶”了一声。

林千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样子，忍不住也弯了弯嘴角。

从咖啡馆出来后，夜色已经浓稠如墨。

汪大东脸上的红印已经消下去大半，但仔细看还能瞧出一点痕迹。他时不时抬手摸一下，然后偷偷瞥一眼走在身旁的林千。

林千：汪大东，我这身体本来该是别人的……

汪大东：那又怎样？

汪大东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汪大东：你现在有思想，有感情，会痛会笑，会为了保护别人受伤，会因为找不到自己的来处难过。

汪大东：这跟是不是‘人’，有什么关系？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些，语气放缓，却更认真。

汪大东：而且，如果按自恋狂说的，你当年是以魂魄的形式救了那个本来要死的婴儿……那你就更不是什么错误。

汪大东：你给了一个生命活下去的机会。这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