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五十八）

把话说开。

在使用中文的语境里，这种词语听着可不太算是什么好事。通常来说只能是其中一方决定要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时候才会用到，成与不成只有两种结局，要么成要么不成。

要么冰释前嫌，重归于好。

要么各走前路，再也不见。

齐娜畏惧这样的成语，她的人生似乎比更多人充满了戏剧性，她嗫嚅了片刻嘴唇，最后没说些什么，神色有些黯然。

显然齐娜比其他人更能意识到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对此束手无策。

建鹏则是那种更加直性子的人，大概在他看来世界上没什么不能说开的，没什么是不能一次性解决的问题，直接问道：“我们……真的很抱歉，关于当年的事情，是真情实感的想请求你的原谅的……”

王默沉默了一会儿，看不出表情明显变换的模样也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她缓缓问道：“然后呢？”

“什么然后呢？”建鹏疑惑。

“获得我的原谅，然后呢？”王默抬起头来看着他们，神色一如既往，甚至让他们幻视了某个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仙子的模样。

“然后……”建鹏挠挠头，“然后，我们就会继续做好朋友，像以前一样继续冒险？”

他理所应当的说道。

王默又看着陈思思，“你呢？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不是针对你，我只是看你刚才似乎很想说些什么。”

陈思思抿抿唇，眼神中满是希冀，“我想对你道歉，想请求你继续做我的朋友。”

她说话比建鹏好听一些，起码说的是：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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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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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默不自觉的开始想到时间的长河之中浏览过的一切，说实在的，是一种很稀奇的感受，时间的长河中的王默是她自己几乎从未见过的王默，不管是身为人类时期的模样也好，还是身为叶罗丽战士时和罗丽变身的模样也好。

都很稀奇，也很陌生。

她一觉醒来就是现在的样子，据说身体是由很厉害的人专门做的，应该和她自己想象中想成为的模样差别不大，也就是那个她“死去之前”的，那个璀璨的灵魂所想象的模样。

她从没见过自己小时候的样子。

很普通，没什么亮点，除了性格似乎没什么太招人喜欢的地方。

为什么罗丽和水清漓都能看上她？

就因为那家伙的心境十分美好？

我不明白。

话又说回来，也只能在第三视角看，才能发现当时的交换事件多么可笑。

“你们是不是想说……当年的事大家各有难处，所以就这么算了？”王默呼出一口气，说出去的话语带着自己都不明白的微弱怨念——但那不是完全对着叶罗丽战士们的。

齐娜已经闭上了双眼。

“你们有没有想过，很多话和很多事已经发生了，就不会再改变了，时间会印证这一切。我有一个疑问，记忆中的王默和文茜交换后的‘王默’差别那么大，你们为什么没有认出来？”

这是个几乎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