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蛋挞的贝斯手
请叫我小阮:这篇属于番外!
请叫我小阮:注:番外与正文无关联!
预告:
每周五限量的草莓蛋挞是我的专属仪式,用来纪念奶奶的味道。
今天却被那个戴眼镜的书呆子抢先买走最后一份。
我气冲冲的追到图书馆。
季渝:“喂!把甜品还我!”
他推推眼镜。
张桂源:“凡事讲先来后到”
后来我在校庆后台崩溃,原因是论文资料全被误删。
张桂源突然出现。
张桂源:“U盘里有备份”
灯光下他的镜片反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再后来他总出现在排练室角落,安静的像件乐器。
直到某天他递来草莓蛋挞。
张桂源:“这次…是给你的”
我咬开酥皮时尝到甜味,突然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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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叫我小阮:是的没错!
请叫我小阮:这次番外的主人公就是张桂源!
乐队贝斯手季渝×书呆子张桂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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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下午三点整,阳光斜穿过甜野咖啡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在浅木色的地板上拖出长长的、懒洋洋的光斑。
空气里浮动着烘焙特有的、令人心安的暖香,混合着浓郁的咖啡气味。
季渝几乎是踩着点推开了那扇挂着风铃的玻璃门,清脆的叮当声像她此刻心底雀跃的小鼓点。
每周五下午三点,限量草莓蛋挞,这是她雷打不动的仪式,是她与记忆深处那缕温柔甜香——奶奶的味道——唯一的隐秘联系。
她熟练地快步走向那方熟悉的玻璃甜品柜,目光精准地投向那个最显眼的位置。空的。
那个铺着洁白蕾丝纸垫、本该端坐着一枚精致草莓蛋挞的格子,此刻空空荡荡,亮得刺眼。季渝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
季渝:“老板…草莓蛋挞……”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目光扫向柜台后忙碌的身影。
老板娘转过身,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抬手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哎呀,小渝,真不巧,最后一份刚被那位同学买走啦。”
季渝顺着老板娘手指的方向猛地扭头。靠窗的小圆桌旁,一个男生正背对着这边,慢条斯理地将一个印着“甜野”logo的精致白色小纸盒仔细地装进一个朴素的帆布袋里。
他穿着洗得微微发白的浅灰色衬衫,肩背挺得有些过分笔直,头顶几根不听话的头发倔强地翘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书卷气的固执。
是他?那个物理系的?季渝模糊有点印象,好像常在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看见这个埋首书堆的身影,厚厚的眼镜片像是焊在鼻梁上。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心头,烧掉了所有的理智和矜持。限量!最后一份!那是她的!奶奶的味道!季渝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人已经像一颗被点燃的小炮弹,重重地杵在了那张小圆桌前,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刚装好的帆布袋上。
季渝:“喂!”
声音带着贝斯拨片刮过粗弦时特有的那种摩擦感,有点冲,有点哑。
男生明显被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僵,才缓缓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睁大了些,带着被打扰的愕然和一丝茫然。
季渝:“把甜品还我!”
季渝下巴微扬,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乐队主唱宣布下一个曲目时不容置疑的架势。她染成蓝紫色的发尾随着动作在肩头跳跃,耳垂上银色的几何耳环闪着冷光。
男生短暂的怔愣后,很快恢复了那种近乎刻板的平静。他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黑框眼镜,动作缓慢而稳定,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季渝脸上,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意味,像是在分析一道复杂的物理题。
张桂源:“凡事讲先来后到。”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被尺子量过一样平整。说完,他竟不再看季渝,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冲突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声。
他低下头,继续有条不紊地整理那个帆布袋的提手,然后站起身,拎起袋子,绕过呆立当场的季渝,径直走向门口。玻璃门上的风铃再次响起,叮叮当当,像是对季渝此刻心情最无情的嘲弄。
季渝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抹固执的灰色消失在门外明亮的阳光里。草莓蛋挞的香甜气息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中,却只让她感到一阵尖锐的失落和更深的恼怒。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沈渝染:“张桂源!物理系大三那个!”
几天后,排练间隙,键盘手沈渝染咬着吸管,一脸了然地看着季渝气鼓鼓描述那个“抢挞眼镜男”。
沈渝染:“图书馆钉子户嘛,出了名的怪人。”
沈渝染:“听说他除了上课就是泡馆,走路都盯着地面,生怕踩死蚂蚁似的。”
沈渝染:“你惹他干嘛?他那人轴得很,认死理。”
季渝烦躁地拨弄了一下贝斯的琴弦,发出一声沉闷的低鸣。轴?死理?呵,抢走别人心头好的死理?
她重重哼了一声。那个名字——张桂源——连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被眼镜分割开的脸,还有那句冷冰冰的“先来后到”,算是彻底刻进她脑子里了,带着一股图书馆旧书的霉味和甜点被夺走的怨念。
……
校庆晚会的后台,像一个被过度压缩的能量球,随时可能爆炸。空气里塞满了脂粉味、汗味、廉价发胶的甜腻味,还有无处不在的、焦灼的电子线路味儿。
劣质的顶灯嗡嗡作响,把每个人脸上匆忙涂抹的油彩都照出一种惨淡的疲惫。季渝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把小锤子在里头敲打贝斯的低音节奏线,沉重又混乱。
距离她们“回声”乐队上场还有不到半小时。她本该在角落最后一次默记那段solo的指法,或者检查贝斯背带是否牢固。
可现在,她像只被困在滚烫铁板上的蚂蚁,死死盯着自己摊开在化妆台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那原本代表“正在工作”的、令人安心的蓝色小圆圈,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静止的、冰冷的灰色沙漏图标。屏幕中央,一行加粗的黑色字体如同判决书般冰冷无情:
文件恢复失败。包含重要数据的文件夹无法访问。
季渝:“怎…怎么可能?!”
季渝的声音劈了叉,手指失控地戳着毫无反应的触摸板,指尖冰凉。那文件夹里,是她熬了整整三个通宵才整理好的近代史论文核心资料、参考书目和密密麻麻的笔记!是下周就要交的定稿!所有的心血,所有的熬夜,所有在图书馆古籍区沾上的灰尘,此刻都凝固在那个该死的灰色沙漏里,化为乌有。一股冰冷的恐慌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张函瑞:“季渝!快!该去候场通道了!”
队长张函瑞的大嗓门穿过嘈杂的人声,像鞭子一样抽过来。
季渝猛地抬起头,眼前一阵发黑。候场?资料全没了!论文怎么办?巨大的压力混合着绝望的恐慌瞬间冲垮了堤坝。
排练和赶稿积攒的所有疲惫、委屈、焦虑,在这一刻找到了决口。她猛地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自己冰冷的掌心,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后台的喧闹仿佛瞬间被推远,耳边只剩下自己压抑不住的、破碎的抽泣声。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滚烫地砸在手背上,洇湿了掌心的纹路。完了,一切都完了。奶奶的草莓蛋挞被抢走,现在连论文也……
张桂源:“季渝?”
一个声音,不高,带着点迟疑,小心翼翼地穿透了她崩溃的屏障,落在耳边。
季渝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小动物般抬起头,泪眼模糊地循声望去。
逆着后台入口处那片刺眼的光,一个身影站在那里,轮廓被光晕模糊。他穿着那件熟悉的、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身形显得有些单薄,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厚实的黑框眼镜镜片在顶灯下反射出一片晃眼的白光,像两片冰冷的屏障,将他镜片后的眼神完全遮蔽。是张桂源。那个抢走她草莓蛋挞、用“先来后到”噎死她的物理系书呆子。
他来干什么?来看笑话吗?还是又来跟她讲什么“备份数据也讲究先来后到”的狗屁道理?季渝的委屈和愤怒找到了新的出口,她胡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试图看清那张被镜片反光挡住的脸,想从上面找到一丝嘲讽或得意。
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刺目的白光,和那张在强光下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模糊的嘴唇。
他朝她走近了一步,似乎完全无视了她此刻的狼狈和后台其他人投来的好奇目光。然后,他伸出了手。那是一只很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的手,指关节微微凸起,带着一种属于实验室和书本的、近乎刻板的稳定感。他手里捏着一个深蓝色的小小长方体。
张桂源:“给”
张桂源的声音依旧不高,没什么起伏,却清晰地盖过了后台的嘈杂。
张桂源:“U盘。里面有备份。”
季渝的抽泣声戛然而止,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她茫然地、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U盘?备份?他…在说什么?
张桂源:“上…上次在图书馆”
张桂源的声音似乎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又或者只是单纯的不习惯说这么多话。
张桂源:“我…我看到你在用公共电脑整理文档。系统…不太稳定。顺手…拷了一份。”
他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仔细校准后才吐出来。说完,他似乎觉得任务完成,又或者是不适应成为焦点,那只拿着U盘的手往前又递了递,动作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固执,就像他当初打包那个草莓蛋挞盒子一样。
季渝完全懵了。图书馆?公共电脑?顺手拷了一份?这都什么跟什么?她混乱的大脑艰难地处理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在图书馆公共区整理过资料!她都是在宿舍或者古籍阅览室自己的座位上……等等!上周五!她因为古籍阅览室临时闭馆,确实在公共电子阅览区赶过工!当时电脑卡得要死,她还骂了几句!难道……就在那时?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带着未干的泪痕,轻轻碰触到了那个冰凉的金属U盘外壳。
几乎是同时,舞台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和主持人的报幕声,下一个节目开始了,强烈的鼓点穿透隔板,震得脚下的地板都在微微发颤。
张函瑞:“回声乐队!季渝!快!通道!”
队长的吼声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季渝猛地回神,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攥紧了那个小小的U盘。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却奇异地带来一丝沉甸甸的安定感。她抬起头,再次看向张桂源。镜片反光依旧刺眼,她依旧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微微抿着的嘴唇线条,似乎不再像之前那么冷硬。
季渝:“谢……谢谢”
她脱口而出,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清晰。说完,她再顾不上其他,攥紧U盘,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通往舞台侧翼的候场通道。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即将登台的紧张,而是因为背后那道被镜片反光遮住的目光,和掌心里那个小小的、沉甸甸的奇迹。
……
自从那个U盘从天而降(或者说,从张桂源手里递过来)之后,季渝感觉排练室里多了一缕挥之不去的“幽灵”。排练室位于旧艺术楼顶层,窗外是高大的梧桐树,傍晚时分,夕阳的金辉会穿过枝叶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一个闷热的周二下午。季渝正和乐队磨合一首新歌,贝斯的低音线铺得很沉。她微微闭着眼,手指在粗粝的琴弦上滑动,感受着共鸣箱传来的震动。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有点痒。她随意地抬手抹了一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排练室那扇敞开的、蒙着灰尘的旧门。
就在门外走廊昏暗的光线里,紧贴着墙根,一个身影安静地立在那里。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挺直的背脊,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是张桂源。
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砖头似的书,微微低着头,视线凝固在书页上,仿佛整个人已经沉入了另一个维度。夕阳的金光恰好落在他半边身体和翻开的书页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暖边,而另一半则隐在走廊的阴影里,像一幅明暗对比强烈的静物画。
季渝的手指在琴弦上微微一顿,一个低音滑了半个调。她立刻稳住心神,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面前的谱架。他来干什么?看书?图书馆不够他看的?还是……来看排练?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他看起来就像是被随意搁置在走廊里的一件旧家具,或者一件被人遗忘的、沉默的乐器——比如角落里那只蒙尘的定音鼓。
接下来的日子,这个“幽灵”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总是在她们排练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扇旧门外,有时靠着墙,有时坐在走廊尽头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旧长椅上。永远是那身灰扑扑的衬衫,永远捧着一本厚得吓人的书。
他安静得可怕,从不主动进来,从不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翻书页的动作都轻得像羽毛落地。季渝偶尔在排练间隙喝水擦汗时瞥过去,总能捕捉到那个凝固在书页上的专注侧影。夕阳的光线角度每天变化,有时照亮他微抿的嘴唇,有时照亮他握着书脊、指节分明的手。
乐队的伙伴们也注意到了这个“固定背景板”。
左奇函:“啧,又是那个物理系的‘门神’?”
鼓手左奇函放下鼓棒,灌了一大口水,朝门外努努嘴。
左奇函:“他到底图啥啊?咱这重金属能帮他理解量子纠缠?”
沈渝染擦着琴键,若有所思。
沈渝染:“诶,季渝,他该不会是…冲你来的吧?上次英雄救美送U盘,这次又来默默守护?”
她促狭地眨眨眼。
季渝:“守护个蛋!”
季渝没好气地反驳,把贝斯拨片咬在齿间,调整背带,耳朵尖却不受控制地有点发热。
季渝:“他那是…在图书馆找不到座了!对,肯定是这样!旧艺术楼这边清净!”
她试图说服自己,也说服伙伴。可每次目光掠过门外那个沉静的影子,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像一道无声的谜题,固执地杵在她的视野边缘。
又一个周五。排练结束得比平时早了些。季渝收拾好贝斯,和其他人打打闹闹地走出排练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夕阳的余晖涂抹在剥落的墙皮上。那个熟悉的位置,空空如也。她脚步顿了一下,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小块,随即又自嘲地撇撇嘴。看吧,果然只是来找地方看书的。
和队友在校门口分开,季渝独自一人走向“甜野”的方向。一周的疲惫似乎都涌了上来,肩膀有些发沉。推开咖啡厅的门,风铃声依旧清脆。她习惯性地走向柜台,目光扫向玻璃柜。
心,毫无预兆地,猛地一跳。
那个穿着洗旧灰色衬衫的身影,正站在柜台前。他微微侧着身,手里拿着一个熟悉的白色小纸盒,上面印着“甜野”的草莓图案。老板娘正笑着和他说话。
季渝的脚步钉在了原地。他…又来买草莓蛋挞?给谁?给他生病的妈妈?还是……?
像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张桂源转过身。这次,他脸上没有厚厚的书本遮挡。镜片后的目光直直地望了过来,少了图书馆里那种置身事外的平静,多了一丝…季渝无法解读的、略显局促的专注。
季渝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甚至想转身就走。但双脚像灌了铅。一周以来排练室外那个沉默的影子,图书馆里递来的U盘,还有那句冷冰冰的“先来后到”,此刻都搅和在了一起。
张桂源似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迈步,径直朝她走了过来。他的步伐依旧带着那种固有的、略显刻板的节奏感,但季渝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在她面前站定,距离比上次在后台时近了许多。季渝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洗衣粉味道,混合着一丝旧书页的气息。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伸出手。那个小小的、印着草莓图案的白色纸盒,被他托在掌心,稳稳地递到了季渝面前。
季渝的呼吸一滞。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她怔怔地看着那个盒子,又抬眼看向张桂源。
他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盒子上,浓密的睫毛垂着,在镜片后投下淡淡的阴影。季渝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滑过他的侧脸,然后,她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她清晰地看见,他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显得过分冷静的耳朵,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廓到耳根,一点点、一点点地,晕染开一层极其明显的、滚烫的绯红。
那红色,像熟透的草莓尖尖,带着一种笨拙又无比真实的温度,猝不及防地撞进季渝的眼底。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带着排练后微微的汗意,轻轻接过了那个小小的纸盒。盒身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热。指尖不经意间掠过他微凉的指关节,两个人都像是被静电刺了一下,动作都有一瞬的凝滞。
季渝:“……谢谢”
季渝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咖啡厅的背景音乐盖过。
张桂源飞快地抬眼看了她一下,那目光闪烁不定,像受惊的小鹿,随即又迅速垂下,盯着自己的鞋尖。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像完成了一项艰巨任务般,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消失在门外流动的光影里。
季渝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个温热的纸盒。鼻尖嗅到一丝熟悉的、带着清新果香的甜腻气息,从纸盒的缝隙里幽幽飘散出来。是草莓蛋挞。
她走到窗边一个无人的位置坐下,小心翼翼地将纸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枚完美如艺术品的草莓蛋挞静静躺在里面。金黄的酥皮层层叠叠,顶端堆着饱满红艳的草莓,淋着晶莹的果酱,奶油细腻得如同云朵。
她拿起旁边的小叉子,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叉下去。酥皮发出细微悦耳的碎裂声。她叉起一小块,连带着酥皮、奶油和半颗草莓,送入口中。
牙齿轻轻咬开。
酥皮的焦香酥脆瞬间在舌尖炸开,接着是冰凉细腻、带着淡淡奶香的奶油,最后是熟透草莓那饱满多汁、酸甜适口的果肉。层次分明,甜而不腻,完美得一如往昔。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暖流,混合着糖分带来的纯粹愉悦感,从舌尖迅速蔓延开,温柔地包裹住她的味蕾,然后,悄无声息地,顺着喉咙滑下,一路熨帖到心口。那暖意如此清晰,如此不容忽视,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尖发颤的力量。
季渝握着叉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塑料叉柄上细微的纹理。她慢慢咀嚼着,目光却有些失焦地落在窗外。玻璃窗上模糊地映出她自己怔忪的影子,还有咖啡厅暖黄的灯光。
心脏深处,刚才漏跳了一拍的地方,此刻正以一种陌生而清晰的节奏,咚、咚、咚地敲打着她的胸腔,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盖过了店里舒缓的音乐,也盖过了窗外的车流声。
这甜味……好像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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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叫我小阮:6500+
请叫我小阮:头一次写这么长的番外
请叫我小阮:这篇其实很早就有构思,但一直写了删写了删
请叫我小阮:埋下了很多伏笔
请叫我小阮:如果这篇热度好的话会考虑开整本
请叫我小阮:我回来更新了!下次番外想看谁!
请叫我小阮:这几天更新的可能都是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