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病房里的真相
市中心医院住院部的走廊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探视者带来的水果混合的气味。苏晚晴踩着地砖接缝往前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302病房的门虚掩着，她停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门把手上积了层薄薄的灰。苏晚晴推开门，病房里的光线很暗，拉着厚厚的窗帘。靠窗的病床上躺着个女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往下掉，在寂静的病房里敲出规律的声响。
"你来了。"林薇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睛却异常亮。她想笑，扯动了嘴角的皱纹，"比我想象中要快。"
苏晚晴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保持着两米左右的距离。冷气从空调出风口吹出来，带着股铁锈味。
"说吧，你想告诉我什么。"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林薇盯着输液管看了半天，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瘦骨嶙峋的肩膀不停颤抖。床头柜上的纸巾盒空了，苏晚晴起身从卫生间拿了卷纸递过去。
"谢谢。"林薇擦着嘴角的血丝，眼神涣散，"肺癌晚期，医生说...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苏晚晴没接话。这个女人，上辈子毁了她的家庭，抢走她的丈夫，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报应吗？可心里却没什么痛快的感觉，只剩下一片麻木。
"我知道你恨我。"林薇喘着气，每说一句话都很费劲，"我抢了你的丈夫，毁了你的生活...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
"愧疚？"苏晚晴轻笑一声，"你拿着李明轩的钱过好日子的时候，也愧疚吗？"
林薇的脸白了白，嘴唇动了动："我和明轩...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那是怎样？"苏晚晴看着她，"你们是真爱？所以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伤害别人？"
"不是的！"林薇激动起来，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药水顺着针头流下来，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明轩根本不爱我！他爱的是你的钱！"
苏晚晴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你说什么？"
林薇咳嗽得更厉害了，咳完之后，她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晚晴："你以为他为什么娶你？当年你妈的纺织厂正红火，他只是看中了你的家世！"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苏晚晴感觉呼吸困难。这些她不是没想过，可从林薇嘴里说出来，还是像一把刀，刺穿了她最后的幻想。
"他从来没爱过你，也没爱过我。"林薇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梦呓，"他只爱他自己，爱钱...我们都只是他的垫脚石。"
苏晚晴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林薇惨白的脸上。楼下花园里有几个病人在散步，说说笑笑，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这些跟我有关系吗？"苏晚晴背对着林薇，声音有些发颤，"李明轩已经死了，我和他之间，早就结束了。"
"结束不了。"林薇突然笑起来，声音嘶哑难听，"浩然...浩然怎么办？"
苏晚晴猛地转过身，心跳得厉害："浩然怎么了？他是我儿子！"
"你真以为..."林薇喘着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浩然是李明轩的孩子？"
苏晚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脚冰凉。李明轩临终前那句"浩然根本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又回响在耳边，像魔咒一样缠绕着她。
"你什么意思？"苏晚晴一步步逼近病床，林薇被她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心电图仪器发出的"滴滴"声，显得格外刺耳。
"李明轩不能生育。"林薇避开苏晚晴的目光，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苏晚晴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不可能...这不可能！"苏晚晴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晓月...晓月是怎么来的？"
"晓月是试管婴儿。"林薇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当年你们结婚三年没孩子，李明轩去做了检查，结果是他的问题。他觉得丢面子，没告诉你，偷偷做的试管。"
苏晚晴瘫坐在椅子上，手脚冰凉，浑身都在颤抖。原来...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李明轩从来不在乎晓月，怪不得李晓月从小就跟他不亲近。
"那浩然呢？"苏晚晴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林薇，"浩然是谁的孩子？"
林薇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真想知道？"
苏晚晴咬紧嘴唇，点了点头。不管真相多么残酷，她都要知道。
林薇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晴以为她不会说了。然后，她慢慢抬起手指，指向苏晚晴。
"是你的。"
苏晚晴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浩然是...是你的孩子。"林薇的声音有些颤抖，"跟李明轩没有一点关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晚晴猛地站起来，抓住林薇的手腕，"说清楚！浩然到底是谁的孩子！"
林薇被她抓得生疼，挣扎着想要挣脱："你先放开我...我说...我说..."
苏晚晴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睛死死盯着她。
林薇喘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当年...当年李明轩带你去度假村，还记得吗？"
苏晚晴点点头。那是她和李明轩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李明轩突然提出要带她去度假村庆祝。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李明轩确实有些反常，对她格外温柔，还给她喝了一杯红酒。
"那杯酒里有药。"林薇的声音很轻，"他找人...安排了一切。"
苏晚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扶着墙才站稳。怪不得那天她醒来时头痛欲裂，身上一丝不挂，李明轩告诉她晚上喝多了。原来...原来都是他安排好的！
"为什么？"苏晚晴的声音颤抖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想要个儿子。"林薇叹了口气，"试管婴儿失败后，他就想了这个办法。他说...他要找个基因好的男人，确保生出来的是儿子。"
苏晚晴看着林薇，突然觉得很可笑："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林薇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因为...因为那天晚上的男人...是我弟弟。"
轰！苏晚晴感觉脑子里像炸了一颗炸弹，一片空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薇，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弟弟是大学生，长得一表人才。"林薇的眼泪流了下来，"李明轩找到我，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弟弟...帮他这个忙。我当时急着用钱给我妈治病，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苏晚晴的眼前发黑，扶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地板冰凉，却盖不住她心里的寒意。她的人生，竟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浩然...浩然是我弟弟的孩子？"苏晚晴喃喃自语，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涌了出来。
林薇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也泣不成声："对不起...晚晴...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现在我把真相告诉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苏晚晴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冰冷："原谅你？"
她一步步逼近林薇，高大的身影投在墙上，像一个复仇的幽灵。林薇惊恐地看着她，身体不停颤抖。
"你抢走我的丈夫，毁了我的家庭，现在告诉我这些，就想让我原谅你？"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林薇，你太天真了。"
林薇突然抓住苏晚晴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求你...求你救救我弟弟...他现在病重...需要钱...只要你肯帮忙...我做牛做马都愿意..."
苏晚晴甩开她的手，眼神厌恶："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说完，她转身就走。
"等等！"林薇在身后喊道，"浩然他有心脏病！需要尽快手术！"
苏晚晴的脚步顿住了。心脏病？浩然从来没说过他心脏不好。
"李明轩知道这件事，但是他根本不管。"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浩然的病需要一大笔手术费...只有你能救他了..."
苏晚晴转过身，看着病床上泣不成声的林薇，心里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个女人的话，可一想到浩然可能有心脏病，她的心就揪得疼。
"我凭什么相信你？"苏晚晴冷冷地问。
林薇从枕头下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眉眼间和浩然有几分相似。男人抱着一个婴儿，笑得一脸温柔。
"这是我弟弟林哲，这是浩然满月的时候照的。"林薇把照片递给苏晚晴，"李明轩不让他认孩子，但是这些年，我弟弟一直默默关注着浩然...浩然的病，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没钱治疗..."
苏晚晴接过照片，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男人的脸。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痛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浩然的病不能拖了..."林薇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再拖下去...会有危险的..."
苏晚晴把照片小心地放进口袋，深深地看了林薇一眼："我会带浩然去检查，如果他真的有心脏病...我会想办法。"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病房，没有再回头。
走廊里，阳光刺眼。苏晚晴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塞满了一团乱麻。
浩然是林薇弟弟的孩子...这个真相像一颗炸弹，炸得她晕头转向。她该怎么办？告诉浩然真相吗？他能接受吗？
手机突然响了，是徐知行打来的。
"晚晴，你事情处理完了吗？"徐知行的声音温柔，"浩然一直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浩然的名字，苏晚晴的心一下子软了。不管真相如何，浩然都是她的儿子，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我马上回去。"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知行...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徐知行笑了笑，"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苏晚晴看着窗外的天空。湛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阳光明媚，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她知道，她必须坚强。为了浩然，也为了自己。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苏晚晴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深吸一口气。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和挑战，她都会勇敢面对。
因为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懦弱的苏晚晴了。她是苏晚晴，一个为自己而活的女人。
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苏晚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是苏晚晴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听起来有些急促。
"我是，请问你是？"苏晚晴皱了皱眉。
"我是林哲。"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我是林薇的弟弟。我听说...我听说你去医院看我姐姐了..."
苏晚晴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你想干什么？"
"我想见你一面。"林哲的声音很诚恳，"关于浩然...关于我姐姐...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清楚。"
苏晚晴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见这个男人，这个名义上是浩然亲生父亲的男人。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林哲的声音带着歉意，"但是我必须见你一面...有些事情，只有我能告诉你真相。"
苏晚晴握紧手机，指节发白。真相究竟是什么？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永远也找不到出口。
"好。"苏晚晴深吸一口气，"你说地点。"
"医院附近的咖啡馆吧。"林哲说，"我在那里等你。"
挂了电话，苏晚晴站在原地，看着车流不息的马路，心里一片茫然。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又会是怎样的真相。
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去面对。为了浩然，也为了自己这混乱不堪的人生。
苏晚晴抬起头，迎着阳光，一步步朝着咖啡馆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却又异常坚定。
咖啡馆里人不多，舒缓的音乐流淌着，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林哲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看见苏晚晴，他立刻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搓着手："苏小姐...谢谢你能来。"
苏晚晴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浩然的亲生父亲。他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落魄，完全不像林薇说的那样一表人才。
"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林哲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当年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说重点。"苏晚晴打断他，她没心情听他忏悔。
林哲抬起头，眼睛通红："我姐姐告诉你的...可能不是全部真相。"
苏晚晴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当年的事情...不是李明轩找的我姐姐。"林哲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是我主动找的他。"
苏晚晴愣住了："你说什么？"
"那时候我妈生病住院，需要一大笔手术费。"林哲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走投无路...就想到了李明轩...我知道他不能生育...就跟他做了这笔交易..."
苏晚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怎么会这样？到底谁说的才是真话？
"我姐姐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林哲继续说道，"是我骗了她...我跟她说钱是借来的...直到后来她才知道真相...一直活在愧疚里..."
苏晚晴看着林哲，他的眼神很真诚，不像在说谎。可是...这一切都太戏剧化了，让她无法相信。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苏晚晴冷冷地问。
"因为我姐姐快不行了。"林哲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不想让她带着遗憾走...也不想让你一直误会她..."
苏晚晴沉默了。她不知道该相信谁，该怎么办。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
"浩然...他还好吗？"林哲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听到浩然的名字，苏晚晴的心一紧："你想干什么？你现在想认回他吗？"
"不！不是的！"林哲急忙摆手，"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能不能...让我远远看他一眼？"
苏晚晴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男人，是浩然的亲生父亲，却从未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现在却想来看孩子，凭什么？
"不行。"苏晚晴站起身，"浩然是我的儿子，跟你没关系。"
"苏小姐！"林哲也跟着站起来，声音有些激动，"我知道我没资格...可是浩然他...他真的有心脏病！需要尽快手术！我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心脏源...只要有钱...手术就能做..."
苏晚晴的脚步顿住了。心脏源？难道林哲一直在默默关注浩然的病情，甚至已经为他找到了心脏源？
"你说的是真的？"苏晚晴转过身，眼睛通红地看着林哲。
林哲重重地点点头："千真万确！只要手术费到位，随时可以安排手术！"
苏晚晴看着林哲，心里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个男人，可是...这关系到浩然的性命！
"需要多少钱？"苏晚晴问，声音有些颤抖。
"三十万。"林哲说，"我已经凑了十万...还需要二十万..."
二十万...对现在的苏晚晴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她刚把李明轩留下的烂摊子处理完，手里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我没有那么多钱。"苏晚晴低下头，声音有些无力。
林哲的眼神暗了下去，脸上充满了绝望："那怎么办...再找不到钱...浩然他..."
苏晚晴看着林哲痛苦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浩然的亲生父亲，他对浩然，或许也是有感情的。
"我会想办法。"苏晚晴抬起头，眼神坚定，"浩然的手术，必须做。"
林哲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真的吗？谢谢你...苏小姐...谢谢你..."
苏晚晴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咖啡馆。阳光依旧明媚，可她的心里却一片阴霾。二十万...去哪里凑这么多钱？
手机突然响了，是徐知行打来的。
"晚晴，你怎么还没回来？浩然一直问你呢。"徐知行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听到徐知行的声音，苏晚晴的心一下子软了。她突然想起，徐知行之前说过，如果她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找他。
可是...她真的能开口向他借钱吗？那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他们现在的关系，算什么呢？
"晚晴？你怎么了？"徐知行听她半天不说话，有些担心。
"没什么。"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马上就回去了。"
挂了电话，苏晚晴站在原地，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她知道，为了浩然，她必须坚强，必须想办法凑够这笔钱。不管遇到多少困难，她都不会放弃。
苏晚晴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迈开脚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脚步沉重，却异常坚定。因为她知道，家里有她最爱的儿子在等她，有她必须守护的人在等她。
走到小区门口，苏晚晴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单元楼门口，正在来回踱步，看起来有些焦急。
是徐知行。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苏晚晴，徐知行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晚晴，你终于回来了！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苏晚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机没电了。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徐知行松了口气，"浩然已经睡了，我把他哄睡着了。"
苏晚晴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徐知行总是这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对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徐知行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担忧，"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把浩然的事情告诉他。她不想再麻烦他了，可是...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浩然他..."苏晚晴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生病了...需要做手术..."
徐知行的脸色立刻变了："什么病？严重吗？"
"是心脏病..."苏晚晴低下头，声音有些无力，"需要二十万手术费...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
徐知行沉默了。苏晚晴以为他会拒绝，心里有些失落。也是，二十万不是一笔小数目，谁会愿意轻易借给别人呢？
"我这里有。"徐知行突然开口，语气很坚定，"你别担心，钱的事情我来解决。"
苏晚晴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钱。"徐知行看着她，眼神很温柔，"你别担心，浩然的手术费，我来出。"
苏晚晴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感动。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徐知行竟然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援手。
"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苏晚晴哽咽着问。
徐知行笑了笑，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因为...我喜欢你啊。从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苏晚晴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徐知行喜欢她？从大学的时候就喜欢？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苏晚晴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时候你不是已经和李明轩在一起了吗？"徐知行叹了口气，"我不想破坏你的幸福。"
苏晚晴的心里五味杂陈。原来...她错过了这么多。如果当初她没有选择李明轩，而是选择了徐知行，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晚晴，"徐知行握住她的手，眼神很真诚，"我不想逼你做什么决定。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保护你。"
苏晚晴看着徐知行温柔的眼睛，心里的冰山似乎在一点点融化。她经历了这么多背叛和伤害，以为再也不会相信爱情了。可是现在，徐知行的出现，让她重新看到了希望。
"谢谢你，知行。"苏晚晴擦干眼泪，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徐知行也笑了，"好了，赶紧上去休息吧。明天我陪你带浩然去医院检查。"
苏晚晴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将会不一样。因为她不再是一个人了，她有了可以依靠的肩膀，有了可以信赖的人。
走进电梯，苏晚晴看着自己的倒影，脸上带着微笑。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她知道，只要有徐知行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电梯门打开，苏晚晴走出电梯，看到家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妈？您怎么来了？"
站在门口的，竟然是她的母亲。那个她以为早就已经去世的母亲。
母亲看起来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看到苏晚晴，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晴晴...我的晴晴...妈对不起你..."
苏晚晴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母亲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未完待续\]母亲的手在颤抖，指节上缠着一圈泛黄的纱布。楼道声控灯忽明忽暗，将她脸上沟壑里的泪水分割成细碎的光斑。苏晚晴闻到熟悉的栀子花香皂味，那是母亲年轻时最爱用的牌子，此刻混着医院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晴晴，妈没死。"母亲抓住她冰凉的手腕，纱布边缘蹭过她虎口的旧伤疤。那是苏晚晴十二岁时替邻居取晒衣架摔伤的，当时母亲抱着她在急诊室哭了整夜。
电梯突然发出"叮"的轻响，徐知行探出头来。看到门口相拥的两人，他下意识缩回半步，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儿童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