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 章：真相的邀约
出租车碾过晨雾，车窗上凝着水汽。苏晚晴靠在后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手机屏幕。天已经亮了，可她心里的黑却比夜还沉。
李晓月说书房里有加密文件。密码是她的生日。这说明什么？李浩然知道她的秘密？还是……那个笔记本根本就是留给她的？
她没问，也没打算问。她要的答案，不在家里，在那个约她见面的人手里。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去哪？”
“城南旧工业区。”她说。
司机愣了一下，“那地方现在荒了。”
“我知道。”
车子拐进一条破败的街道，两边都是废弃的厂房。生锈的铁门半掩着，墙皮剥落得像被撕烂的纸。苏晚晴让司机在一处仓库门口停下，付了钱，下了车。
风从空旷的厂区吹来，带着一股铁锈味和潮湿的霉味。她站在铁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里面很暗，只有顶灯闪着微弱的光。一个人影站在角落，背对着她。
“你来了。”那人声音低沉。
苏晚晴走近几步，“你到底是谁？”
男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陈泽。
她瞳孔一缩。
“你怎么会……”她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我一直在等你。”他说，“等你发现真相。”
苏晚晴盯着他，“你是谁？幕后黑手？还是……帮凶？”
陈泽苦笑了一下，“我不是敌人。”
“可你也不是朋友。”她语气冷了下来，“你为什么一直出现？又为什么在关键时刻消失？”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因为我答应过你丈夫。”
“李明轩？”她咬紧牙关，“他活着的事，你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他点头，“我也知道林薇不是幕后主使。”
苏晚晴心头一震，“那你告诉我，谁才是？”
陈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一张老旧的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U盘。
“这里面，有所有证据。”他说，“包括你丈夫当年的交易记录，还有林薇的真正身份。”
“她到底是谁？”苏晚晴问。
“她不是第三者。”陈泽看着她，“她是李明轩安排在你身边的人。”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瞬。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她不是为了取代你。”陈泽说，“她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苏晚晴冷笑一声，“怎么保护？抢走我的丈夫？毁掉我的家庭？”
“她没有选择。”陈泽低声说，“她也是被逼的。”
“被谁逼的？”
“你丈夫。”
苏晚晴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李明轩利用了她。”陈泽继续说，“他让她接近你，监视你的一举一动。他怕你发现他的秘密。”
“他的秘密？”她心跳加快。
“他在做非法生意。”陈泽将U盘递给她，“走私、洗钱、诈骗，无所不为。他怕你一旦知道，会揭发他。”
“不可能！”苏晚晴摇头，“他是大学教授，怎么可能……”
“你以为他为什么能住豪宅、开豪车？”陈泽打断她，“你以为他为什么从来不让你管账？因为他不能让你发现，那些钱不是正当来的。”
苏晚晴感觉一阵晕眩。
“所以，他安排林薇接近你。”陈泽继续说，“让她确保你不会怀疑他。”
“可……可我根本没有怀疑过他。”她喃喃道。
“但他信不过你。”陈泽说，“他怕你太聪明，怕你早晚会看穿一切。”
苏晚晴攥紧拳头，“那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重生？”
陈泽看着她，眼神复杂，“因为你死了。”
“什么？”
“你不是因为生气死的。”陈泽说，“你是因为发现了他的秘密。”
“我……”她喉咙干涩。
“你找到了一份文件。”陈泽说，“是他和境外犯罪组织的往来记录。你想报警，却被他阻止了。”
“后来呢？”她问。
“他给你下药。”陈泽说，“让你在睡梦中‘自然死亡’。”
“然后……我重生了。”她声音几乎听不见。
“是意外。”陈泽点头，“但你活下来了，他只能重新布局。”
“所以他才会说‘保护你’？”她冷笑，“这就是他的保护？”
“他以为你会原谅他。”陈泽说，“他以为你爱他，会帮他掩盖一切。”
“可我没有。”她咬牙切齿，“我拒绝了他。”
“所以，他开始慌了。”陈泽说，“他怕你去找别人帮忙，怕你把事情闹大。”
“所以他让林薇出事？”她问。
“对。”陈泽点头，“他知道你不会坐视不理。他知道你一定会追查到底。”
“那他现在在哪？”她问。
“他在等你。”陈泽说，“他想亲自告诉你真相。”
“我不需要听他解释。”她冷冷地说。
“可你必须面对他。”陈泽看着她，“否则，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终于伸手接过U盘。
“谢谢你。”她低声说。
“不用谢。”陈泽说，“我只是完成承诺。”
“什么承诺？”
“他对我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真相，就让我告诉你——他爱你。”
苏晚晴猛然抬头，眼中满是愤怒，“他配吗？”
陈泽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她叫住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因为我欠你的。”
“什么意思？”
“当年……你救过我。”他说，“但我没能救你。”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苏晚晴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李晓月发来的消息：“妈，我打开了加密文件。”
她点开。
文件名：【真相】
里面是一段录音。
背景嘈杂，有人在低声交谈。
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李明轩。
他说：“苏晚晴，你真以为你能逃过这一劫？”
紧接着，是林薇的声音，虚弱但清晰：“别相信他……他……不值得……”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苏晚晴握紧手机，眼神渐渐坚定。
她知道，该结束了。
她走出仓库，打了个车，直奔市中心。
李明轩，等着她。
太阳高悬，但她心里明白，真正的黑暗，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出租车驶入市中心时，苏晚晴把U盘塞进包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录音里的声音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脑子里，李明轩的冷漠、林薇的挣扎，还有那些没说完的话。
她盯着窗外，街道两旁的广告牌亮着刺眼的光。早餐摊的香味从车窗缝隙飘进来，混着尾气的味道，让人反胃。
司机开了空调，冷风扑在她脸上，才让她清醒了些。
“去哪？”司机问。
“市公安局。”
车子刚拐上主干道，手机又震动起来。
李晓月发来一条语音：“妈，我……我有点怕。”
苏晚晴点开语音回拨。
“你听完了？”她问。
“嗯。”李晓月的声音很轻，“那个声音……真的是李老师？”
“是。”
“可他为什么要那样对你？你明明……”她哽咽了一下，“你明明那么爱他。”
苏晚晴没说话。
“妈，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李晓月问。
“我去报警。”她说。
“等等！”李晓月突然提高音量，“李老师……他在学校。”
“什么？”
“他今天早上突然来学校了。”李晓月急促地说，“他说要见你，一直在办公室等。”
苏晚晴的心猛地揪紧。
“他还说什么？”
“他说……”李晓月顿了顿，“他说如果你不来，他就来找你。”
她挂断电话，直接对司机说：“调头，去大学。”
司机皱眉，“不是说去公安局？”
“先去学校。”
车子一个急转弯，车轮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风从空调口吹出来，带着一股陈旧的塑料味。苏晚晴的手指紧紧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去。
李明轩在学校等她？
他知道她拿到了U盘？
还是……他想提前一步，封住她的嘴？
车子驶进校门时，远远就看见行政楼前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李明轩站在车旁，穿着深色西装，神情平静。
他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苏晚晴推开车门，脚步沉稳地朝他走去。
“你终于来了。”他看着她，语气竟带着一丝温柔。
她停下，直视他的眼睛，“你为什么不逃？”
“我为什么要逃？”他笑了笑，“我什么都没做错。”
“你还想否认？”她冷笑，“陈泽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李明轩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说的，都是真的？”她问。
“部分。”他点头，“但我没有杀你。”
“可你给我下药。”她咬牙，“让我‘自然死亡’。”
“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你当时太激动了，拿着那份文件要去报警。你知道那会毁掉我们所有人。”
“那你就不该做那些事。”她声音冷得像冰。
“我知道。”他叹气，“可我已经走得太远，没法回头了。”
“所以你就选择背叛我？”
“我没有背叛你。”他看着她，“我一直爱你。”
“你爱的方式就是监视我、欺骗我、控制我？”她怒极反笑，“你把我当成什么？你的工具？你的棋子？”
“你是我的一切。”他说，“可你太聪明了，聪明到让我害怕。”
“聪明到看穿你？”她讽刺地问。
“聪明到让我必须保护你。”他低声说，“我不能让你毁了自己。”
“所以我只能被你掌控？”她逼近一步，“被你当成宠物一样养着？”
李明轩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回来吧。”他说，“我可以改。”
苏晚晴猛地后退一步，甩开他的手。
“你疯了。”她盯着他，“你现在还觉得，我能原谅你？”
“你不会报警。”他语气笃定，“因为你爱我。”
“我——”
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头。
是李晓月，她喘着气跑过来，脸色苍白。
“妈！”她喊，“快走！”
“怎么了？”苏晚晴问。
“他……他在办公室装了监听器。”李晓月指着李明轩，“他一直在听你说什么、去哪、跟谁见面……”
苏晚晴心头一震。
李明轩却笑了，“你太紧张了，晓月。我只是想确保你妈安全。”
“你是在监控她！”李晓月怒吼，“你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
苏晚晴盯着李明轩，眼神冷得像刀。
“你到底想怎样？”她问。
“我想你回来。”他看着她，“和我一起。”
“不可能。”
“那就别怪我了。”他叹气，“你知道得太多了。”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阵引擎轰鸣。
一辆黑色SUV猛地冲进校园，轮胎在地面擦出火星。
车门打开，几个戴口罩的男人跳下来，直奔他们而来。
李晓月尖叫一声，往后退。
苏晚晴迅速拉住她的手，转身就跑。
李明轩站在原地，没动。
“妈！”李晓月边跑边喊，“我们去哪？”
苏晚晴咬紧牙关，目光坚定。
“去公安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