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 章：血色校园

车子在公安局门口急刹。苏晚晴一把拉开车门，拽着李晓月的手就往里冲。她脚步快得像踩了火，心跳声在耳边嗡嗡作响。

“妈，他们……他们会相信我们吗？”李晓月喘着气问。

“只要证据确凿，他们就必须查。”苏晚晴咬牙，“李明轩已经不讲理了，我们只能靠法律。”

两人冲进大厅，前台坐着个中年女警，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她们一眼。

“我要报案。”苏晚晴直接开口，“有人涉嫌谋杀未遂、非法监听、洗钱、走私……”

女警皱眉：“你有证据？”

“有！”苏晚晴从包里掏出U盘，“这里面是全部交易记录和对话录音。还有医院的事故报告，林薇的车祸不是意外，是刹车被远程操控。”

女警接过U盘，神色严肃了些：“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请示领导。”

她起身进了里间。苏晚晴拉着李晓月坐在长椅上，手指死死掐着膝盖，指甲几乎要陷进去。

“妈……”李晓月低声说，“李老师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苏晚晴声音冷得像冰，“可他不知道，我已经不怕他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阳光越来越亮，照得大厅白惨惨的。空气里有种消毒水混着灰尘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终于，那女警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穿制服的男人，年纪四十出头，面容冷峻。

“我是刑侦大队的张队。”他自我介绍，“能详细说说情况吗？”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从重生那天说起，到发现李明轩的秘密，再到林薇的车祸、陈泽的出现、U盘里的证据……她说得很慢，但每个细节都清晰。张队一边听，一边记笔记，眉头越皱越紧。

“所以你们怀疑，李明轩对林薇实施定点清除？”张队问。

“对。”苏晚晴点头，“而且他在我身上动过手脚。我那天晚上突然昏迷，醒来才发现自己死了又活了过来。”

张队沉默片刻，看向李晓月：“你说他在学校办公室装了监听器？”

“是。”李晓月赶紧点头，“我妈一出门他就知道。我妈跟谁联系、去哪、说什么，他全都知道。”

张队眼神变了变，站起身：“我去申请搜查令。”

他刚转身要走，大厅的玻璃门忽然被人推开。几个穿着便衣的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西装笔挺，神情从容。

苏晚晴一看，心猛地一沉。

是李明轩。

他身后跟着两个律师，还有一个拿着平板电脑的助理。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来，落在苏晚晴身上。

“晚晴。”他轻声叫她的名字，“你还是不肯好好谈。”

苏晚晴站起来，脸色铁青：“你怎么敢来？”

“我为什么不敢？”李明轩笑了笑，“我不是来对抗的，我是来澄清误会的。”

“误会？”苏晚晴冷笑，“你派人追杀我和女儿，这也叫误会？”

“那是误会。”李明轩语气平静，“那些人不是我派的。我确实想让你冷静，但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你的话谁信？”苏晚晴往前一步，“你监听我、控制我、下药让我‘自然死亡’——这些也都是误会？”

李明轩叹了口气：“我不否认我做得不对。但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

“你配说这句话？”苏晚晴咬牙切齿，“你把我当什么？你的私人财产？你犯罪的掩护？”

张队站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打断。

李明轩看向他：“张警官，我可以解释。我愿意配合调查。”

“那你现在就说。”张队说。

李明轩点头，转向苏晚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想让你死，为什么你会重生？为什么你会醒来？”

苏晚晴愣了一下。

“因为那不是普通的药。”李明轩继续说，“是我研究的一种神经阻断剂。它会让人进入深度睡眠，模拟死亡状态。我原本只是想让你安静几天，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平息。”

“你疯了！”苏晚晴怒吼，“你以为这是实验室？你是医生还是魔鬼？”

“我不是疯子。”李明轩看着她，“我只是太爱你了，怕你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你怕的不是我做错事，是你自己被揭穿！”苏晚晴冷冷地说，“你怕我毁掉你的事业、你的名声、你的罪恶帝国！”

李明轩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如果你真那么恨我，为什么还要来见我？”

苏晚晴盯着他，眼眶发红：“因为我想亲耳听你说，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后悔。”

“我后悔。”他说，“我后悔没早点告诉你真相。”

“真相就是你根本不爱我。”苏晚晴咬牙，“你爱的只是你能掌控的我。”

李明轩走近一步，声音低沉：“可我从来都没变过。从你第一次救我，我就只爱过你一个人。”

苏晚晴瞳孔一缩。

“你……你知道？”她声音颤抖。

“当年你救过我。”李明轩说，“我本该死在那场火灾里。是你冲进去把我拖出来的。那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守着你。”

“可你守的方式是囚禁我。”苏晚晴声音沙哑，“你守的方式是把我变成你的影子。”

“我没有。”他伸手想碰她，却被她狠狠甩开。

“别碰我。”她后退一步，“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李明轩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动摇。

“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他问。

“你早就把它磨光了。”苏晚晴说，“剩下的只有恨。”

李明轩沉默许久，终于转身离开。

大厅重新恢复安静。

张队走到苏晚晴身边：“我们会调查清楚。你先回去，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苏晚晴点点头，拉着李晓月往外走。

走出公安局时，阳光刺眼。她眯起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妈……”李晓月小声问，“他会坐牢吗？”

“不一定。”苏晚晴说，“但他再也不能控制我们了。”

李晓月轻轻握住她的手：“谢谢你，妈。”

苏晚晴低头看她，嘴角第一次露出一点笑意：“傻孩子，该说谢谢的是我。”

她们走向公交站，身后传来警车启动的声音。张队带着人，去搜查李明轩的办公室和家。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初夏的暖意。苏晚晴仰头望着天空，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轻松。

她终于挣脱了他的网。

她终于，是她自己了。

\[未完待续\]公交车摇晃着穿过街道，苏晚晴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李晓月把头靠在她肩上，睡着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泽发来的消息：“警察已经到李明轩办公室了。”

苏晚晴盯着屏幕几秒，回了个“好”。

她没再看手机，而是轻轻把女儿的头扶正，替她拉了拉外套。李晓月动了动，又沉沉睡去。

车上人不多，几个老人坐在前面低声聊天。车轮碾过减速带，发出闷响。

苏晚晴忽然觉得累了。那种压在胸口很久的沉重感，好像真的松了一点。

但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起来。

还是陈泽的消息：“他们搜到了一份加密文件，内容很敏感。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她手指一紧。

“什么内容？”她快速回复。

等了几秒，没有回音。

她抬头看了眼车窗外，熟悉的街景飞快后退。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一种说不清的不安，又悄悄爬上脊背。

手机再次震动。

“他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陈泽终于回了话，“林薇的车祸，是他安排的。”

苏晚晴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林薇是我杀的。”陈泽的回复很快，“但我只是执行命令。真正下命令的人——是李明轩。”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欠你一条命。”陈泽回，“但我不能告诉你全部真相。有些事，你现在知道了，对你只有坏处。”

“你到底是谁？”她咬牙问。

“一个曾经被你救过的人。”他回，“现在，我只希望你能活下来。”

消息戛然而止。

苏晚晴的手指僵在屏幕上，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她缓缓转头，看向熟睡的女儿。那张脸安静而无辜，睫毛微微颤动。

她突然意识到，事情远没有结束。

李明轩走了，可他留下的阴影，还没散。

车停了。司机喊了一声“终点站”，李晓月揉着眼睛醒来。

“妈，我们到家了吗？”她问。

苏晚晴没回答。

她看着车门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昏黄的光。风有点凉。

“快了。”她低声说。

可她心里清楚，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