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3 章：真相背后的黑影
公交车摇晃着停在终点站，车门“哧”地一声打开。苏晚晴低头看了眼女儿，李晓月靠在她肩上睡得正熟，脸蛋红扑扑的，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醒醒，到站了。”
李晓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妈……我们到家了吗？”
“快了。”苏晚晴轻声说，拉着她的手下了车。
夜风有点凉，吹得她打了个哆嗦。路灯昏黄，街道上没什么人，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母女俩并肩走着，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苏晚晴停下脚步，摸出手机。是陈泽的消息。
“林薇的车祸是他安排的。”
她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她迅速回复。
没有回应。
再发一条：“你到底是谁？”
还是没回音。
苏晚晴皱起眉，抬头看了看四周。街道安静得出奇，连平日里偶尔经过的夜班出租车也没有一辆。她下意识地拉紧外套，牵着李晓月继续往前走。
“妈，你怎么了？”李晓月察觉到她的紧张。
“没事。”苏晚晴摇头，“走快点，今晚有点冷。”
两人加快了脚步。
转过一个街角，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晚晴本能地把李晓月往身后护了一步，警觉地看去。
几个身影从暗处走出，穿着黑衣，戴着口罩，手里握着不明物体。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高个子男人，声音低沉：“苏小姐，有人想见你。”
苏晚晴瞳孔一缩：“谁？”
“这个你就别问了。”男人逼近一步，“跟我们走一趟。”
“我不会去。”苏晚晴后退一步，拉紧李晓月，“你们最好别靠近。”
男人冷笑：“你以为你能跑哪儿去？”
苏晚晴咬牙，迅速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可刚按开机键，手机屏幕突然黑了——没电了。
糟了！
她心里一沉，正要转身带着女儿跑，那几个黑衣人已经围了上来。
“别动。”男人低声威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放开我妈！”李晓月尖叫，想要冲过来。
“你也别乱动。”另一个男人伸手拦住她。
苏晚晴猛地甩开男人的手，抬腿就朝他膝盖踹过去。男人吃痛闷哼一声，后退几步。她拉着李晓月就往反方向跑。
“抓住她们！”男人怒吼。
身后传来脚步声和追赶声。苏晚晴心跳如鼓，拉着女儿在小巷间穿行，一边跑一边寻找可以求助的地方。
“妈……我们去哪？”李晓月喘着气问。
“去派出所！”苏晚晴咬牙，“那里最近。”
但就在她们快要跑到路口时，一辆黑色轿车从侧面驶来，车灯刺眼。司机一脚急刹车，车头几乎撞上她们。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上车。”
是陈泽。
苏晚晴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别问那么多，快上来！”陈泽催促。
母女俩没有犹豫，钻进车内。车子立刻启动，加速驶离。
车里一片沉默。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经过这里？”苏晚晴开口。
陈泽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路况。
“你到底是谁？”她追问，“林薇的死，是你干的？”
“是。”陈泽终于开口，“但我不是主谋。”
“李明轩？”她声音发冷。
“对。”
苏晚晴咬紧牙关，指节发白。她早该想到的。那个男人，从来就没打算放过她。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问。
“因为我欠你一条命。”陈泽说，“当年你救过我。”
“救你？”她愣住，“什么时候的事？”
“你记不得了。”陈泽语气平静，“那是你和李明轩还没结婚的时候。我被人打伤，倒在路边，是你把我送去医院的。”
苏晚晴怔住。她完全不记得这件事。
“那时候我就发誓，如果有一天能活着回来，我一定会还你一个人情。”陈泽继续说，“现在，我做到了。”
“可你为什么要帮李明轩？”她问。
“因为他手里有我的家人。”陈泽声音低沉，“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让他们消失。”
“所以你只能杀人？”她质问。
“我没别的选择。”他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懦弱，但我真的没办法。”
苏晚晴沉默了。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她曾经以为自己已经看清了这个世界，可现实一次次地提醒她，人性远比她想象得复杂。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就不怕他报复？”她问。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陈泽说，“我不会再让他控制我。今晚之后，我会消失。”
“你想去哪儿？”她问。
“我不知道。”他说，“但至少，我能自由一次。”
苏晚晴没再说话。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母女俩下了车。陈泽摇下车窗：“小心点，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她点头。
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妈……”李晓月轻声开口，“你相信他吗？”
苏晚晴望着远方，眼神坚定：“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想赎罪，但至少，他愿意站在我们这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女儿问。
“回家。”她说，“然后等警察找到证据。”
“你觉得他们会找到吗？”李晓月担忧。
“会。”苏晚晴语气笃定，“只要真相存在，就一定会浮出水面。”
她们走进楼道，电梯缓缓上升。苏晚晴低头看了眼女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怕，妈妈在。”
李晓月点点头，靠在她怀里。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她们楼层。母女俩走出电梯，走向家门。
可刚走到门口，苏晚晴就察觉不对。
门虚掩着。
她心头一紧，示意女儿后退一步。她轻轻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有人吗？”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没有回应。
她摸索着打开客厅的灯。
屋里一切看起来正常，但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烟味。
她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
床上有人。
一个男人正坐在床边，背对着她们。
听到响动，他缓缓转过身来。
是李明轩。
苏晚晴瞳孔一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你……你怎么进来的？”她强作镇定。
“我有钥匙。”李明轩语气平静，“而且，你忘了，这是我的家。”
“这里从来就不是你的家。”她冷冷地说，“是我用血汗撑起来的家。”
李明轩站起身，慢慢走近她。
“晚晴……”他低声唤她，“你还在恨我。”
“你说呢？”她冷笑。
他停在她面前，目光复杂：“我知道你恨我。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你自私。”她咬牙，“因为你控制欲太强。”
“不。”他摇头，“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爱？”她嗤笑，“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爱。真正的爱是尊重、是信任、是自由，不是把你当成囚犯一样监视、操控。”
李明轩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想碰她的脸。
苏晚晴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
“别碰我。”她低声警告。
他收回手，脸上第一次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知道吗？”他忽然说，“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你是重生回来的。”
苏晚晴心头一震。
“你……你怎么知道的？”
“那天晚上你昏迷后，我检查你的身体数据，发现了一些异常。后来你醒来，表现出了不该有的冷静和智慧。我才知道，你不是原来的你了。”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她问。
“我不想让你害怕。”他说，“我想让你慢慢接受我。我想让你明白，我对你的爱从未改变。”
“可你的方式毁了我。”她声音颤抖，“你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的自由，毁了我对你的信任。”
李明轩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悔意。
“我知道我错了。”他说，“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你早就失去了。”她冷冷地说，“从你决定监听我、控制我、给我下药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完了。”
李明轩沉默很久，才开口：“那你现在，还会不会有一点点在乎我？”
苏晚晴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冰冷：“不会。”
他嘴角扯出一个苦笑：“原来如此。”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晚晴……”他低声说，“保重。”
然后，他推门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苏晚晴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李晓月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妈……你还好吗？”
她回过神，低头看着女儿，轻轻一笑：“我很好。”
\[未完待续\]苏晚晴的手指还在发抖。
李晓月靠在她身上，呼吸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什么。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可那股烟味依旧挥之不去。
“妈……”女儿小声说，“他是不是……一直在看着我们？”
苏晚晴没说话，只是慢慢走过去，把门彻底关上，反锁。
她走到客厅中央，目光扫过茶几、沙发、电视柜。一切看起来都和出门前一样，可她知道不对劲——
她的马克杯倒了。
杯子平时放在厨房水槽边沿，从不会放进橱柜。可现在，它正静静地躺在橱柜最里层，边缘还沾着一点褐色的水渍。
她快步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
一格冷冻层里，原本属于她的便当盒不见了。那是昨天做的红烧排骨饭，她特意多加了李晓月喜欢吃的玉米粒。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晓月，去房间，把门锁上。”
女儿愣了一下：“妈？”
“听话。”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李晓月咬咬嘴唇，转身跑进自己房间。门“咔哒”一声关上。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回到卧室。床头灯还亮着，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她走近窗边，伸手想拉上，指尖却突然顿住——
窗台外沿，有一道新鲜的鞋印。
她猛地拉开窗户，夜风扑面而来。楼下是空的，什么都看不见。她低头，看到阳台栏杆上有一道划痕，金属漆剥落，露出底下黑灰色的痕迹。
像是有人踩过。
她退回屋里，迅速检查所有门窗。全都锁着，没有撬动痕迹。她蹲下身，看向床底。
一双黑色皮鞋，静静躺在那儿。
她抓起电话，拨打110。
可通话界面刚跳出来，手机忽然震动——
陌生号码，一条短信：
【你猜，我什么时候会再来？】
她盯着那句话，喉咙一阵发紧。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猛地转身，看到李晓月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妈……我房间里有东西。”
苏晚晴冲进女儿房间，一眼就看到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黑色小盒子。包装精美，系着红色丝带。
她走过去，手指碰到丝带的瞬间，手机再次震动。
还是那个号码：
【别打开。等我来找你。】
她盯着屏幕，耳边响起女儿的声音：“妈，这是不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她转头看去，李晓月正盯着那个盒子，眼神恍惚。
“你说什么？”她问。
“上周……我在学校门口捡到一张纸条。”女儿低声说，“上面写着，爸爸要给我准备一份惊喜。”
苏晚晴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缓缓伸出手，拿起了那个盒子。沉甸甸的，像是装着什么金属物品。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打开了。
里面是一把车钥匙，还有一张卡片。
卡片上写着一行字：
【这次，换我来接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