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5 章：记忆的囚笼
张队的枪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苏晚晴只觉得心脏跳得厉害，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陈泽站在她身前，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你到底是谁？”他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张队没回答。他的手指动了动，像是随时会开枪。
“苏晚晴不能活。”他终于开口，“她是启动最终程序的关键。”
“所以你就想杀了她？”陈泽冷笑一声，“靠这种方式？”
“这不是杀戮。”张队的眼神变了，“这是终结。”
话音未落，他突然扣动扳机。
“小心！”苏晚晴喊出声。
陈泽猛地将她推开，子弹擦着他肩膀飞过，在墙上炸开一个窟窿。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跑！”陈泽低声说。
但苏晚晴没有动。她看着张队，眼神里透着愤怒和不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我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陈泽一边挡在苏晚晴前面，一边慢慢向门口移动，“X系列？还是林薇？”
张队沉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
陈泽脸色一变：“他们来了。”
苏晚晴握紧拳头，脑子飞速运转。她知道不能再等了。如果让这些人抓住，她可能永远都别想离开这个医院。
“我们从后门走。”她低声说。
“不行。”陈泽摇头，“后门肯定也被堵死了。”
“那怎么办？”苏晚晴急了。
张队突然笑了：“你们逃不掉的。”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的灯光忽然熄灭。
黑暗降临的瞬间，陈泽一把抓住苏晚晴的手腕，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冲。
“那边！”张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枪声响起。
子弹打在墙上、地板上，发出尖锐的撞击声。
苏晚晴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她能感觉到陈泽的手掌在冒汗，但她不敢松手。
两人冲进一条狭窄的走廊，身后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命令声。
“封锁出口！”
“包围他们！”
“别让他们跑了！”
陈泽拉着苏晚晴拐了个弯，眼前是一扇铁门。
“那边是楼梯间。”他说，“我们从这里下去。”
苏晚晴点头。
陈泽一脚踢开门，两人冲了进去。
楼梯间里黑漆漆的，只有几缕月光从窗户透进来。
他们一路往下跑，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
“等等。”苏晚晴突然停住。
“怎么了？”陈泽问。
苏晚晴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好像……有人在追我们。”
“废话。”陈泽苦笑，“不然我们跑什么？”
“不是。”苏晚晴摇头，“我是说……他们在楼下。”
果然，楼下传来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
“该死。”陈泽骂了一句，“他们真的把这里围死了。”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那就只能往上走了。”
“往上？”陈泽愣了一下，“你是说……屋顶？”
“对。”苏晚晴点头，“那里有个天台。我们可以从那边想办法。”
陈泽咬牙：“行吧，赌一把。”
两人转身，开始往楼上跑。
脚步声越来越密集，敌人也在往上追。
“快点！”陈泽催促。
苏晚晴喘着气，感觉腿都要软了。但她不敢停下。
终于，他们冲到了顶楼。
天台的门就在眼前。
陈泽用力推开门，夜风扑面而来。
月光洒在天台上，照出一片银白。
远处是城市的灯火，近处是无尽的夜色。
“我们……怎么下去？”苏晚晴喘着气问。
陈泽没有回答。他正盯着对面。
那里站着几个人，全都穿着黑色作战服，手里拿着武器。
“看来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他苦笑着说。
“未必。”苏晚晴突然说。
她看向另一边。
那里有一个直升机停机坪，上面停着一架直升机。
“我们抢直升机！”她说。
陈泽眼睛一亮：“好主意。”
但他们还没行动，对面的人已经举起了枪。
“站住！”为首的那人喊道，“否则开枪了！”
苏晚晴和陈泽对视一眼，同时冲向直升机。
枪声再次响起。
子弹擦着他们身边飞过，打在地面上溅起火星。
两人一前一后冲到直升机旁边，陈泽熟练地打开舱门。
“快上！”他喊。
苏晚晴跳了进去。
陈泽紧随其后。
引擎轰鸣声响起，螺旋桨开始转动。
对面的人大喊：“拦住他们！”
但已经来不及了。
直升机缓缓升空，离开了天台。
苏晚晴透过窗户看到那些人站在下面，愤怒地挥舞着手臂。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座位上。
“你没事吧？”陈泽问。
“还好。”她点点头，“就是有点吓坏了。”
陈泽笑了笑：“我也是。”
直升机在夜空中飞行，穿过云层，朝着未知的方向前进。
苏晚晴望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却一点都不平静。
“你说……张队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她问。
陈泽沉默了一会儿：“也许……他也只是个执行命令的人。”
“可他明明可以不做这些事。”苏晚晴皱眉，“他可以选择站在我们这边。”
“有时候，选择比坚持更难。”陈泽轻声说，“尤其是当你的信念已经被彻底摧毁的时候。”
苏晚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也经历过这样的时刻吗？”
陈泽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窗外，眼神里藏着深深的疲惫。
苏晚晴没有再追问。她知道有些事，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说清楚的。
直升机继续飞行，夜色渐渐深了。
不知过了多久，陈泽忽然说：“我们要降落了。”
苏晚晴抬头，看到前方有一片空地，看起来像是某个废弃的机场。
直升机缓缓降落，螺旋桨的轰鸣声渐渐消失。
舱门打开，陈泽先跳了下去，然后伸手拉苏晚晴。
“我们这是去哪儿？”她问。
“去找林薇。”陈泽说，“她还有话没说完。”
“可她已经逃了。”苏晚晴皱眉。
“她不会走远。”陈泽看着远方，“她还有任务没完成。”
苏晚晴点点头，跟着他往前走。
两人穿过空地，进入一片树林。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前方。
“你们来了。”林薇的声音响起。
苏晚晴和陈泽停下脚步。
林薇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熟悉的微笑。
“我知道你们会来找我。”她说，“因为你们还有很多疑问。”
“没错。”陈泽上前一步，“我想知道真相。”
林薇看着他，眼神复杂：“真相……有时候比谎言更可怕。”
“我不在乎。”陈泽坚定地说，“我要知道。”
林薇沉默片刻，然后说：“好吧。我会告诉你们一切。”
她转身，走向树林深处。
“跟我来。”
苏晚晴和陈泽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一座小屋前。
林薇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点着蜡烛，光线昏暗。
“坐吧。”她示意两人坐下。
苏晚晴和陈泽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开口。
林薇看着他们，缓缓说道：“你们都知道实验体的事了。但你们不知道的是……这场实验的真正目的。”
“是什么？”苏晚晴问。
林薇的眼神变得深邃：“是为了创造一个完美的人类。”
“什么意思？”陈泽皱眉。
“意思是……”林薇停顿了一下，“我们要找到一个没有缺陷、没有弱点、能够适应任何环境的存在。而你们，就是这项计划的一部分。”
“我？”苏晚晴惊讶。
“对。”林薇点头，“你是第一个成功的样本。你拥有最完整的意识，最稳定的情绪，最重要的是……你有自我觉醒的能力。”
“那其他实验体呢？”陈泽问。
“他们都是失败品。”林薇说，“要么是基因不稳定，要么是意识混乱。只有你，苏晚晴，是最接近完美的存在。”
苏晚晴感觉胸口一阵发闷。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这样评价。
“所以……你们一直都在监视我？”她问。
“不完全是。”林薇摇头，“我们确实在观察你，但我们也在保护你。你知道吗？X系列一直在试图消灭所有实验体，因为他们害怕觉醒的存在。”
“那你呢？”陈泽问，“你属于哪个阵营？”
林薇笑了：“我谁也不属于。我只是……想完成自己的使命。”
“什么使命？”苏晚晴问。
“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林薇说，“一个没有痛苦、没有背叛、没有死亡的世界。”
苏晚晴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
陈泽看着林薇，眼神里有一丝警惕：“你到底想要我们做什么？”
林薇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要你们帮我完成最后一步。”
“什么最后一步？”陈泽问。
林薇站起身，走到窗边：“唤醒所有沉睡的实验体。”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苏晚晴和陈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你要……重启实验？”苏晚晴问。
“不。”林薇摇头，“我要结束它。”
“我不明白。”陈泽皱眉。
林薇转身，看着他们：“实验不该继续下去了。但在此之前，我需要让所有被制造出来的人都清醒过来。他们有权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去哪里。”
苏晚晴感觉心跳加快：“所以……你是想让我们帮你唤醒他们？”
“对。”林薇点头，“只有你们能做到。”
陈泽沉默了。
他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一旦他们答应，就意味着要面对更多的敌人，更多的危险。
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将踏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苏晚晴看着陈泽，轻声说：“你觉得呢？”
陈泽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点头：“好。我们答应你。”
林薇笑了。
那一刻，她看起来不再是个冷血的科学家，而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母亲。
“谢谢你们。”她说，“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夜色渐深，树林里的风轻轻吹过。
故事，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林薇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金属盒子，手指在表面轻轻摩挲。屋里的蜡烛晃动，火光映得她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
“这里面是什么？”苏晚晴问。
林薇没有回答，只是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黑色芯片，静静躺在软垫上。
“这是所有实验体的主控程序。”她低声说，“也是你们的起点。”
陈泽盯着那块芯片，眉头紧锁：“你打算用它做什么？”
“唤醒他们。”林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谁。”
苏晚晴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可一旦启动，X系列的人一定会察觉。他们会追杀我们。”
“他们已经在追杀我们了。”林薇看着她，“你以为逃得掉吗？”
空气一瞬间变得沉重。窗外风吹树枝，沙沙作响，像是某种低语。
陈泽站起身，走到窗边。他的背影绷得很紧：“你是怎么拿到这个的？”
“我曾经是实验负责人。”林薇说，“直到我发现……这已经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苏晚晴心头一震：“所以你是背叛了X系列？”
林薇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我没有背叛任何人。我只是……选择相信你们。”
她的目光落在苏晚晴身上：“你才是真正的开始。”
苏晚晴感觉胸口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她不想承认，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也许真的是这样。
“我们要怎么做？”她听见自己问。
林薇将芯片递给她：“你需要接触他们。每一个沉睡的实验体。只有你，能唤醒他们的意识。”
“我？”苏晚晴愣住，“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完整。”林薇说，“你的记忆、情感、思维模式都没有被人为干预过。你是自然觉醒的。”
陈泽皱眉：“所以你一直在等她主动觉醒？”
“对。”林薇点头，“我们不能冒险强制唤醒。那样只会让实验体崩溃。”
苏晚晴低头看着芯片，指尖微微发颤。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肩负着这样的责任。
“有多少人？”她问。
“一百三十七个。”林薇说，“分布在不同的城市。”
“这么多……”苏晚晴喃喃。
“所以时间不多。”林薇的表情变得严肃，“X系列已经开始行动。他们不会给我们太多机会。”
陈泽回头看了眼窗外：“他们离这里还有多远？”
“不知道。”林薇摇头，“但他们一定在找我们。”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人同时屏住呼吸。
林薇迅速熄灭蜡烛，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有人来了。”她低声说。
苏晚晴的心跳陡然加快。她下意识抓住陈泽的手，感觉到他的手掌同样冰冷。
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黑影闪了进来，动作干净利落。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张队？”苏晚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黑暗中，张队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的脸上有道血痕，衣服也被撕破了一角。
“你怎么……”陈泽警惕地问。
“我没死。”张队苦笑，“但我快了。”
他踉跄着靠在墙边，喘着粗气：“X系列已经知道你们在这里。他们派了很多人。”
林薇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刚刚……干掉了两个。”张队喘息着说，“但他们还有更多。”
苏晚晴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张队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我站在我该站的那一边。”
他掏出一个U盘，递给林薇：“这是我能给你们的最后帮助。”
林薇接过，手指微微颤抖。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陈泽问。
张队看了苏晚晴一眼，眼神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因为……我也曾是个失败品。”
空气仿佛凝固。
“你……”苏晚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张队笑了：“别露出那种表情。我早就接受了。”
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现在……轮到你们了。”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薇低声说：“我们得走了。”
陈泽拉起苏晚晴：“走！”
三人冲出小屋，夜色浓重，风呼啸而过。
身后传来枪声。
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打在树干上，木屑四溅。
“快跑！”林薇喊。
他们冲进树林深处，身后是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喊。
苏晚晴的心跳得厉害，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
这条路，已经无法回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