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 章：觉醒之始
苏晚晴蜷缩在直升机的角落里，手指死死抓住座椅扶手。她能感觉到掌心全是汗，可身体却冷得发抖。耳边螺旋桨的轰鸣声像是某种催眠曲，让她意识逐渐模糊。
“你还好吗？”陈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抬头看向他，借着舱内微弱的灯光，看见他脸上有道擦伤，血迹已经干涸。他的衣服也被撕破了一角，手臂上有几处青紫。
“我没事。”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又哑又轻。
陈泽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解开安全带，从背包里翻出一个急救包。他撕开一包酒精棉，轻轻按在苏晚晴手腕上的擦伤上。
她本能地缩了下手。
“疼吗？”他问。
“还好。”她说。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只有风声从缝隙中灌进来，带着夜的凉意。
过了一会儿，陈泽突然开口：“你相信林薇说的话吗？”
苏晚晴愣了一下，回想起刚才那番对话。林薇说她是第一个成功的样本，是最接近完美的存在。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陈泽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就在这时，直升机猛地一震，机身剧烈晃动。驾驶舱传来飞行员急促的喊声：“我们被锁定了！”
“什么？”陈泽猛地站起身。
“热感追踪！”飞行员大喊，“他们派了武装直升机！”
苏晚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透过舷窗看到后方有两道红色光点正快速逼近。
“准备降落！”飞行员咬牙，“前面有个废弃机场，还能勉强着陆。”
“不行。”陈泽摇头，“林薇说X系列会派人守在那里。”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飞行员反问。
陈泽皱眉思索，忽然看向苏晚晴：“你记得之前那个实验室吗？就是我们在第七号仓库找到的那个地下设施。”
苏晚晴点头：“我记得。”
“那里还有别的出口吗？”他问。
“有一个紧急逃生通道。”她说，“但已经被封死了。”
“现在可能不是了。”陈泽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如果林薇真的想帮我们，她可能会重新打开它。”
飞行员听懂了他的意思，立刻调整航线：“行，那咱们赌一把。”
直升机猛地调头，朝着相反方向飞去。
身后的追兵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开始加速追赶。一枚导弹从后方呼啸而过，擦着机尾炸开，气浪让整个机身剧烈颠簸。
“抓紧！”飞行员大喊。
苏晚晴死死抓住座椅，感觉胃都要翻出来了。她偷偷看了眼陈泽，发现他正紧盯着后方，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你怕吗？”她突然问他。
“怕。”他没否认，“但我更怕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她心头一震，还没来得及回应，直升机又是一阵剧烈震动。前方，那个熟悉的废弃仓库轮廓逐渐显现。
“快到了！”飞行员喊道，“准备跳伞！”
“什么？”苏晚晴瞪大眼睛，“可我们没有……”
“用我的。”陈泽打断她，从座位底下抽出两个降落伞包，“林薇给的。”
苏晚晴接过伞包时，手有些发抖。她看着陈泽熟练地检查扣具，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可靠。
“记住，落地后直接往东跑。”他说，“那里有个排水口，我们从那儿进地下。”
直升机舱门打开的瞬间，狂风呼啸而入。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出。
自由落体的几秒钟里，她感觉时间仿佛被拉长了。风声在耳边呼啸，城市灯火在脚下闪烁。她能看见陈泽就在不远处，像一只黑色的鸟，在夜空中滑翔。
降落伞顺利打开，她稳稳落地。几乎同时，陈泽也降落在她身边。
“快走！”他拉起她的手。
两人朝着预定地点奔跑。身后传来直升机爆炸的巨响，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他们追不上来了。”陈泽喘着气说。
“希望如此。”苏晚晴回头看了一眼，“但我们得赶快找到入口。”
他们一路小跑，终于在仓库后方找到了那个排水口。陈泽用手电筒照了照，里面漆黑一片。
“我先下去。”他说。
苏晚晴点头，看着他钻进管道。几分钟后，他探出头：“安全，下来吧。”
她小心翼翼地爬进去。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她能感觉到陈泽就在她身后，体温透过衣物传来。
爬了大概十几米，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废弃的地下通道，墙上还残留着实验标志。
“这边。”陈泽指着左侧。
两人沿着通道往前走，忽然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
“有人！”苏晚晴压低声音。
陈泽示意她躲到柱子后面。他们屏住呼吸，看着几个穿着黑衣的人走过。
等脚步声远去，陈泽才拉着她继续往前。
走了没多久，他们来到一扇铁门前。门上有个电子锁，已经锈迹斑斑。
“密码是多少？”苏晚晴问。
“不知道。”陈泽皱眉，“但应该还能破解。”
他从背包里掏出工具，开始拆解锁具。苏晚晴站在旁边警戒，心跳越来越快。
突然，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响起。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实验室。
“成功了。”陈泽松了口气。
他们走进去，发现这里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各种仪器设备散落一地，墙上的屏幕还在闪烁。
“去找林薇说的数据。”苏晚晴说。
两人分头行动。苏晚晴在一个文件柜里翻找，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猛地转身，看到陈泽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找到了。”他说，“但……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这里没人看守？”
苏晚晴也觉得不对劲。这个实验室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
“也许……林薇早就知道我们会来这里。”她说。
陈泽摇头：“不，我觉得……这是个陷阱。”
话音刚落，四周的灯突然全部亮起。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欢迎回来，A-01。”
\[未完待续\]苏晚晴的后背撞在墙上，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衣领。那个声音像是从骨头缝里钻进来似的，带着某种她熟悉的频率。
陈泽猛地将她拉到身后，手已经摸向腰间。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这个位置本就该由他来挡。
“谁？”他盯着空荡荡的走廊，声音绷得像钢丝。
墙上的屏幕突然亮起，雪花般的噪点中浮现出一张脸。那是个女人，穿着白大褂，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她不像林薇那样带着蛊惑人心的笑意，也没有X系列那些实验体冰冷的机械感。
“A-01，我是E-07。”女人开口，“欢迎回家。”
苏晚晴的手指抠进掌心。她认出来了，这是当初负责她基础训练的负责人之一。那时候他们叫她“教官”，而现在……
“你不是死了吗？”她听见自己说。
“死亡从来不是终点。”E-07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而是新生的开始。”
话音未落，实验室深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那种声音太熟悉了——是自动防御系统的脚步声。苏晚晴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它们时，整个第七号仓库都在震动。
陈泽已经把枪掏出来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走廊尽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个引路人。”E-07说，“真正的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少废话！”陈泽的手稳得像铁铸的，“要么放我们过去，要么……”
“你以为你还能逃？”E-07打断他，“A-01，你的身体里流着他们的血。你以为你逃得掉？”
苏晚晴的呼吸一滞。她的血……她在第七号仓库的保险柜里见过那份报告，但当时她没看完就被打断了。现在想来，那份报告的编号和这里的系统代码完全一致。
“你在说什么？”她强迫自己开口。
“你还不明白？”E-07的嘴角微微上扬，“你是最初的样本，也是最完美的一个。你才是X系列真正的起点。”
陈泽猛地转头看她，眼神里第一次出现动摇。
走廊尽头的阴影动了。三台自动战斗单位缓缓走出，金属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它们没有直接开火，而是摆出了包围的架势。
“动手！”陈泽低喝一声，率先扣下扳机。
枪声炸响的瞬间，苏晚晴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她侧身避开子弹，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匕首。这些动作像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根本不需思考。
一台战斗单位的头部被陈泽打穿，火花四溅。另一台立刻调转枪口，瞄准了他的胸口。
“趴下！”苏晚晴喊。
陈泽就地翻滚，她已经冲到近前。匕首精准地插进战斗单位的颈部关节，金属碎片飞溅。她闻到一股焦糊味，混着机油的气息直冲鼻腔。
最后一台还在瞄准，但它的动作慢了一拍。陈泽从地上跃起，一脚踢中它的胸甲。机器失去平衡的瞬间，苏晚晴补上一刀。
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她们回过神来，三台战斗单位已经倒在地上，冒着青烟。
陈泽喘着气，额角有道伤口。他看着苏晚晴，眼神复杂得像是藏着千言万语。
“你还好吗？”他问。
“还好。”她说。
E-07的声音再次响起：“很好，A-01。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闭嘴！”苏晚晴咬牙，“我不会回去的。”
“你已经回不去了。”E-07说，“从你出生那天起，这条路就已经注定。”
陈泽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吓人：“你们这些人，总喜欢说些故作高深的话。”
他抬手，对着屏幕就是一枪。
玻璃碎裂的声音格外清脆。墙上的屏幕闪烁几下，彻底熄灭。
“走。”他说，“趁他们还没派更多人来。”
苏晚晴点点头，跟着他往更深处走去。脚下的地板还残留着油污，踩上去有些滑。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混合着某种消毒水的气息。
转过一个弯，他们来到一扇门前。门上有个生物识别器，旁边还贴着褪色的警告标志。
“试试你的手。”陈泽说。
苏晚晴将手掌按在识别器上。起初什么都没发生，但几秒后，红灯变成了绿灯。
“看来是真的。”她苦笑，“我真的曾经……属于这里。”
“别想那么多。”陈泽推开门，“先找到出口再说。”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隐约能看到一盏应急灯在闪烁。灯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
他们刚走进去，身后的门就“砰”地一声关上了。
“糟了！”苏晚晴转身去推门，纹丝不动。
“别浪费力气。”陈泽已经走到走廊中间，“这显然是条单行道。”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她的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越来越响。
走到尽头时，他们看到一扇更大的门。门上有个数字键盘，还有一行小字：
**请输入基因密钥**
陈泽皱眉：“你有头绪吗？”
苏晚晴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一阵晕眩。那些数字像是在眼前跳舞，却又模糊不清。
“等等……”她扶住墙壁，“我好像……记得这个密码。”
“多少？”陈泽问。
她张了张嘴，脱口而出一串数字。
门锁发出“滴”的一声，缓缓打开。
“你怎么知道的？”陈泽问。
“我不知道。”她说，“它就……自然而然地出现了。”
门后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但他们都清楚，这一扇门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真正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