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6 章：命运的抉择

枪声划破寂静。

子弹擦着苏晚晴的耳际飞过，在墙上炸出一个焦黑的洞。她本能地扑向地面，身后传来林薇的低喝：“散开！”

李明轩已经滚到一台废弃的机床后面，陈泽则拖着苏晚晴翻进一堆金属零件堆里。黑衣人的第二轮射击接踵而至，子弹打在铁皮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

“他一个人打不过我们三个。”陈泽压低声音说，“别慌。”

苏晚晴点头，握紧手里的枪。这是她第一次真枪实弹地面对生死，但她没有退缩。她知道，如果今天倒下，不只是自己，连李晓月都可能永远消失在那个融合的世界里。

“我去绕后。”林薇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她已经悄悄摸到了横梁的另一端。

“我掩护你。”李明轩低声说，忽然从藏身处探出身子，对着横梁上的黑衣人连开三枪。对方被迫低头躲避，给了林薇机会。

林薇跃下横梁，动作干净利落，落在黑衣人背后十米处。她没有犹豫，直接扣动扳机。

“砰！”

黑衣人猛地侧身，子弹擦过他的肩膀，但他依旧稳稳站着。面具下的眼睛冰冷无情。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他说。

“那你倒是说清楚！”李明轩咬牙，枪口直指对方。

黑衣人没回答，反而猛地冲向他们这边。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陈泽喊了一声，抬手就是一枪。

黑衣人闪避的动作像是早有准备，他几乎是贴着子弹掠过，下一秒已经跳上了旁边的一台传送带，借力蹬起，朝着控制室方向跃去。

“他要进控制室！”苏晚晴惊呼。

“不能让他进去！”林薇立刻追上去。

苏晚晴和陈泽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追赶。李明轩也从另一边包抄过去，形成合围之势。

黑衣人已经快到控制室门口，伸手去拉门把手。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将他撞开。

是林薇。

两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黑衣人甩开她，站起身，喘着粗气。

“你到底是谁？”林薇盯着他，“你不是X的人。”

黑衣人沉默了一瞬，突然笑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不该来这里。”

话音未落，他猛然转身，一脚踢碎了控制室的玻璃窗。

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车间。

“系统启动了！”陈泽大喊。

苏晚晴冲过去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一行字：

【重启程序：已激活】\

【实验体回收指令：执行中】\

【目标锁定：A-01】

“他在远程启动了系统！”林薇脸色变了，“我们必须阻止他！”

黑衣人冷冷一笑：“太晚了。”

他猛地推开林薇，冲进控制室，反手将门锁死。

“快！”李明轩拍门，“砸开！”

但门是防爆的，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济于事。

“让我来。”陈泽拉开他们，掏出随身携带的炸药包。

“等等！”苏晚晴抓住他手腕，“里面可能还有别的触发装置，不能硬来。”

“那怎么办？时间不多了！”李明轩焦急地说。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看向屏幕。数据还在滚动，她的目光停留在一个按钮上——【手动终止接口】。

“这里有手动终止程序。”她说，“但需要权限卡。”

“林薇，你有没有？”她转头问。

林薇摇头：“权限卡早就丢了。”

“那就只能靠她了。”陈泽指了指苏晚晴。

“我？”她愣住。

“你是A-01，真正的原始样本。”陈泽说，“系统会认你。”

苏晚晴咬咬牙，伸出手，掌心贴在感应器上。

屏幕闪烁了一下，随即跳出新的提示：

【生物识别验证中……】\

【匹配成功】\

【终止程序启动，请输入确认密码】

“密码？”李明轩皱眉，“我们不知道密码。”

“试试‘晓月’。”苏晚晴脱口而出。

林薇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陈泽立刻输入：“X-I-A-O-Y-U-E。”

屏幕顿了几秒，然后：

【终止程序已启动】\

【重启进程中断】\

【回收指令取消】

众人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控制室内部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他在自毁！”林薇惊呼。

几秒后，整个控制室被一团白光吞没，随后轰然爆炸。

尘埃落下时，黑衣人已经不见了。

“他跑了。”陈泽低声说。

“但他也没能完成任务。”李明轩看着屏幕，“重启程序终止了。”

苏晚晴却盯着那团爆炸后的残骸，眼神复杂。

“他到底是谁？”她喃喃。

林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他不是X的人。”

“那是谁？”李明轩问。

林薇没有回答。

“他是另一个计划的执行者。”陈泽突然说，“比X更早，也更危险。”

“什么意思？”苏晚晴皱眉。

“我之前没见过他。”陈泽说，“但我听说过一个代号——‘O’。”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O系列。”林薇轻声重复，“传说中最早的实验体，全部失败。”

“但也许……有人活下来了。”陈泽说。

苏晚晴没有说话。她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张队带着支援赶到了。

“情况怎么样？”他问。

“重启程序终止了。”林薇说，“但我们可能惹上了更大的麻烦。”

张队点点头：“我已经封锁了这片区域，现在所有人都在找O组织。”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苏晚晴站起来，眼神坚定，“我们要找到他们，彻底结束这一切。”

林薇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走吧。”

几人整理装备，走出废墟。天边的云层开始散开，阳光透过缝隙洒在他们身上。

但这只是风暴前的平静。

因为他们都知道，真正的敌人，才刚刚开始行动。

张队带来的特勤队员在废墟里翻找了整整四十分钟，只找到半块烧焦的金属铭牌。林薇蹲在警戒线外，手指摩挲着那枚残片，边缘锋利的断口割破了指尖。

“O组织不是秘密。”她忽然开口，“是你们情报系统漏掉了什么？”

陈泽把绷带缠上苏晚晴的手掌，动作停顿了一下。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震得满地碎玻璃簌簌颤动。

李明轩靠着生锈的管道抽烟，烟雾在午后阳光下散得很快。他吐出一口浊气：“X项目十年前就该销毁了。”

“可你们今天看见活人了。”林薇把铭牌扔进证物袋，塑料袋发出脆响，“穿最新款战术外骨骼，用军方还没列装的电磁脉冲枪——这不是地下组织能搞到的装备。”

苏晚晴突然站起来，膝盖撞到铁桶发出巨响。她盯着控制室残骸，声音发紧：“那个系统……重启程序启动时，我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陈泽问。

“就像……有人在读我的记忆。”她攥紧还在渗血的手掌，“它知道晓月的事。”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林薇猛地起身走向SUV，后座放着个贴满封条的档案箱。她扯开封条掀开盖子，霉味混着油墨味扑面而来。

泛黄的卷宗最底层压着张照片。五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实验室门口，中间那人胸前别着枚银色徽章——和黑衣人制服上的标志一模一样。

“九七年冬天。”林薇指着照片，“这是X项目的最后一次人体实验记录。”

陈泽凑近看，照片边角有烧灼痕迹。李明轩弹掉烟头，火星溅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嘶啦作响。

“实验体编号A-01到A-05。”林薇翻过几页，“全都标注‘失败’。”

“但我们现在知道。”苏晚晴伸手抚平卷曲的纸页，“至少有一个成功了。”

直升机降落的气流掀起尘暴，张队挥手示意他们上车。车队驶出工业区时，苏晚晴看见路边便利店玻璃映出自己的倒影。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第三次出现在镜面里，货架上的泡面包装袋正在她身后晃动。

“停车！”她猛地拍打车窗。

司机急刹时，男人已经钻进小巷。陈泽踹开车门追出去，皮靴踩碎满地枯叶。转角垃圾桶被踢翻的瞬间，黑色棒球帽滚落在积水里。

帽檐内侧绣着行小字：O-07。

林薇捡起帽子时，巷尾传来引擎轰鸣。三辆改装摩托冲出来，骑手全都戴着同样的帽子。陈泽扑向最近的车尾，防盗链缠住他手腕的刹那，后座女人甩出折叠刀。

刀刃离苏晚晴咽喉还有十公分时，李明轩的子弹打爆了摩托车轮胎。失控的车身擦着她脸颊掠过，热废气喷在裸露的皮肤上。

“他们想要活的。”林薇扶起踉跄的苏晚晴，指腹擦过她耳后烫红的擦伤。

陈泽拽着挣扎的骑手逼问：“谁派你们来的？”

男人咧嘴笑出一口血沫，脖颈青筋突然凸起。他抽搐着吐出黑舌头，身体僵直如断线木偶。

第二辆摩托上的女人也在抽搐，第三个人跪在地上干呕，手指抠进柏油路面。

“神经毒素。”林薇拔出匕首划开男人袖口，皮肤下埋着微型注射器，“比X系列更先进的清除手段。”

陈泽扯下所有注射器扔进铁桶，金属碰撞声让苏晚晴太阳穴突跳。她弯腰扶住路灯杆，胃里翻涌着酸水。

便利店自动门叮咚作响，穿校服的女孩走出来，易拉罐在她手里晃荡。易拉罐标签上印着熟悉的图案——正是苏晚晴昨晚梦见的符号。

女孩抬头看了她一眼，转身跑进巷子。苏晚晴追过去时，只看见围墙根下歪着的易拉罐，碳酸气泡正从裂缝里缓缓溢出。

李明轩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监控显示他们往港口去了。”

“等等。”苏晚晴蹲下身，指甲缝里沾着易拉罐拉环的金属碎屑，“那个女孩……她鞋子上有血。”

林薇掏出望远镜扫视码头，某个集装箱顶部闪过反光。狙击镜十字准星慢慢移动，突然定格——

穿白大褂的老头正在拆卸装置，领口银色徽章在夕阳下闪烁。他抬头看向他们方向，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