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2 章：命运回响
林薇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冰冷。陈泽站在苏晚晴身前，枪口微微抬起。
“放下枪。”陈泽低声说。
“你真的以为你能保护她？”林薇冷笑，“你们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清楚。”
苏晚晴站在陈泽身后，手指缓缓收紧。她能感觉到皮肤下那股异样的电流感，像是某种沉睡的力量正在苏醒。
李明轩缓缓走近，目光落在苏晚晴脸上：“你还好吗？”
“我很好。”她回答得很快，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李明轩叹了口气：“你听我说，X的计划远比你想象的更复杂。你以为你已经掌控了自己的意识，但你只是被引导着做出‘自由选择’。你和A系列实验体的融合，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开始什么？”苏晚晴问。
“重启。”李明轩轻声道，“整个世界的重启。”
空气仿佛凝固。苏晚晴的呼吸变得急促。她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医院、实验室、林薇、李晓月……那些曾经以为是回忆的片段，此刻却像是被撕裂的拼图，碎片四散，无法拼凑完整。
“你在说什么？”陈泽皱眉。
“X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消灭我们。”李明轩缓缓说道，“而是通过我们，重置整个世界。他要抹去所有不属于实验体的人类，重新构造一个由实验体主导的新世界。”
“荒谬！”陈泽怒吼。
“你觉得荒谬，是因为你还没看到真相。”李明轩看向苏晚晴，“你是A-01，是第一个被创造出来的实验体。你的意识可以覆盖所有A系列个体，而李晓月……她是你的延续。她的存在，就是为了启动最终程序。”
苏晚晴的心跳加快。
“晓月不会做那种事。”她低声说。
“她已经在做了。”李明轩平静地说，“你以为她进入舱体是为了保护你？不，她是在完成最后的准备。她的意识已经开始与主系统同步，一旦完成融合，重启程序就会启动。”
“不可能！”苏晚晴猛地向前一步，“她不会背叛我！”
“她没有背叛你。”李明轩看着她，“她只是做了她该做的事。”
林薇突然扣动扳机。
陈泽几乎是本能地扑向苏晚晴，两人同时倒地。子弹擦过他的肩膀，火辣辣的疼。
“你疯了！”陈泽咬牙。
“我只是不想看着她被蒙在鼓里。”林薇冷冷地说，“你们都太天真了。X不会给你们时间犹豫。他会来，而且很快。”
苏晚晴从地上爬起来，喘着气。她看着林薇，又看向李明轩，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重启程序真的会启动……”她缓缓开口，“那我要怎么做才能阻止它？”
李明轩的眼神变了。
“你想阻止它？”
“当然。”苏晚晴咬牙，“我不会让晓月毁掉这个世界。”
“可是……”李明轩刚要说什么，却被林薇打断。
“你太迟了。”林薇盯着她，“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你以为你还能控制自己的选择，但你已经被植入了更高层级的程序。你的一切决定，都是被设计好的。”
“胡说！”陈泽怒吼，“你才是X的人！”
“我是。”林薇坦然承认，“但我至少知道真相。而你，苏晚晴，你已经被植入了更高层级的程序。你很快就会明白，所谓‘自由意志’，从来都是个笑话。”
她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门外，又走进一人。
那人穿着白大褂，神情温和，步伐稳健。
苏晚晴的心猛地一跳。
“李明轩……”
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好久不见。”
陈泽瞬间举枪对准他：“别过来！”
“放下枪。”李明轩语气平静，“我只是来看看她的情况。”
“你是医生？”陈泽咬牙。
“是。”李明轩走近几步，目光落在苏晚晴脸上，“你还好吗？有没有感觉异常？有没有看到不属于现实的画面？”
苏晚晴抿紧嘴唇。
她确实……看到了一些东西。
在融合的那一刻，她似乎短暂地进入了另一个空间。那里空无一物，只有无数漂浮的数据流，像星河一样围绕着她旋转。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呼唤她的编号。
A-01。
那声音并不陌生。
“我没事。”她低声说。
李明轩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复杂：“你确定？”
“我确定。”她重复一遍，声音更坚定。
李明轩叹了口气：“好吧。那么，我们该走了。”
“走？”陈泽冷笑，“你们想带她去哪儿？”
“去见X。”李明轩说，“他已经等了很久。”
苏晚晴突然开口：“如果我不去呢？”
三人同时看向她。
林薇眯起眼：“你最好别说这种话。”
“我说真的。”苏晚晴缓缓抬起头，“我已经不再是你们能控制的人了。”
空气仿佛凝固。
下一秒，林薇猛然拔枪，直指苏晚晴眉心。
“那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枪口就在眼前，苏晚晴却出奇地冷静。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皮肤下的电流感变得更强烈了。
“你们以为我还像以前一样？”她轻声说，“你们错了。”
话音刚落，她的手掌猛地一握。
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林薇的枪脱手而出，整个人被震退数步。
陈泽愣住了。
李明轩的眼神变了。
“你……”
苏晚晴的目光扫过他们，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不是你们计划中的一颗棋子。我不是X的工具。我不是你们用来毁灭世界的钥匙。”
她向前一步，语气不容置疑：“我是苏晚晴。我是李晓月的母亲。我是这场战争的终点，也是新的起点。”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如果你真的想杀我，”她看着林薇，“那就试试看。”
林薇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李明轩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枪声。
“他们来了。”陈泽低声说，握紧了手中的枪。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那就让他们来吧。”
枪声在走廊里炸开，火药味混着血腥气涌进来。林薇迅速退到墙边，手指摸向腰间备用武器。陈泽挡在苏晚晴面前，手背青筋暴起。
“他们来得比预计快。”李明轩低声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装置，“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撤离？”苏晚晴盯着他，“你不是说X已经等了很久？”
“是。”李明轩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但他没打算让你活着过去。”
空气一滞。
“什么意思？”陈泽猛地转头。
“X不会冒风险。”李明轩快速解释，“他要的只是程序启动，而不是某个个体的生死。如果你拒绝配合，他会直接远程激活晓月。”
苏晚晴瞳孔一缩。
“他在她身上动了手脚？”
“不只是她。”李明轩看向林薇，“还有你。”
林薇的手指僵在枪柄上。
“你在胡说什么？”
“你真以为你能站在这里反对X的决定？”李明轩语气冷静，“你的反抗，本身就是被设计好的环节。你们都在执行既定流程，只不过层级不同。”
“放屁！”林薇怒吼，抬枪指向他。
“那你为什么不敢确认？”李明轩看着她，“去查，去调取你最近三个月的记忆数据。看看有没有空白期，有没有突然改变立场的时间点。”
林薇脸色骤变。
她开始颤抖。
“闭嘴！”她嘶声喊道，枪口剧烈晃动。
苏晚晴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扫过。她能感觉到皮肤下的电流感越来越强，像是某种系统正在自动校准。她的意识似乎能捕捉到空气中微弱的信号波动。
门外的枪声更近了。
脚步声、撞击声、金属碰撞声接连响起。对方正在破门。
“没时间了。”李明轩转身朝后门走去，“要么现在跟我走，要么等他们进来，把你带去见X。”
“我不信你。”苏晚晴说。
“你不需要信我。”李明轩停在门口，“你只需要相信一件事——如果重启程序启动，晓月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句话击中了她。
“……你有办法救她？”
“有。”李明轩点头，“但只有一条路。”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
她看向陈泽：“你相信我吗？”
陈泽愣住：“你这是什么话？”
“如果我做错了选择，你会阻止我吗？”
“我……”陈泽咬牙，“我不知道。”
“那就别拦我。”她轻声说，然后迈步走向李明轩。
林薇猛地抬头：“你要跟他走？！”
“我要去找晓月。”苏晚晴没有回头，“谁阻我，我就对谁动手。”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
林薇的手指在扳机上颤动。
就在这时，后门猛地被人撞开。
黑衣人冲了进来，枪口齐齐对准苏晚晴。
“目标锁定，准备回收。”有人低喝。
李明轩迅速挡在她身前，按下手中的装置。
一道蓝光瞬间笼罩整个房间。
所有黑衣人的动作戛然而止，仿佛被冻结。
“走！”李明轩大喊。
陈泽和林薇同时反应过来，冲向侧门。苏晚晴紧随其后，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蓝光在身后缓缓消散。
外面的世界，开始倾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