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危机(1)
到了第三个训练区域时,我悄悄绕到蒂什娜前辈的身后,打算吓她一跳。没想到,就在我准备“下手”的时候,突然听到她温柔地说:
“不要偷袭啦,我早就发现啦~”
她的声音轻柔而温和,仿佛是在和我开玩笑。
我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挪到她面前,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
而她依旧满脸笑意,又一次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我的脸一下子就烫了,她的手还是那么温柔,真的好喜欢这种女孩子啊,又强又美丽。
“我的这个训练很简单的哦~这是练习身体协调能力的。放心哦~我会很温柔的,我不会针对你的哦~”蒂什娜前辈笑着说道。
我使劲点了点头,果然还是美女对我的吸引力大啊。能和这么漂亮又温柔的前辈一起训练,真是太幸运了。
“这项训练分为三个环节:走单杠,过针林,摸浮球。很简单哦,好了,先进行第一项吧。上单杠。”
单杠在我的印象里,一直是用来练引体向上的,而且对于很多男生来说,它简直就是噩梦,只要是体测,绝对少不了它。
但是……今天的单杠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我看着那根单杠,我都没试过引体向上,还要开发新功能?!而且……走单杠?在单杠上面走??
认真的吗姐妹?这是要我命吧!
“前辈,不给个竹竿吗?”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有些胆怯,我已经开始害怕了。
这是训练?这成了个死亡游戏了都,出去执行任务都没死,在组织里训练都快死了。
“好啊,接着!”
蒂什娜前辈爽快地应道,随手递给我一根竹竿。她的动作干净利落,竹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地落在我的手中。
我紧紧握着竹竿,走上了一小段楼梯,并站在了楼梯的最高点。这个楼梯和单杠等高,站在楼梯的最高点,也就是站在了这次训练的起点。
我小心翼翼地走上了单杠。这可比走钢绳难多了,钢绳好歹还有点摩擦力,可这单杠几乎是光滑的啊。虽然下面有气垫,掉下去摔不死,但我心里还是充满了恐惧。
双脚踩在单杠上,感觉单杠就像一条随时会扭动的蛇,让我无法保持平衡。
双手紧紧握住竹竿,手心里全是汗水,滑溜溜的,生怕竹竿会从手中滑落。
“这部分难就难在这单杠是很滑的,猫猫要小心哦。”蒂什娜前辈在一旁提醒道。
猫猫?她叫我猫猫呢!
那我必须成功!
我紧张得根本没心情回应她,往下一看,仿佛下面就是万丈悬崖,吓得我赶紧稳住身子,往前看。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个不停,连带着竹竿也跟着一起颤抖,但我还是死死地捏住竹竿。
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往下流,流过脸颊,痒痒的,可我却不敢伸手去挠。
这简直就是地狱啊,这哪简单了,我是一点也没看出来呀。
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在走钢丝,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慢慢地,慢慢地,我已经走过了三分之二的路程,眼看就要成功了,我恨不得最后一步直接迈过去。
我用眼睛大概量了一下,这距离迈一步还是很有可能达到的。蒂什娜前辈可能也是看透了我的心思,说:
“这没有多少规矩,迈是可以的,想迈就迈。”
这句话一下子给了我充足的信心。迈吧,肯定不会出事的。
但是我们都知道,在这种关键时刻,我做出的这个“惊人”的决定后马上付诸行动,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我重重地摔在气垫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只觉得身体像是被摔散了架,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我连忙擦去眼泪,马上站起来强装镇定地说:
“这摔在气垫上也是够疼的,给我把眼泪都疼出来了。”
“辛苦了,抱抱~”
蒂什娜前辈一脸心疼地把我抱在怀里。
她的怀抱温暖而柔软,这就是让人安心的感觉吗?仿佛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
“没关系的,失败了还可以再来。不哭,啊。”蒂什娜前辈温柔地安慰道。
我用力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竹竿,再次走上单杠。
这次我一定成功!
我站上了起点位置,竹竿在我止不住颤抖的手中剧烈晃动,恰似狂风骤雨中飘摇在悬崖边的岌岌可危的枯木。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冒出,沿着鬓角滑落,划过滚烫的脸颊,带着咸涩的味道,很快就浸湿了我的衣襟。
突然,一阵强风猛地刮来,吹得周围的树枝疯狂摇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一边倾斜,一只脚下意识地抬了起来。那一刻,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冰冷的绝望感瞬间从脚底涌上心头,我心里清楚,这次大概率又要失败了。
下一秒,身体直直坠落,生死一线之际,出于本能反应,我一把将竹竿扔了出去,双手在身体落地前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了单杠。
好一连串慌乱又笨拙的动作,我这一顿操作直接把蒂什娜前辈逗得笑出了声。
我害怕的叫出了声,此时正倒挂在单杠上,四肢像惊慌失措的八爪鱼一样紧紧盘在杠上,模样肯定狼狈不堪。
“没事,只要掉不下去就不算失败。”她温柔地安慰道。
“那我就这么爬过去可以吗?”我带着一丝期待问道。
“要是能爬过去也行。”
她的回答让我似乎要抓住了光一样。
太好了,这下是真看到希望了,要是司洛莉尔,恐怕早就徒手把我从上面拽下来了,蒂什娜真的太温柔了。
然而,当我试图挪动双腿时,却发现它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肌肉紧绷得如同坚硬的石块,怎么也动弹不得。
这可能就是本能吧,稍微一动就会掉下去,抓住的救命稻草怎么会轻易松手呢?
前几秒这个单杠还是与我敌对的状态,现在,成了我的救命稻草了,我虽然知道我掉下去不会死,但我真的不想掉下去啊!
无奈之下,只能全靠两只手一点点把自己往前拉。
每挪动一寸,手臂的肌肉都传来钻心的酸痛,汗水不断地从额头冒出,大颗大颗地滚落。
我盯着我抱着的单杠一点点移动,最后,终于艰难地挪到了终点。
但是,新的难题又接踵而至:我该怎么把自己翻过去呢?
我尝试用力把自己甩过去,身体在空中奋力划出一道弧线,可重力狠狠将我拉回了原位。
当我鼓起勇气再次尝试时,意外再次降临:手一滑,而我的腿像是也被恐惧支配,跟着滑落下去。最后,我“砰”的一声摔在了气垫上,和之前扔出去的竹竿“团聚”了。
这一摔,让我感觉胸口像被重锤狠狠击中,闷得难受,半天喘不过气来,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沮丧与疲惫。
我躺在气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什么时候训练才能结束啊……
这时,蒂什娜前辈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她微微俯下身,低头看着我。
她的发丝垂落下来,像一道深蓝色的帘子,挡住了部分光线,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要不,你去休息一下,这训练只是为了提高自己的能力,不是通过不了就毕业不了什么的。”
她轻声建议道,眼神中透露出心疼,就像一位温柔的姐姐在呵护受伤的妹妹。
“真的嘛?”
天呐,蒂什娜真的和司洛莉尔形成鲜明对比了啊,我在司洛莉尔那里想休息的时候,她却嘲笑我“配吗?”,但是在这里,我无时无刻都在被关怀包围着,这种幸福的感觉真的无敌了。
蒂什娜前辈笑了笑,双手背在身后,思索片刻后说:
“你要不去参加一项任务吧。”
“好啊!”我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我身上的尘土。
“那我是要去找首领领任务吗?”
蒂什娜转过身,笑着对我点了点头。
我听从了她的建议,回到大厅,这里人声嘈杂,人们的交谈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噪音。
我左顾右盼,这里的人我几乎都不认识,一种强烈的孤独感涌上心头。
我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朝着组织头目的办公室走去。并敲了三下门,推门进去了。
“大人,我申请做一项任务!”
我站在大人面前,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大人抬手,缓缓抚过花白的胡子,动作不紧不慢,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
那双眼睛深邃如渊,目光落在我身上时,似能看穿我强装的镇定,藏着无数战场上的风云变幻与谋略权衡,叫人捉摸不透。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他周身气场沉稳而强大,仿佛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岳,无声散发着让人心安的力量,那是在无数次血雨腥风中沉淀下来的威严与从容。
“嗯…不错,会主动领任务。好,正好有一份难度高的任务。”
大人转身在一堆文件中翻找着什么,文件被翻得沙沙作响,找了好一会儿,终于翻出一封信,接着说道:
“这是一封密信,需要你亲手把它交到这个人手中。”
大人又从兜里掏出一张明信片。
“这是他的明信片,你务必亲手送到他手里。对了,这项任务是有奖金的,因为它很危险,一路上会有很多人试图打劫这封信,完成起来难度很大,所以你要加油,在三天之内完成。”
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担忧,又带着几分鼓励。
我向他微微鞠躬致谢后,便准备离开了办公室。
特别难的任务……我这样行吗?
虽然我在之前的组织里也不少训练过,但是并不代表我很强。既然给我了这项任务,那我就去完成它吧。我摸了摸那封信,里面装的好像不是什么信,硬的,而且棱角分明,是石头?宝石?
“对了,”他突然叫住我,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这次任务难度很大,所以我会派两位成员去保护你。”
“谢谢大人!”
两位成员?还要保护我?大人想的真全面啊,这下,又是三个人的任务了?
不对,那两个人只是帮手,最终还是我一个人在执行任务,但是多了帮手,应该会轻松很多吧。
这项任务,大概和上次做的「纸片空间」和「纸片世界」差不多的难度吧……
我整理好自己的衣物,把弹珠装在一个大袋子里,弹珠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准备出发。
我顺便拿出大人给我的明信片,上面是一位看起来像总裁或老板的男人,他身着笔挺的西服,每一道褶皱都显得那么规整,彰显着他的身份与地位。
他有一头红发,而且他的头发很长,右边的头发甚至挡住了他的右眼。
这是总裁吗?总裁不会这么邋遢吧,在我印象里的总裁都是大背头,结果他直接整了个什么……杀马特潮流?见到他的时候别把我潮感冒了。
他暗红色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场,仅仅是看着照片,就让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这个组织里的人大多都实力不凡,而我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鸟。
不知为何,我的心猛地一紧,司洛莉尔的那句“你的初心是什么?”在脑海中回响起来。
我的初心是什么……
我还有初心吗……
“我向你保证,等以后我赚到钱,我就带你出去吃香的喝辣的,过上只属于我们的生活!”
我的脑海里又响起了我曾经对墨羽灵说过的话。我有初心,那句话就是我的初心,我向她保证过,我会让她过上好生活,以后那个别墅里只住我们两个人,我们一起逛超市,一起在花园中散步,一起享受每一顿晚餐。
在妹妹被丢进雪地的那一刻,我和她的眼神对上了。
“不要忘了约定!你要赚钱,带我去吃香的喝辣的,过只属于我们的生活。”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的初心没了。
因为在零下二十度的户外,只穿着一身睡衣,还被打伤流着血的正常人是活不久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的初心还有什么用呢?对不起,墨羽灵,我太弱了,当时的我也被他们打得皮开肉绽。
对的,我的初心早就没了。换成了一个目标,一个希望。
我的希望,是希望妹妹还活着,被人救下了,而我的目标是在组织里慢慢变强,只要找到妹妹,就立刻带着她离开这片黑暗。
我不会放弃赚钱和变强,我要一直留在组织里,执行任务。
因为我知道,我要成为她的靠山,如果有一天意外发生,我有足够的条件带她逃出去。
为了这个目标,我要圆满完成每一项任务。
我拿出地图。
地图上的线条和标记密密麻麻,像一张错综复杂的网。我手指沿着地图上的路线划过,模拟着自己踏上的这段未知的旅程。
按照地图上的指示,我需要过桥,穿过小镇,踏过沙漠,前往那边的城市,找到他的公司,最后把信交到他手中。
好吧,路途如此遥远,我得马上出发了。任务期限是三天,如果不抓紧时间,完成的几率就会很小。
我把地图小心地折好,放进兜里,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组织的大门。
眼前是一座跨河大桥。桥身横跨在宽阔的河面上,河水奔腾咆哮,像是一条愤怒的巨龙,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我总不能傻愣愣地跑过去吧,打车的话,司机应该不会抢我的信吧……
这封信里面到底是什么,而且为什么说很多人都想得到?他们又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上了出租车。一上车,我就连忙问司机:
“可以去***(城市名)吗?”我看着前面的后视镜说道。
那个后视镜里反射着司机的眼神。
“那么远,开车得跑一天半呢。你去那么远怎么不坐飞机或者坐火车?”
司机回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嘴角还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顿时背后一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起,但也没敢多想,随便编了个理由:
“我……着急,什么票都卖完了。”
我的声音有些慌乱,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也感受到了心脏也开始砰砰直跳。
“我……多给你钱!”
“好吧,那我就捎你一趟。”
司机说着又笑了笑。
“反正我也没事干,不过车费会很贵哦。”
光看他的表情,就能感觉到这笑容不简单。没过多久,他又开口了:
“今晚咱俩得去找个酒店。”
他的语气像是在商量,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嗯……可以路过一个小镇,那里有住处。”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座位里缩,仿佛这样就能躲开他的视线。
“哦,路过那个小镇后就要穿过沙漠呀,我看走稍微远一点的路吧,那里有更好的住处,而且不用穿过沙漠。”
他提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司机有问题!
“不用不用,”
我急忙拒绝,不知不觉背后已经起满了鸡皮疙瘩。
“我赶时间,那条路远……”
“没事,住好更重要。”
他咧开嘴笑了,那笑容越来越诡异。
“我们就走这条路吧。”
他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像是下了最后的通牒。
我如果现在手里要是能掏出“真理”那就好了,真的感觉像要被拐卖了一样。现在只有弹珠,我也不能把车炸了吧!
“师傅,我要下车,我想上厕所。”
我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我想下车,我真的想下车,我真的想逃离他!
“嗯?这附近没有厕所啊,而且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自己出去上厕所多不安全啊……”
这句话什么意思?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却笑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到了酒店再上吧,这里很不安全。我听说最近异技师伤人事件很频繁,我这是在关心你!”
“谢谢你的关心,但是大可不必,我现在就要下车!”我音量也不自觉提高。
我立刻想开旁边的门锁,不管怎样,我都要下车!
但我却发现……
车门的锁竟然……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