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坟奇案(三)

转换镜头 神医谷后山

神医谷的藏书阁,早已在当年那场浩劫中化为断壁残垣。这些时日里,你领着谷中残存的弟子,一砖一瓦地修补倾颓的殿宇,一卷一页地整理散落的医术典籍,指尖抚过那些被烟火熏染的残卷,心头便漫过一层沉沉的酸楚。今日闲暇,无意间踱至后山。脚步踏过覆满青苔的石阶,眼前的荒草萋萋,竟与记忆里的盛景轰然重叠。

曾几何时,这后山是神医谷最灵动的所在。春日里,连翘缀满枝头,像一串串金黄的星子,漫山的野芍药开得肆意,粉白的花瓣沾着晨露,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成一条软香的花径;夏日的竹林筛下细碎的光影,石缝里的黄芩顶着淡紫的花穗,老谷主总爱牵着你的小手,拨开半人高的药草,教你辨认叶片脉络间的细微差别 ——“这是紫花地丁,清热解毒最是见效”“那株是重楼,虽药性峻猛,却是治蛇毒的良方”。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带着常年碾药留下的草木香气。秋日的后山更不必说,枝头挂着饱满的枸杞与五味子,树下的茯苓菌子悄悄冒头,我们采撷着满筐的药材,归来时便能在谷口的石桌上,煮一壶清甜的药茶,看落日熔金,染遍谷中错落的屋宇;冬日雪落,整座山谷银装素裹,腊梅却在崖边傲然绽放,暗香浮动,我们围坐在暖阁里,听老谷主讲着历代先辈悬壶济世的故事,炉火噼啪作响,书页翻动的沙沙声里,满是岁月静好的安然。

那时的你,何曾想过世间险恶?只以为这谷中岁月,会像后山的药草一般,岁岁枯荣,生生不息。只管跟着老谷主研医炼药,闲时便躺在药田边的青石上,看流云漫过天际,听鸟鸣清脆婉转,满心满眼,都是不谙世事的澄澈。

奈何,玄灵丹现世,竟成了引火烧身的祸端。那场血洗谷中的变故,刀光剑影撕裂了谷中的宁静,哭喊与厮杀声淹没了药草的芬芳,冲天的火光将整片天空染成了血色。

你望着眼前荒芜的山野,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真的只是为了争夺一枚玄灵丹吗?那些黑衣人招式狠戾,分明是有备而来,他们不仅抢走了丹药,更将谷中珍藏的医典付之一炬,下手之狠绝,哪里像是寻常的夺宝之徒?难道说,玄灵丹不过是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覆灭整个神医谷?

你心头疑云翻涌,胸腔里像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絮,闷得发慌。那些逝去的岁月,那些温暖的过往,难道都要化作一场镜花水月?那些枉死的同门,老谷主临终前不甘的眼神,难道就只能湮没在这荒山之中?

正思忖间,一阵轻柔的呼唤将我从沉湎的思绪中拉回现实。回头望去,是芍药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中放着刚采的草药,她见你神色怔忪,便放轻了脚步,含笑望着你

芍药:谷主

顾念:小芍药,你怎的来了?不是正在摘抄古籍吗?

芍药:谷主瞧,这些时日的草药长势正好,再过几日便要长老,药性散了可就不能入药了。我索性将它们尽数采摘回来,正好用来炼制丹药

顾念:这是从何处摘得的?如今这后山早已不似当年那般草木葳蕤,草药生长得这般好,实在不易

芍药:谷主有所不知,自你未归的这些年,我便命人寻了库房里留存的种子,慢慢在后山开垦种植。如今总算有些起色,正慢慢恢复往日光景呢

顾念:种子……

顾念:(心想:当年那些人血洗神医谷,夺丹毁阁,却偏偏没有动库房里的种子,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玄灵丹一事,当真另有隐情?)

芍药:是啊。谷主不必忧心,神医谷这十载虽不复当年盛景,但此间山明水秀,空气清冽,最是适宜草药生长。假以时日,定能重回旧貌

顾念:罢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芍药:对了谷主,我们暗中培养的人手传回消息,那李门主近日似是去了卫庄。听闻卫庄的一品坟内藏有奇药 “观音垂泪”,想来他是为了此物而去

顾念:观音垂泪……

顾念:那可是能助人内力大增的至宝,消息一旦传开,江湖上的野心之辈定会闻风而动,趋之若鹜

顾念:你即刻派人暗中盯着,一有异动,立刻来报。此事,绝不会如此简单

芍药:是,谷主

顾念:对了,《寿世编》可曾誊抄完了?

芍药:已经誊抄好了,就放在谷主的卧房案头

顾念:甚好,我得尽快从书中寻到解碧茶之毒的法子。我先回房了

话音未落,一道清润的男声自旁侧传来,带着几分温和笑意

裴蘅:碧茶之毒乃世间剧毒,唯有《寿世编》上有记载,神医谷果然名不虚传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衣公子缓步走了出来。他身着一袭月白长衫,衣袂翩跹,腰间系着一枚墨玉玉佩,随着步履轻晃,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清隽。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双眸子温润似春水,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唇边噙着浅浅笑意,周身透着一股芝兰玉树般的清雅气质,恍若山间清风拂过,叫人见之忘俗。

顾念:阁下是何人

芍药:谷主赎罪!属下未来得及禀明,这位裴公子,是我的好友。谷主不在的这些年,多亏了裴公子暗中帮衬,才得以将神医谷的残局打理妥当

裴蘅:谷主莫怪。在下裴蘅,早年便一心想要拜入神医谷门下,只可惜后来家中突生变故,未能如愿。谁曾想,不久之后便听闻了神医谷的浩劫……

裴蘅:(微微躬身,语气恳切)这些年,我始终记挂着神医谷的风骨。今日有幸得见谷主,还望谷主收留,让在下能留在谷中,为谷主效犬马之劳,做个左膀右臂

说罢,他郑重行礼,姿态恭谨却不卑微。

顾念:裴公子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我神医谷向来广纳贤才,无论何时,都欢迎江湖中的侠义之士。裴公子既有心留下,便安心住下便是。

裴蘅:多谢谷主

我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顾念:裴公子,你且随我来

说罢,我转身迈步,径直带他往大殿方向走去。殿内檀香袅袅,案上还摊着未整理完的医典残卷。

顾念:你既有心留在神医谷,诚意可嘉。那我便先考验你一番

说罢,你抬手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瓷瓶,指尖轻捻瓶塞,将其递到裴蘅面前

裴蘅:谷主,这是……?

顾念:你即刻动身去卫庄,找到李莲花与方多病二人,将这瓶中药丸亲手交给他们。之后,你便留在他们身边,与他们同行。

顾念:切记,此行务必保密。神医谷谷主顾念尚在人世的消息,绝不能泄露分毫。

交代完要事,我转身取过一旁早已沏好的热茶,青瓷茶杯氤氲着淡淡的白雾,茶香清冽。

顾念:这杯茶,权当是你的入门拜礼。喝了它,你便算是半个神医谷的人了。

裴蘅闻言,神色郑重起来,双手接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茶水入喉,他却忽然蹙眉,似是察觉到舌尖触到了什么异物,正要抬手捂住嘴,将那东西嚼烂吐出

顾念:吞下去

你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裴蘅动作一顿,喉结滚动,终究还是依言将那东西咽了下去。他抬眸看向我,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裴蘅:谷主,方才那是……?

顾念:此药名为朝暮

你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语气平淡无波

顾念:每隔半个月,便会发作一次

裴蘅:!

裴蘅猛地睁大眼睛,温润的面庞瞬间褪去血色,眼底的震惊如惊涛骇浪般翻涌。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都泛了白。那副模样,像是骤然被惊雷劈中,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裴蘅:谷主…… 您这是要用这毒药控制我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向你的目光里,震惊中夹杂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无奈,仿佛满腔赤诚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沉默片刻,他惨然一笑,语气里满是自嘲。

裴蘅:果然…… 不愧是能搅动江湖风云的神医谷,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天下毒医

我看着他这般如临大敌、委屈又无措的模样,心中暗暗觉得好笑。分明只是一味固本培元的补药,发作时不过是体内微微发热,调理气血罢了,偏被你这般一说,竟唬得他如此狼狈。可我偏生不肯点破,反而故作高深地勾了勾唇角。

顾念:你既口口声声说要效忠我,效忠神医谷,我总得当真看一看,这份忠心到底有几分重量,不是吗?

裴蘅闻言,嘴唇翕动了几下,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望着我,眼底的光芒黯淡下去,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竟像极了一只被主人训斥过的大狗狗,委屈巴巴的,惹人发笑。

裴蘅:顾念

他低声唤了一句,带着几分控诉的意味。

你挑眉,故作不悦地睨着他。

顾念:哎,你这小子,连尊师重道都不懂么?

顾念:去吧 莫要误了时辰

裴蘅:是

他应了一声,声音低哑,垂着头,一步一挪地转身离去,背影落寞又萧索,竟透着几分可怜兮兮的味道。

你望着他渐渐消失在殿外的背影,忍不住低头轻笑出声,眉眼间满是笑意。

指尖轻叩着殿内的案几,目光悠悠追随着裴蘅远去的方向,唇角的笑意迟迟未散

顾念:收他为徒……

低声自语,指尖一顿,眉头微蹙

顾念:倒可惜了这一身本事

转念又想

顾念:不如,让他做我神医谷的二把手?

话音刚落,又忍不住摇头失笑,指尖轻点着下巴,自语道

顾念:不妥不妥。我与他不过初见,今日才第一面,这般仓促决定,未免太过儿戏

可话虽如此,裴蘅方才的模样却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 面对 “朝暮” 之毒时,纵然惊惶失措,眼底却未有半分退缩之意;领命之时,纵使满心委屈,也依旧恭谨领命,不曾有半句怨言。这般心性沉稳,又有功夫傍身,行事稳妥可靠,实在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捻着袖角,沉吟半晌,忽而展眉一笑,指尖在案上轻轻一拍

顾念:嘶……不急不急,慢慢来便是

顾念:哈哈哈,这般好的璞玉,打磨打磨,定能成大器!

转换镜头 卫庄

就在此时,以外发生了,一声“哥”引得众人纷纷赶去查看

仇坨:张庆狮死了,脑袋都不见了,跟山下七具尸体一样

方多病:张庆虎,到底怎么回事啊

张庆虎:我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不知道

仇坨:你兄弟二人同睡一屋,怎会没见到凶手

仇坨:是不是,你离开过屋子被人趁虚而入了

张庆虎:不可能,我刚刚起夜,就在门口,不可能有人进来我不知道

张庆虎: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转身,哥哥就成了这个样子

段海:这窗户是从里面拴住的,杀人砍头也不是片刻就能完成的

段海:更何况一直未曾离开的庆虎兄弟竟然毫无察觉

段海:这到底是怎样的高手啊

仇坨:会不会不是高手,是邪术

仇坨:我听说,一品坟有邪术护佑,但凡有点私心的人都会被邪术所杀

仇坨:之前,山下那七具尸体就是这样丢了头的

仇坨:现在张庆狮亦是如此,会不会……会不会接下来就轮到咱们了

李莲花:那这个邪术倒是很讲人情啊

张庆虎:前辈,你什么意思啊

李莲花:若真是邪术的话,大可在人前夺了你哥哥人头,更能震慑住旁人不敢妄动一品坟

李莲花:现在却故意让张庆虎看到这残酷的一幕倒是懂得怜人

李莲花:当务之急吧,还是先看看这屋子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入口

众人离去后

李莲花:哎,你昨晚去查这个狮虎双煞了?

方多病: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呢

方多病:我从苍鹿苑门口出来跟着他们,转眼人就不见了

李莲花:你怎么老出岔子呀

方多病:我一直以为这七盗陈尸案是他们俩干的

方多病:所以,格外警觉甩掉了我

方多病:没想到现在张庆狮……也成了无头尸

方多病:该不会真的有什么邪术吧

李莲花:探案我可不管

方多病:我也没指望你

李莲花:那就好

段海:你们快来看

段海:你们看

段海:这屋后的透气口被破了

段海:从这儿进屋就能避开门口的张庆虎杀人了

方多病:之洞口不过一尺见方,如何钻的进人

段海:哼,这一尺见方大人肯定是进不去了

仇坨:你说的是,晚宴上的那个小孩

段海:这个小孩儿阴险毒辣,张庆狮曾与他发生过争执,他记恨报仇也是大有可能

张庆虎:小杂种

说罢,张庆虎便带着一众人去找那卫家的找长辈理论

张庆虎:小杂种给我站住

卫家小长辈: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张庆虎:我捏碎你的胳膊,看你说不说

卫庄主:且慢

张庆虎:卫庄主是要替这小杂种撑腰

卫庄主:我只是来告诉诸位,凶手另有其人

卫庄主:我收到密信说有百川院的刑探混在咱们中间

卫庄主:狮虎双煞功法奇特,若二人合力则难逢敌手,定是他杀的张庆狮

卫庄主:一来可以削弱咱们得实力,二来让咱们互相猜疑

卫庄主:所以,张庆狮定是这刑探所杀

段海:咱们这一行有的几年见一次,有的只听过名头

段海:怎么查出是百川院的刑探呢

卫庄主:哼,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说罢,卫庄主径直走向方多病,此时方多病心里慌得一批,但好在有惊无险走了过去

卫庄主从葛潘的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上面刻着字

卫庄主:百川俱下,激浊扬清

卫庄主:葛潘,你果然是百川院的人

卫庄主:来人,把他拖出去,杀了

方多病:等等

方多病:卫庄主,此事有蹊跷,若这凶手真是葛潘的话,那他行凶的时候怎么可能不被门口的张庆狮看到呢

方多病:他的身材可钻不进那么小的洞啊

张庆虎:正是,这小东西嫌疑最大

卫庄主:诸位,我来问一句

卫庄主:我可以替我家小长辈担保,那这位百川院的刑探,谁敢为他做保

卫庄主:就算他确实没有杀人,难道还想留他吗

卫庄主:既然大家都没有意义,那就送葛潘上路吧

方多病:不可滥杀

段海:你这肉头这么紧张百川院的人,莫不是你跟他是一道的

方多病:我

李莲花:诸位且慢啊

卫庄主:不知道素手书生有何高见呢

李莲花:这高见不敢当,只是百川院的刑探混进来了,难免没有后招,若是还有同谋的话,大家岂不是都不安全

李莲花:所以我的建议就是留他一夜的性命,明早大家查清楚了真相不就放心了嘛

卫庄主:既然是素手书生出面,卫某也没有什么意见

卫庄主:庆虎兄弟,你呢

张庆虎:好,我等素手前辈的好消息

卫庄主:如此,那便辛苦啦

卫庄主:来人,把他带走

葛潘被卫庄弟子反手押着,垂头丧气地离去,庭院中只剩下方多病与李莲花二人,晚风卷着草木气息掠过,衬得周遭愈发清静。

李莲花:这一个卫庄,挤了这么多百川院的刑探,哎,你认识这个葛潘嘛

方多病:我没有在百川院习过武,我不太确定,但这把配器,的确属于我们百川院的

裴蘅:呦呦呦

一道清润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男声自月洞门处传来,语调拖得稍长,瞬间将二人的目光引了过去。

只见裴蘅缓步而来,一身靛蓝色暗纹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如竹,衣袂随步履轻扬,腰间悬着的墨玉玉佩叮咚微响——那玉佩雕着缠枝药莲纹样,正是神医谷专属的印记,纹理细腻,绝非俗物。他手中轻摇一把素面折扇,扇尖偶尔轻点掌心,步履闲雅,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既有着世家公子的清隽,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灵动,周身气质清逸却不疏离,反倒像阵带着几分促狭的晚风,撞得庭院里的气氛都鲜活起来。

方多病:(瞬间绷紧脊背,手按在剑柄上,语气带着警惕)你是谁?

裴蘅:(折扇轻合,抵着下颌,笑得眉眼弯弯)自然是听闻卫庄一品坟藏着宝贝,特地慕名而来的看客。

李莲花垂眸抬眼间,目光已扫过裴蘅腰间的玉佩,那缠枝药莲的雕法,是神医谷历代相传的手艺,边角打磨的弧度唯有谷中匠人能做到。他心头了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看来是顾念派来的人。却并未点破,只垂着眼睫,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挂饰,神色平静无波,静静看着裴蘅演戏,倒要瞧瞧他此番前来的用意。

裴蘅:折扇轻摇,目光落在方多病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哦,对了,我倒听说,方公子眼下还不算百川院的正式刑探,得破够三个案子,才能被院里收录,是吧?

裴蘅:(忍笑看向方多病,语气添了几分调侃)方尚书也真是虎,竟拿拆了百川院盖猪圈要挟,这般底气,放眼整个江湖也少见啊

裴蘅:再说了,方公子“闯祸精”的名头,在江湖上可是大有耳闻,我怎会不认得?

方多病:(瞬间炸毛,拔剑出鞘半寸,眼神瞪得圆圆的)你到底是谁!故意来消遣我是吧?

裴蘅:(摆了摆手,笑意更深)方公子勿怪,在下裴蘅,出自药王谷,此番前来,是专为寻李神医而来

他随口编了个门派,语气坦然,仿佛真有这么个地方。方多病本就憋着一股气,闻言更是火冒三丈,剑差点直接劈过去。

方多病:(怒目而视,声音拔高)什么药王谷!我看你就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骗子,故意来捣乱的!

李莲花:(抬眸看向裴蘅,语气平淡,却藏着试探)哦?不知裴公子是如何找到我的?我这莲花楼踪迹不定,寻常人可难寻到。

裴蘅:(神秘一笑,折扇一收,语气带着几分讳莫如深)这个自然有我的法子,李神医不必深究

裴蘅:(转头看向气鼓鼓的方多病,故意叹了口气)哎呦,方公子,你瞧瞧人家李神医,温润如玉,处事沉稳,再看看你,动不动就拔剑动粗,毛毛躁躁的,可差得远了

方多病:(气得脸颊涨红,握着剑的手都在抖)嘿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裴蘅:(轻笑一声,折扇掩住唇角的笑意,眼神促狭)李神医,可否借一步说话?有些私事,不便让旁人听闻

李莲花:好啊

方多病:(急忙开口阻拦,语气带着不满)李莲花!你别跟他走,这人一看就没安好心!

他气鼓鼓地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一团,像只被惹毛的小兽。裴蘅见状,用折扇轻轻挡住嘴,肩膀微微抖动,眼底满是笑意,显然是在偷笑他这副模样。待笑意稍敛,才跟着李莲花走到庭院角落。

李莲花:(转头看向裴蘅,开门见山)不知裴公子要与我说什么?

裴蘅不再戏耍,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瓷小瓶,瓶身雕着细密的缠枝莲纹,与他腰间玉佩纹样相呼应。他将瓷瓶递到李莲花面前,动作利落。

裴蘅:自然是受人所托,送李神医一样好东西

李莲花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瓶身的纹样,再联想到方才那玉佩,心中已然笃定。他拔开瓶塞闻了闻,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语气依旧平静。

李莲花:这是

裴蘅:(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戏虐)自然是送你一程的“毒药”,还望李神医收好。

李莲花:(眼底含笑,将瓷瓶收好,淡淡颔首)多谢了。

方多病的耳朵尖得很,“毒药”二字虽听得模糊,却精准捕捉到了关键词。他顿时急了,拔剑便朝着裴蘅刺来,动作迅猛却稍显莽撞。裴蘅武功本就在方多病之上,见状身形微侧,轻松避开剑锋,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夺下长剑,顺势将他按在一旁的石桌上,两招便将人制服。

裴蘅:(用折扇轻轻敲了敲方多病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哎呦,这小朋友倒是心急,耳朵还挺灵

裴蘅:年纪轻轻,火气就这么旺,可得好好磨磨性子

方多病:(被按得动弹不得,脸涨得通红,语气带着不甘与气闷)你……你快给我解开!

方多病:(转头看向李莲花,带着几分委屈与控诉)李莲花!你也不帮我,眼睁睁看着他欺负我!

李莲花:(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我手无缚鸡之力,这般场面,我也帮不了你。

裴蘅:(松开手,将长剑扔回给方多病,转头看向李莲花,语气诚恳了几分)听闻卫庄近来出了命案,我闲着也是闲着,不知可否与李神医同行,一同查探此事?

李莲花:(微微颔首)好

方多病:(一把接住长剑,语气带着强烈的反对)不行!我绝不允许这个骗子跟我们一起!

裴蘅:(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又没问你,轮得到你置喙?

方多病:(被噎得胸口发闷,狠狠瞪了裴蘅一眼,重重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满是不服气却又无从反驳的模样)哼!

他憋了半晌,才转头看向一旁的李莲花,语气稍缓,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的感激

方多病:李莲花,刚才多谢你出手解围,多谢了

李莲花:哎,我不是帮你,我是怕死啊方少侠

李莲花:我们两个一起进来的,真要是打起来,那肯定会牵连我呀

李莲花:这想来想去呢,要不把你供出去,要么就帮你了,两个我只能选一个也没有办法

李莲花:拿着

裴蘅:(闻言顿时朗声大笑起来,折扇轻摇,目光落在方多病气鼓鼓的脸上,眼底的戏虐更甚,像是抓到了打趣的好由头)哈哈哈—

方多病:(听到这笑声,又瞥见裴蘅的神情,顿时炸毛,瞪圆了眼睛,语气里满是警惕与怒气)!!!

裴蘅:(收敛了笑意,却依旧眉眼弯弯,故意凑到方多病跟前,语气带着几分阴恻恻的调侃,刻意放大了“供”字的分量,十足的吓唬意味) 小心把你供出去

他说这话时,故意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几分假模假样的“威胁”,与李莲花一唱一和,活像两个故意逗弄小孩的长辈。李莲花闻言也配合着挑眉,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一脸“我很赞同”的夸张神情,愈发衬得这吓唬的意味十足。

方多病:(脸色瞬间一僵,又惊又气,指着二人,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慌乱)把我供出来!?

方多病:(越想越懵,又气又急,眉头拧成一团,看向二人的眼神满是不解与控诉)什么意思啊你们两个

裴蘅走进张庆狮的卧房勘察,李莲花则是来到了破窗口下面

方多病:除了这门和后墙的洞,似乎也没有别的入口了

方多病:难道真是小孩干的

李莲花:我问你啊,你若是那个小孩,想从后墙爬屋进去,你会怎么做呢

方多病:一,凿开洞口

方多病:二,爬进去

方多病:三,杀人

李莲花:凶手的步骤跟你说的是不同的

方多病:这上面有血迹

李莲花:先敲了砖再爬进去杀人,血不会沾在这个砖上

李莲花:现在这个砖上有血,说明这个凶手是先杀的人,后敲的砖

方多病:所以,是凶手家伙给那个小孩

李莲花:要不然呢

方多病:可七盗陈尸案的时候,凶手没有留下线索,反而现在要嫁祸给别人

裴蘅:难道只要朴锄山出了无头尸就都是一个人杀的嘛

方多病:你是说。或许这两个案子没有关联

裴蘅:有没有关联暂且不知道

裴蘅:我方才进去看过,张庆狮他衣服上的血是一层层渗透下来的,不是喷涌而出的,血迹只有一侧有

方多病:所以,人先死的,头才被砍下来的

方多病:可人都死了,为什么还要杀人再砍头呢

李莲花:头呢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会泄露很多秘密

李莲花:不管是死的活的都一样

方多病:什么意思啊

李莲花:如今呢,我们还是先要把张庆狮的事情查清楚

李莲花:凶手呢,杀人在前,在墙上敲洞嫁祸在后

李莲花:那说明,他必然是从前门进入

方多病:可这张庆虎住在同一个屋子里,却什么也没看到

李莲花:那如果他们没有住在同一间屋子呢

裴蘅:不错(看向方多病)你没有注意到门牌号的一样嘛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