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佳人桃桃30

寒山寺上一棵竹,若能做称有人用,此言非虚能兑现,邪月三星桥下友,天鹅一出鸟不现。

这个灯谜答案是?

亓官修目光落在桃桃的脸庞说出答案,“等你说爱我。”

“这位公子回答对了。”

亓官修接过小贩递来一盏灯手指压着笼杆往前送,衣袖松云白烟纹锦缎随脉络微起,他脉脉含情的目光落在她的脸庞,欲言未言却道出情思。

桃桃垂下眼眸,眼前竹骨绵纸上玉兔踩着飘落的槐花,灯穗被风吹得轻晃,她抬眸与亓官修对视片刻之后,她的指尖悬在笼杆上方半寸处准备握住时。

暗处数位黑衣人从天而降有目地冲向灯笼摊,刀光剑影骤然向他们逼近,利刃破空的风传入耳畔的尖啸。

小贩忽然一声惊呼,“公子当心!”害怕地拔腿就往其它安全地方跑去,不敢耽搁一秒。

原先悬挂的彩绸灯笼被斩落在地,火苗顺着油纸窜上布幡混着焦糊味弥漫开来,不知是谁尖叫起来“杀人啦!”

人群顿时如油锅里溅落的水滴瞬间炸开,哭喊尖叫声、夹杂着呼唤同伴焦急喊声,闵童蕊、司妍和其他少主们也被冲散,有些人互相推搡着,晕头转向不知要躲在那里才能安全。

那个猜对的灯笼坠落在地,在踩挤压中发出竹骨断裂响声,内里火几乎一瞬便燃烧起,绵纸化成碎片灰烬随风飘扬。

亓官修左手倏地扣住桃桃肩头往怀里,旋身错步躲开刺杀,腰间玉佩撞出一串清响,他的嗓音擦着她耳际落下,带着温热的吐息。

"他们冲我来的,你先离开这里。"

桃桃看见亓官修臂横挡时胳膊处陡然爆开声裂帛之音,那处隐隐约约已渗出血迹,

血色在纹锦缎上晕染开来,如同宣纸上滴落的朱砂。

“你,受伤了……”

亓官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还是安慰桃桃无碍,刺客刀刃划破夜风的嘶鸣再次袭来。

桃桃看着其它摊位的东西,她飞快抓起竹筛里的糯米粉圆转身狠狠掷起,黏腻的馅料和粉末迷糊黑衣人们视线,他们下意识用手臂挡在眼前身体踉跄后退。

“快逃!”

桃桃突然拽住亓官修的手往前跑,两人奔逃脚步踩碎青石板路的月光,带着香气发丝不经意掠过亓官修的鼻尖。

明明是遭遇性命攸关的刺杀,亓官修却觉得此时此刻才能得到她真正的担忧,他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那只手正紧紧攥着自己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指甲嵌入血肉。

裙裾扫过路边的馄饨摊,掀翻的汤碗在地上泼出一道银亮弧线,"前面巷口右转!"

桃桃拉着亓官修蜷缩躲避在狭窄暗角,粗粝的砖墙透过衣衫硌着脊骨,受伤处撞到坚硬砖墙疼痛让他喉结颤动溢出声闷哼。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黑衣人靴底碾过碎石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她疾速伸手捂住他的嘴唇以防被察觉。

"分头搜。"

沙哑的命令声隔着两堵矮墙传来,桃桃屏住呼吸,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亓官修能感受她冰冷的手指在发颤。

不知等多久直到桃桃手臂发麻,彻底脱离危险安了心,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松懈分开手。

“亓官修,我们分开走。”

月光从瓦檐缺口流淌而下,将桃桃面容映照如同一幅绢画,她的气息触碰他的颈侧温热得像暮春的雨雾。

亓官修抬眸看着此刻的桃桃,他目光幽深如墨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渴求,喉结滚动过在脖颈投下阴影更深三分。

桃桃见他目光呆滞不由身体稍微近一点,带着疑惑不解的眼神,“亓官修……你,怎么了?”

近在咫尺粉色的唇瓣微微张开,他喉咙一紧顿时忘却其它,忍不住覆上来的唇带着灼烫温度,碾碎了她未尽的音节。

“不……唔”,辗转深入舌尖搅弄纠缠,气息掠夺着唇齿间的空气。

挣扎间桃桃咬破唇舌带着铁锈味的喘息烫得她眼睫乱颤,指尖蜷缩着抵在他滚烫的胸膛,“放……开。”

桃桃掐住他的伤口,指尖沾染黏腻浓重的腥气,他似蜂吸汲取花蜜成瘾,揽住桃桃后腰的手臂越发用力恨不得让她身体融化在怀里,就算血色已洇透凝成深褐的污迹还是不愿分开。

见状,桃桃抬起手毫不留情劈向亓官修后颈,猝不及防的身体失去力气倒下,她肩头一沉,费力地架起他无力的胳膊靠在墙边。

她取下发髻间一根发钗扭开钗头处,一个白色“米粒”静静藏在里面,她将“米粒“贴近亓官修脖侧的皮肤,“米粒”蛄蛹几下逐渐透明,然后在视线里彻底消失不见。

任务完成的桃桃站起身,居高临下望着亓官修面无表情,余光察觉一股视线她抬头仰视高墙檐角。

“看够了?”她的声音在逼仄暗巷里撞回一点微弱回声。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身上宽大的皂色衣袍飞扬,皂色袍袖口绣着蛛网的纹路若隐若现,双手背向身后垂落衣袖如夜枭收拢的飞翼,缓缓落在桃桃面前。

男人脸上纯白底色面具,绘画出一半狰狞哭脸,一半开怀笑脸眼角又流出一行血迹。

桃桃对他出现并不畏惧,引得面具男人饶有兴趣地伸出手指轻佻抚过她的鬓发,桃桃后退几步避开他的接触。

男人无所谓收回手,目光扫向墙边昏迷不醒的亓官修,真是可怜呐,自以为是掌控一切的猎人却不知猎物的狡猾……反而坠入迷惑的情网。

击掌的余音未消,十几道黑影悄无声息从不同地方迅速汇聚被浓稠夜色掩盖,他们腰间处悬挂的玄铁令牌迸出阴冷的乌光,单膝跪伏参见面具男人。

他对领头者微微颔首随即命令,“计划照旧。”

“是。”

黑影们带走亓官修消失两人视线,桃桃目光如刀剜向面前的面具男人,声音像淬过冰。

“为什么擅自改变计划?”她指得是亓官修受伤的事情。

面具男人没有正面解答问题反而询问她,沙哑如打磨砂纸的粗燥嗓音从面具下响起。

“怎么,是怪我伤了他?”

桃桃脸色怪异瞥了面具男人一眼,没好气的痛骂对方一句,“你有病否?非要再生变故。”

“亓官修还没坐上少城主之位,你竟敢伤他?”

面具男人眼神审视着她,闻言揣摩桃桃话外之意,原来只是因为少城主之位不是为了徇私情。

思及他并未动气,不知为何莫名心情愉悦,喉咙忽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低笑。

“城主已拟好亓官修封为少城主缎书,五日之后正式宣告东篱。”

“生死相依的情谊最为难得,经历此事才能让亓官修完全死心塌地,这样不好吗?”

他放柔声线向她讨饶道,“至于你嘱咐的事情,岂敢懈怠。”

亓官修清醒时发现身上盖着薄被正躺在床,他脑海回忆起遇刺之后和桃桃躲避追杀,如今自己回到听风吟,那她呢?

“来人!”

门外听见声响侍女们四下散开做事,有人进屋去照看亓官修,另外的侍女再去请府医重新看诊、也要告知城主关于五少主醒来的消息。

侍女推门就看见亓官修身着水衣就下要榻,她发现手臂包扎棉布又渗血染红了,焦急去搀扶起他劝说着。

“五少主,你的伤未好呀!”

亓官修问侍女关于桃桃的下落,"夫人呢?她现在何处?可有受伤?"

“夫人……”侍女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夫人,她……”心底斟酌一番才讲述道。

"夫人回府有府医把脉身体并未大碍,倒是您受伤昏迷,她被城主召见询问遇刺当时发生的一些情况。”

亓官修怕城主会因刺客之事迁怒于桃桃,他吩咐侍女为自己更衣立刻去见城主,侍女慌忙应声快速替换衣衫。

一阵不同轻重缓急的脚步声传来,城主、二夫人还有府医侍女等一行人,来得不巧碰着亓官修穿戴整齐准备出去。

城主见此行事立刻皱起眉,语气不善斥责,“你身上伤还没好,又着急忙慌去哪里?”

命令府医重新为亓官修看诊,只是伤口在手臂需要袒露半身,因为二夫人也在场碍于男女之别,府医背着药匣让人进内室看诊。

亓官修忽而向城主辑礼一拜,“多谢父亲关怀,只是您有所不知此次遇刺若不是桃桃救我一命,恐怕您就要见到我的尸体了。”

话锋一转又道,“所以希望您能赏赐桃桃,莫要无端猜测审问她。”

城主脸色骤变厉喝道,"老子不就是召见她,只不过问话几句又能怎?”

“也没有打骂,反倒是你现在胆大包天,为了一个女人就敢顶撞你老子!”

“如此儿女情长怎能成就大事,你在院里好好反省反省。”

城主冷哼一声怒气冲冲甩袖离去,二夫人见父子发生口角也是无奈,见此好言安慰亓官修。

"身为亲人他对你安危自然记挂着,他素来是刀子嘴豆腐心,有时无意闹话你莫要记心。”

“至于桃桃,她眼下特意在小厨房为你准备药膳,倒是你才应该静下心好好歇息,保重身体才不会辜负人家心意。"

听着二夫人温婉含蓄的规劝言词也让亓官修面色脸色稍霁,十分感激她的提点。

“多谢夫人。"

二夫人见他态度恭顺也满意颔首,又叮嘱两句离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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