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佳人桃桃31
精心准备汤熬好装入容器,桃桃手拎着食盒回到听风吟,绣鞋一踏入寝室便听见府医让亓官修忍耐着。
“五少主您不顾伤口就急着找夫人,现在伤口桑皮线绷开老夫只能挑出重新缝合。”
她悄然走到屏风旁,府医站着的身影遮挡住亓官修身前,桃桃只是目睹府医抽出银针浸泡于匣里药水,又把药水按压倒在干净棉布再擦拭伤口。
亓官修衣裳歪斜已褪去半边而裸露的侧身,手臂弯曲支撑在桌边让府医处理伤口,伤口线崩开皮肉翻卷露出血红。
府医以镊子夹线小心翼翼抽取出,就算动作很轻但伤口依旧流淌着血水,一手拿着棉布擦拭着伤口边缘,不一会儿脚边就堆积丢弃的染血棉布。
“特制药水清洗银针再缝合伤口,五少主您在忍一忍。”
亓官修闭目强忍着刺穿皮肉线收紧拉扯的疼痛,这非一般人能承受住,他用力咬着棍木闷哼一声,垂在一侧的手握成拳咯吱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浑身背部肌肉紧绷。
府医在一旁安慰着,“五少主,您在忍一会儿,就快好了。”手下尽可能加快速度免得亓官修多受罪。
待包扎好,亓官修额上渗满冷汗终于从额际滚落而下,府医浑身悬心也是长舒一口气。
再三叮嘱亓官修之后涂药和服用汤药,近日不可使重力、伤口不能沾水,万事都需谨慎切不可鲁莽行事,七日之后在复诊重断。
说完府医收拾药匣就要起身离开,转身眼角余光瞥向屏风意外看到有一道熟悉倩影,不知在那处等待了多久。
府医见状忙躬礼招呼一声就识趣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桃夫人,老夫先告退。”
亓官修听见桃桃的名字倏地睁开双眸,还记得此刻自己衣衫不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仓促穿系好衣带才转头望向桃桃。
“桃桃……”
没有府医遮掩,桃桃无意窥见亓官修精壮胸膛上一道狰狞的伤痕,像是短刃刺中留下的,桃桃拎着食盒的手也忍不住攥紧。
亓官修唤了声桃桃,她垂眸掩饰住眸中情绪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拎着食盒搁置在桌子上,揭开盒盖取出里面汤盅倒入小碗递到他眼前。
“喝吧。”
他蓦地失态地睁大双眼看向桃桃心里百感交集,“……?”甚至把受伤的手臂当着面前晃动一下,试图激发她的恻隐之心。
“府医说了让我不要使力,要好好休养。”
“嗯。”
桃桃点头表示听见了,然后十分冷漠又说出一句话,“你不是还有一只手?不如我让侍女喂你喝汤?”
亓官修凝望着她一时语塞,喉结滚动几番瞧着她神情不似和自己开玩笑,也是没招了。
最后还是选择不常用的手拿着汤匙,舀汤动作很是别扭,他动作慢吞吞像只乌龟,每勺都要斟酌好久才往嘴里送。
桃桃觉得亓官修此刻的形象既招笑又很无语,实在看不过眼就从对方手里夺过汤匙,端起汤碗亲自喂他。
靠近时携带飘过来的香气,白皙细腻的指尖捏着汤匙送到嘴边,他随即浅浅一笑张开嘴接受投喂,只是那般深邃而炙热的目光,似乎想要将她的模样深深烙印在脑海。
桃桃却别开了视线不愿看亓官修,只是静默不语喂他喝汤,一人喂一人喝汤这样平静安宁时光对他而言却是弥足珍贵。
至少此刻他可以得到她无意流露出的温柔,令亓官修沉溺不愿醒来,只是汤已见底,桃桃收起空碗放回食盒就要离去。
“桃桃……”
亓官修按捺不住便抓住桃桃的衣袖,“四日之后你就是少城主夫人,你曾说会永远留在我身边是否还作数?”
桃桃沉静如潭的黑眸与他相交那一刻,他呼吸有些急促胸膛起伏间带着几分压抑的热切,眼神像是燃烧的炭火既炽热又沉重,气氛有些微妙。
她垂首敛目点点头。
"当真?"
亓官修欣喜若狂将其拉近几分抱住她的腰,一时高兴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伤,这么大动作牵扯到伤势疼得咬牙,却也顾不得许多。
高大身形偏要佝偻脊背几分将自己送到桃桃怀里,他脸庞依靠在她肩膀,鼻间嗅着淡雅芬芳气息顿时让他暂且遗忘身体上的疼痛。
侍女禀告的声音打破室内温馨,"少主、夫人,奴婢来送汤药。”
桃桃被亓官修抱得难受,就抬手轻轻推拒着他的脑袋,"放手。"
“不放……”
好不容易能亲近她,亓官修才不想这么快放开,他执拗地将她拥得更紧,低头贴着她耳畔耍赖。
"药待会儿再喝不着急,我抱自己的夫人又有什么关系。”
桃桃不理解亓官修明明是手臂受伤,怎么脑子反而变得像个孩子幼稚黏人,她只好装作发怒威胁亓官修。
“再不放手,我就生气了!”
这一招对他实在绝杀,亓官修不情不愿松开手。
得到允许的侍女进屋不敢乱看,只是把药端放到桌上又拿起食盒就退出去,亓官修乖顺等着桃桃喂药、换棉布涂抹药膏。
夜色如墨渐渐笼罩了整个东篱城,天空没有星辰唯有厚重的云层,恰似一块巨大帷幕遮蔽了月亮的光芒。
夜风透过窗拂过带来一丝冷意,灯盏昏黄摇曳、火光在微风里挣扎投射出一道斑驳的影子。
幔帐床榻有人还未歇息,桃桃转过身望向枕边人温和的睡颜轻声喊了几遍。
“亓官修?”
“五少主?”
她不放心点中亓官修睡穴,然后缓缓靠近对方伸出手指抚上他的胸膛,将服帖的衣领向外拨开,接近心口处疤痕映入眼帘。
那道疤痕已变浅可伤口位置凶险,若是在偏一寸恐怕就要命归西天,脑海里记忆深处骤然一跳。
那时桃桃需要蓝靛花便夜探抱朴斋,偏遇一人无意碰撞为了脱身,两个人交手她打伤对方又拿匕首刺中心口。
之后亓官仪替她隐瞒代价就是留在他身边,她那时也不能预料今时又和亓官修有交集。
“倘若知晓自己是差点送他去死的刺客,恐怕他会一剑了结我。”
桃桃蹙眉睨着他,指腹轻轻抚摸着那一道旧疤,她暗自叹息,“亓官修啊……亓官修,也不知是你作孽遇上我……还是我倒霉遇见你。
她收回手又替亓官修重新整理闭合衣领,揭开被褥下床换身夜行衣从窗户离开。
半柱香后床上亓官修突然睁开双眼,幽暗的眸子里一片清明。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出现跪在榻前恭敬低头,将遇刺查到线索以及静心阁动向详细禀告给亓官修。
他踟躇着还是说出心里想法,“闵桃桃心思歹毒假装遇刺救人都是别有目地,她听命于闵童蕊行事无惧,若是闵童蕊唆使她要杀主上这女人绝对执行。”
“主上,你万万不能再对她心慈手软!”
“够了!”
亓官修沉声呵斥一声,面上浮现一抹狠厉,"本少主自有决断,休得多嘴。”
“至于闵童蕊尽快套出她目的,逼问出她父亲闵将军留在东篱的所有暗桩,若是不说就用办法撬开她的嘴。”
静心阁,闵童蕊正将“金蝉脱壳”技能使用在亓官仪时,她莫名感受一股寒意打了一个冷颤,她的指尖微微颤抖鬼使神差的点击了取消。
一抹淡淡的残影在她眼底徘徊越来越近,闵童蕊快速跑向窗框处,身体微微前倾试图看得更清楚。
身影直击向她几乎面对面,来者取下面巾时,面巾下是熟悉的容颜。
“桃桃,你终于来了!”
闵童蕊激动不已,她迫不及待牵着对方的手将人拉入屋里好好说道,“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是关于亓官修。”
“你可知亓官修有多么心狠手辣,他不仅派人杀了亓官仪,甚至还计划杀了城主取而代之。”
桃桃被闵童蕊信誓旦旦的话愣怔住,“小姐,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我当然知道,当然是系……。”
闵童蕊忽然意识到关于亓官修NPC角色设定故事原定走向,全部是她花积分得到的资料,可这个事情她无法告诉桃桃。
她哑然陷入深深纠结中,思来想去决定甩锅给闵将军身上,谁让他是自己名义上的“爹爹”。
“是爹爹,他怕我会在东篱受欺负所以就留一些人暗中保护我,亓官修心思否测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虚情假意、糖衣炮弹。”
“他为人冷漠无情可以将所有人作为棋子,就算待人好也是因为有利用价值,你不要相信他。”
“桃桃。”闵童蕊握紧她的手语重心长,“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有朝一日我若离开这里,我希望你能平安顺遂。”
“亓官修成为少城主那日会发生大事,东篱府乱之际会有人送你和小玉离开,在路中也会有人接引。”
闵童蕊鼻间酸涩,眼眶湿润泪水划过眼角落下,“桃桃,你会相信我的,对吗?”
“我自然相信小姐。”
桃桃眼睛里流露出真诚,只是她也将自己顾虑表达出来,只是眼下若贸然离开会打草惊蛇,不如先将小玉安置好,到时我在趁乱出府。
闵童蕊擦拭脸色泪水,声音有些哽咽,“那也行,那日你莫要出现在宴会,待在听风吟里静待时机立刻离开,不要停留!”
“记住,亓官修不值得你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