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佳人桃桃完
“时光回溯”闵童蕊被系统投放,时间被倒回到桃桃来找她的前一夜。
本来闵童蕊和亓官修没有什么过节,现在她被杀重启一次,她是真的恨上亓官修,恨不得立刻把他的心挖出来提交任务。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直接操控虫蛊这样亓官修死的太便宜了,杀人还要诛心才能让他痛彻心扉。
于是闵童蕊等到桃桃主动来找自己的这夜,将母蛊转移到桃桃身体,并将上一次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并且说出最后任务。
“亓官修成为少城主之日,你务必驱动蛊虫杀了他,余下就交给我处理。”
桃桃还是一样选择让小玉去找闵童蕊离开东篱府,自己则暂时留下等三日之后再去和她汇聚。
这一次闵童蕊提前做了准备联系东篱府的暗人,对方会安排人保护她人身安全,黑衣人果然如同上一次出现在静心阁,但他没想到现在是一场瓮中捉鳖戏码。
闵童蕊让人将黑衣人带下去秘密审讯,逼问对方说出亓官修背后势力以及亓官修下落,得到所需的之后就灭口。
“死人,才能永远守着秘密。”这点可是对方教会自己。
听风吟,桃桃被绣花针刺破手指是亓官修替她仔细包扎,又向她询问绣品能否送与。
不假思索桃桃就拒绝了,亓官修脸上不加掩饰的失落,桃桃为此说出绣品上染血觉得不吉利来解释,他喜欢什么样式,她可以重新绣好送他作为少城主贺礼。
此话一出,亓官修果然一扫失落,顿时眉开眼笑说着,“只要是夫人所绣,那便是我的最爱。
桃桃听着他的话神情恍惚,莫名心底生起一丝疑惑,“不知为何这个场景以及亓官修,她好像曾经见过一次?”
闲暇时光里桃桃绣花制作香囊,亓官修就会在一旁熟稔打理络子,所挑选香囊里香料也都是桃桃喜爱。
桃桃刺绣的手停顿下来,她抬眸凝视着亓官修侧脸发愣,“不是送给你的贺礼,为何非选我所爱的香气?”
亓官修闻言不由得眉梢轻挑,眼睛弯似月牙、对着桃桃露出狡黠的笑容,“君之吾所系,卿之吾所愿。”
亓官修忍不住伸出手如对待珍宝捧起她的脸庞,温柔之吻轻轻落在发间,“无妨对我淡薄、但求陪我长久便足矣。”
桃桃垂下眼眸,心好像不受控制的乱跳让她思绪翻滚,闵童蕊告诫的话又回荡在她耳边。
“记住不要对亓官修产生怜悯,他只会利用别人以此来达到自己目的。”
闵童蕊告诫的话字字珠玑,也让桃桃时刻谨记不敢忘却最终任务,她告诉自己方才心口不适感是蛊虫在作祟罢了,她绝不会动情。
亓官修成为少城主那日,桃桃将绣好的香囊亲手为他系在腰间,他眼眸深邃如墨忽然语调轻缓带着些许期待。
“夫人,是否有话要对我说?”
桃桃微怔不由得看向他,对方似乎能轻易地捕捉到她心底藏匿的秘密,就好像一切无所遁形。
如今无法逃避只好蒙混过关,她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祝愿他得偿所愿,亓官修他听清楚了桃桃的回答。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惘陷入了某种回忆,并未继续追问只是深深望向她一眼,亓官修明白了桃桃的选择,可心口还是被刺得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他忍不住伸出双臂将眼前娇躯紧紧拥入怀里,贴上她的耳畔呼吸灼热,”我的愿望便是与你白首偕老,你说会实现吗?“
桃桃见状心底一沉,她以为这是亓官修有所怀疑试探性,这一句话耐人寻味但他的反应完全超乎桃桃意料。
亓官修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缓缓放开桃桃转身离去,本该道别也皆化为一道无声的叹息。
“等等!”
桃桃心底有些慌乱忽然叫住他,这一句话让原本已经迈出门外的人瞬间止住脚步,她三两步追到亓官修身旁主动牵起他的手掌。
"我陪你。”
亓官修低首望向桃桃的手反手握入掌心里,明知道她是预谋亲近自己,但却无法控制的沦陷不愿放弃。
两人手相牵一起走向宴厅大厅,桃桃的手很暖很软,牵着亓官修手掌的时候让他不舍得放开。
他们来得不早不晚,只是手相牵款款而来还是引得周围众人的目光。
席面上闵童蕊见亓官修与桃桃恩爱举动,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不经意望向她时眼眸中多了几分锋利杀意。
“亓官修还想杀自己?”
闵童蕊无语至极,也好反正自己也要杀他,看鹿死谁手,不由得观察着亓官修和桃桃相处。
她与桃桃自幼长大自然了解对方的习惯,瞥见亓官修和桃桃距离近在咫尺,桃桃也并未抗拒。
想来担忧的事情还是成真了,心底忽然没了底气。
假如为了任务让桃桃亲手杀死亓官修,待她后知后觉明白感情是否会后悔、会痛苦的活着呢?
想到这般,闵童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已经彻底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像是她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许自己能重新计划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城主携从几位夫人落入主位之后,就宣布五少主亓官修从今日起就是少城主的消息,在场众人表情各异,多得是人向亓官修以酒托词祝贺。
九少主听到消息也只是诧异一下随即就立刻接受,他拿着酒杯就去找亓官修说话,唯有大少主亓官达脸上忿忿不平,他看着亓官修眼神不加掩饰的轻蔑不屑。
“城主大人,我身体不适就先告退!”
他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甩衣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城主脸色微微一僵,这个大儿子从小就好高骛远、性格暴怒不顺,所以从未对他寄予厚望也就不在管束,现在也只能随他性子来。
其余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就这种暴跳如雷、有勇无谋的人,难怪城主不喜大少主反而调教五少主亓官修。
桃桃抬眸便见对面席位上的闵童蕊两人面面相觑,她没有开口只是抬头静静凝望自己,举起茶杯对自己轻勾起嘴角微微一笑,目光平淡无波仿佛能够透析自己的内心。
“闵小姐……”
“怎么了?”
亓官修察觉身旁人心不在焉,他握住桃桃的手微微一紧关切她,"是不舒?我让府医为你瞧瞧。"
“是我有些累了,我想回听风吟。”
桃桃垂下眼睫遮掩着无奈和惆怅,亓官修不再刨根问底只是将人横抱起,朝着城主告退。
"父亲、几位夫人,内子身体不适先行一步。"
城主颔首示意离去,桃桃将脑袋依偎在亓官修胸膛,听着他心脏急促的跳动声不知为何感到一丝难过。
他不放心还是请府医替桃桃看诊,只是思虑过度开些宁神静气药方即可,不是什么大碍。
桃桃身着水衣靠在床边横栏,亓官修端着汤药拿起汤匙舀起药轻吹,直到温热能入口才递到她的嘴唇边。
“来,喝药。”
桃桃乖乖张口将碗内药汁咽进口中,感受着唇齿间留存的苦涩酸味,她夺过亓官修手里的碗一口气全部喝光了。
药的怪味在口腔里不散让她犯呕,眉毛微蹙整个脸都变成皱巴巴的痛苦面具,“这药怎么会这样难喝?”
亓官修看着桃桃难得孩子气而忍俊不禁,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有琥珀色糖果子递向她。
“吃它,就不会觉得苦了。”
她拿起一颗糖果子放入口中嚼着,一股清甜之气在喉咙化开,那股怪味顿时被冲散不少。
亓官修忽然将桃桃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她感觉到他温热指腹摩挲着披散肩膀的长发。
“以后,我不会让你在吃苦……”
他的声音低柔带着磁性,桃桃微微侧目对上他目光温柔缱绻仿佛能滴出水来,一点点融化坚冰。
可她与他根本没有以后,桃桃鼻尖一酸眼眶湿润,她又拿起一块糖果子放入口里,这一次只觉得太甜、甜到发苦,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
泪珠悄悄从眼尾滑落而下,滚烫的泪珠滴落在亓官修的胸膛衣襟,他的手微怔停在发间迟迟没有收回来,随即更用力将她搂得更紧了。
月如钩悬在高空,皎洁月华洒落在窗棂映照出一对相近的影子。
“对不起……”
亓官修他捂着心口处蛊虫嗜咬着疼,整张面部扭曲仿佛承受剧烈痛楚,额角青筋凸显渗出细密汗珠。
毒素凶猛令人浑身痉挛他无法控制,鲜血顺着亓官修的嘴角汩汩淌出,一滴滴浸染血花很快蔓延开凄厉刺目。
桃桃以为早已有了接受亓官修死去的狠心,可驱动母蛊杀死子蛊亓官修被折磨的模样还是让她瞳孔蓦地放大。
她从没想过蛊虫杀人不是一瞬死亡,而是慢慢啃嗜人的五脏六腑,那一刹桃桃脑中一片混沌下意识抱紧亓官修的身体,她哭着向他不停诉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
血液阻塞喉咙里他只能断续续发出几声轻咳,他依靠在桃桃怀里苟延残喘着,眼前一片模糊不清勉强辨认出桃桃的轮廓。
亓官修尝试扯出一抹笑,他很想告诉她,他很爱很爱她,那些她策划的事情他也选择视而不见,那些短暂的快乐、幻想过的未来也来不及实现。
嘴唇无声蠕动,他手指颤抖地胡乱抓住桃桃一片的衣裳,“咳咳……咳”从喉咙里咳出少许血水呼吸顺畅一些,可无力的他只能艰涩地吐出一句。
“我骗你……我根本不爱……你,很讨厌你……”
桃桃忍着泪水佯装着冷漠,“幸好,我也不喜欢你,我很讨厌你。”
“那……就好……”亓官修断断续续说完这句话,便在桃桃怀里永远闭上双眼,他不舍的泪水于眼尾滑落而下。
相识相知,懵懂时萌生的爱意,我说我不爱你、我讨厌你,而你也讨厌我。
而我觉得这样很好,如此你就不必背负愧疚与痛苦迎向生死别离的宿命。
桃桃身体呆楞在原地能感受怀里的人气息已无,门被外人敲响了三声,有人推开门走向她的面前。
“你的任务已完成,接下来交给我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