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

“该走了。”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林淮的军装开始分解成光粒。唐晓翼展开黑袍挡住晨曦。

“谢谢。”

他最后望了一眼沉睡中的老楼，突然立正敬礼。唐晓翼和听澜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位年轻的烈士与他的人间做最后的告别。

唐晓翼捡起一旁剩下的西瓜，啃了一口皱起眉。

“真他妈甜。”

于是下一秒，铃声四起。熟悉的血腥味再次涌入鼻腔。

唐晓翼长叹一口气，脱掉黑袍。倚靠在自己的沙发边。

“欢迎来到25号竞技场，介于你是烈士，所以我就不跟你废话了。”

唐晓翼笑了笑，拇指懒洋洋地擦过中指第二关节。熟悉的开锁声再次响起。

“选吧，无论你选哪一扇门，都会是天堂。”

林淮转过身，看着四周的大门，他捡起自己的枪支。坚定的走向其中一扇门，打开大门的那一刻，他的枪管在光芒中渐渐伸直。他迈步前突然回头，冻僵的右手举到太阳穴：“报告！新疆战区边防第七团林淮，请求归队！”

大门落锁，唐晓翼的钢笔却不小心落了地。

溅起一朵冰晶红莲。

唐晓翼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望着林淮消失的方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翻开花名册。林淮的名字已经开始消失。听澜走上前看着唐晓翼。

“不是还有事没干完吗？”

唐晓翼点点头，“要给他姐姐送照片。”

东北的夜依旧如此寒冷，唐晓翼提着灯游走在街上，任由人们穿过他的身体。当他来到林淮姐姐家时，看着他的姐姐泛红的眼底，长叹一口气，拿出那张照片和一旁的笔，思索片刻在那张照片后写上了几个字。

“归处即是来时路，此心安处是吾乡。”

唐晓翼满意的放下那张照片，转头却无意间看见听澜的海报挂在一旁大厦的墙上。不幸的是，工人们正在悄无声息的将海报摘掉。

唐晓翼穿过玻璃来到工人身边。

“这个许云迟真的挺惨的，被他父母当成许愿池了。”

其中一个工人将海报一角摘掉叹息着。

“唉，听说他跳湖的时候一点没犹豫，就那么翻下去了。”

另一个工人撕掉了海报的另一个角。

“我姑娘老喜欢他了，当时知道他去世的消息哭了好久。”

第一个工人手里动作不停。

“你不知道吗？他父母老操蛋了，他不是死了吗？借着他死的话题为他办了一场葬礼，还在微博上发说微博送礼前二十名可以到场近距离观看他的遗体。前四十名可以拿到他的遗物。”

海报最后一个角被扯了下来。

唐晓翼站在原地，看着听澜的海报被扔进垃圾桶。

“难怪你不喜欢你的名字。”

唐晓翼走到垃圾桶前，将那海报捡起修复。消失在黑暗之中。

“回来了？”听澜瘫在沙发上，看着唐晓翼脱掉了黑袍。

“你拿了个什么回来？”听澜起身放下茶杯凑了上去。

唐晓翼深呼一口气展开笑颜将海报展开。

“噔噔噔噔！是我们大明星的帅脸，我拿回来珍藏了！”

听澜皱起了眉头，“被拆下来了吧，你捡破烂的？”

唐晓翼摇摇头，“无趣的男人，这张脸都能堪比我的帅颜了，当然要珍藏一下。”

唐晓翼一边说一边将那海报贴在了自己的沙发背上。

“怎么样，背对背拥抱。是不是特浪漫？”

听澜轻笑出声，“随便你吧，浪漫鬼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