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选择

林听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听澜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起身微展双臂。

“小时候，所有人都说男孩跳舞是件羞耻的事。”

听澜转过身，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

“但我就是喜欢。后来我阴差阳错拍了个广告，成了小有名气的童星。父母更不允许我跳舞了，他们说那会毁了我的形象。”

他走到镜子前，手指轻触冰冷的镜面：“我偷偷在这里练舞，直到他们发现，把舞蹈教室锁起来转让。”

林听已经换好了舞蹈服，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听澜从镜子里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很漂亮。”听澜站到她身边。“知道《夜曲》Op.9 No.2吗？”

林听点头，听澜满意的笑了出来。

“第二小节，是我的伴奏。”

说着，听澜开始翩翩起舞，他的华尔兹并非传统的三步旋转，而是融入了现代舞的自由元素，时而优雅如天鹅，时而奔放如烈马。月光下，他的身影与音乐完美融合，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节拍上，却又带着即兴的灵动。

林听不自觉地抬头看他，心里播放着那段乐曲。听澜旋转时发丝飞扬，跃起时身体舒展如弓，落地时又轻盈如羽。他的表情随着音乐变化，时而欢愉，时而忧伤，完全沉浸在舞蹈的世界里。

而后心灵之乐中断，听澜心满意足的谢礼。

“后来我精神出了问题，医生说是抑郁症。但我父母只觉得是我矫情，继续安排各种拍摄。”听澜转过身，直视林听的眼睛。

“最后我受不了了，跳湖自杀了。”

他伸出双手，展示自己指间那些褶皱：“看到了吗？这是长时间不做选择，留下来当孤魂野鬼的后果。”

林听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些褶皱虽然触碰不到但是她感受到了那种刺骨的潮湿的寒意。

“我是跳湖死的，所以会有这些痕迹。”听澜轻声说，“如果你继续犹豫不决，你的魂体也会显现出跳海的痕迹。这种感觉……很难受。”

林听的眼泪再次涌出：“那……你会死吗？”

听澜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我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林听固执地追问。

听澜的笑容消失了。他沉默良久，最终只是摇摇头：

“做出了我这样的决定，怎么可能还会有未来？”

他不再解释，而是向林听伸出手：“虽然我很讨厌这个世界，但还是要昧着良心说一句，其实人间还是很美好的。”

林听犹豫了一下，将手放在他的掌心。听澜轻轻握住，引导她来到教室中央。

“所以跳完这支华尔兹，就要去天堂喽。”听澜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

没有音乐，只有月光作伴。听澜带着林听在空旷的教室里旋转，舞步简单却优雅。林听起初动作僵硬，但随着舞步的重复，她的身体逐渐放松，脸上浮现出久违的平静。

“感受到了吗？”听澜在她耳边低语。

“这就是自由选择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