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太自由了
林听沉浸在这久违的轻松之中,她微仰下颚露出优越的颈部线条。忽而朝着某个方向转去。
这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是属于她的选择,最自由的选择。
“再来!”听澜也来了兴致。他展开双臂,加入了这场演出。
月光、夜风、不远处那个起舞的身影,这一切似乎给了他某种奇妙的力量。
听澜与林听对视,他轻轻一推,她便顺势旋出,又在他指尖的牵引下翩然回返,像一只被风卷起的蝶,终究落回掌心。
他们的步伐并不完美,偶尔错拍,却因此更显生动。他笑了一下,她回以眼角的微光,随即又是一个流畅的倾斜步,仿佛地板微微倾斜,而他们顺势滑入更深的韵律。周围的世界模糊了,只剩下旋转、呼吸、指尖的温度,和华尔兹永不停止的三拍循环。
像潮汐,像呼吸,像某种无需言说的誓言。
音乐渐弱,最后一个音符悬在半空,他们的动作也随之放慢,最终停在某个未完成的姿态——他的手仍在她腰际,她的发丝因舞动而微乱,呼吸尚未平复。没有谢幕,没有刻意的结束,只有即兴的余韵,在空气里轻轻颤动。
“看到了吗?碰不到也可以跳舞。”
听澜看着林听,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你是许云迟吧。”林听喘着气,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不签名,不合……”
“交个朋友吧。”
听澜还未说完,林听便打断他的话。听澜有些诧异的看着林听。后者耸了耸肩。
“这是我做出的第二个选择。”
听澜轻笑出声径直坐在舞蹈教室的地板上,
“留给别人吧。我不值得。”
林听听完有些生气,她皱起眉头盘起腿坐在听澜身边。
“没有啊,我觉得你很值得,你没听过吗?你特别厉害,年纪轻轻就斩获各大网站,捕获小姑娘们的芳心。你知道你去世的时候网络都差点瘫痪。都在为你哭泣。”
听澜听完紧了紧拳头,“那现在呢?”听澜偏头看她。
“什么现在?”林听有些疑惑。
“我是说现在他们还记得我吗?”听澜起身站在练功镜前。
“互联网没有记忆,就算是再出名当人死了的时候根本没有人会记得他,人类就是这样,口口声声说着这个人可以给我活下去的勇气,可当他的勇气去世了,她也只会难受一下,之后再奔赴属于他自己的人生。”
听澜的语气很轻,但却让人觉得凉飕飕的。林听站起身。
“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眼光?你不就是你自己吗?”
林听双手环绕胸前看着他,听澜低下头笑了笑。
“我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但被我妈扇了好几个耳光。”
听澜捡起自己的黑袍。
“可能我上辈子太过自由了吧。”
听澜轻笑看了一眼天空已有渐亮的趋势。
“快换衣服吧,该走了。”
听澜穿过教室门,倚靠在墙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教室外,唐晓翼靠在一棵老槐树下,看着一只花斑猫在树根处打盹。突然,一个陌生的黑袍男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旁。
“很可爱,对吧?”男子开口,声音低沉。
唐晓翼瞬间警觉:“你是谁?”
男子轻笑:“看来听澜一点都没有告诉你啊。”
“他快死了哦~”
唐晓翼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武器上,但这时舞蹈教室的门开了。听澜和林听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两人的表情都比之前平静许多。
黑袍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唐晓翼一眼,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他是谁?”林听走到唐晓翼身边。
“我大舅哥你信吗?”唐晓翼瞪了听澜一眼,随即张口胡诌了起来。
“鬼信你……”
“那你就是信喽~”
“你!”
三人借着月光笑着,好像没有了一切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