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勒
公元2016年的风裹着秋末的凉意,卷过陌生城市的霓虹。你攥着口袋里皱巴巴的地图,指腹反复摩挲着新闻截图上那两个模糊的铠甲剪影——这是你在地球漂泊三年来,第一次捕捉到“他们”的踪迹。
走出火车站的瞬间,人潮的喧嚣像潮水般涌来,你下意识攥紧了绿色的发尾,那抹在阿瑞斯星象征荣耀的发色,在此刻的人群里却显得格格不入。
天色彻底沉下来时,你已经在街头徘徊了近三个小时。胃里传来的空响比晚风更刺骨,你裹紧了单薄的外套,还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喷嚏,鼻尖瞬间泛红。
街角的路灯忽明忽暗,你顺着微弱的光往前走,直到看见快递站那扇玻璃门上贴着的“营业中”灯箱——暖黄的光透过玻璃,在地面映出小小的光斑,像极了阿瑞斯星夜晚的星晨。
你在门前站了足足半分钟,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冷的门把手,才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门。
米修·阿勒:“请问……”
声音刚出口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下意识张望了一圈空荡荡的街道,确认没有旁人后,才又提高音量问了一遍。
米修·阿勒:“有人在吗?”
李昊天:“有。”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快递堆里传来,伴随着纸箱摩擦的窸窣声。
你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男人从半人高的快递堆后站起来,右手还在揉着后腰,眉头微蹙着看向你。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和,却让你莫名感到一丝熟悉。
李昊天:“有什么事吗?”
他的语气算不上热情,却也没有疏离。
你咬了咬下唇,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米修·阿勒:“请问这里还缺人帮忙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你清楚地看见他的目光落在了你绿色的头发上,眼神里掠过一丝迟疑。
你立刻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他,睫毛轻轻颤动着,把所有的不安和期待都装进眼神里——你太怕被拒绝了,若是今晚再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你恐怕真的要流落街头。
空气安静了几秒,你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组织道歉的话语,他却忽然开口:
李昊天:“你叫什么名字?”
米修·阿勒:“米修·阿勒!”
你几乎是立刻就笑了出来,眼角弯成了月牙,伸手递到他面前。
米修·阿勒:“叫我阿勒就好。”
他的目光落在你伸出的手上,顿了顿,才缓缓抬起手握住——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手套传过来,温暖而坚定。
李昊天:“李昊天。”
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松开手时,指腹似乎还残留着你的体温。
你环顾四周,不大的空间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快递箱,墙上的排班表上只有“李昊天”一个人的名字,连饮水机旁的杯子都只有一个。
米修·阿勒:“那我今后就在这里工作吗?”
你问出这句话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定,仿佛漂泊已久的船终于找到了锚点。
就在这时,墙上悬挂的老式电视机突然响起新闻播报声,打断了你的思绪:
“发生在今天下午的新妖兽人攻击市民事件,已造成三人生命垂危,十八人重伤,其中九人仍在加护病房,尚未脱离险境……”
你猛地抬头看向屏幕,画面里是被破坏的街道和救护车的警灯,心脏骤然缩紧——“妖兽人”?他们口中的怪物,是与你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阿瑞斯战士
“警方表示,此次特大攻击事件,由飞影和金刚铠甲及时赶到解危,否则一旦市炼油厂遭到攻击,后果将不堪设想。”
当屏幕上出现飞影铠甲蓝色的残影和金刚铠甲厚重的金色轮廓时,你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指尖微微颤抖着,你死死盯着那两个熟悉的剪影,眼眶瞬间发热——是他们,真的是他们!可为什么……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新闻里?
“小天哥,这么晚了你还在忙啊?”
一个略显轻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猛地回过神,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男人拎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走进来。他不算胖,但身形看起来很敦实,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李昊天转过身,原本微蹙的眉头舒展开,语气也轻快了些:
李昊天:“是啊。”
“这位是?”
男人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带着好奇。
米修·阿勒:“我叫米修·阿勒,是这里的新员工。”
你立刻露出笑容,主动打招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亲切些。
“哦!我是隔壁便利店的。”
他说着,视线转向电视,随即发出感慨,“
你们在看今天的新闻啊?我跟你说,今天幸亏铠甲勇士来的快,要不然那些不知道哪来的畜生,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事呢!”
“畜生”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你的耳朵里,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指尖悄悄攥紧了拳头。那些被称作“畜生”的妖兽人,曾经是和你一起守护阿瑞斯星的战友,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张了张嘴,想为他们辩解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你没有证据,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将所有的委屈和不解都压在心底,任由那股苦涩在喉咙里蔓延。
“哦对了,你的新店马上就要开张了,我送个小礼物给你,不成敬意。”
说着,把手里的礼物盒递过去。
李昊天连忙双手接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李昊天:“谢谢,这怎么好意思呢。”
“嗨,不客气!认识就是缘分嘛,互相帮助。”他拍了拍小天的肩膀,语气格外热情,“说不定啊,你这新快递店开张,我还想来打工呢!”
李昊天显然不太擅长应对这样的热情,只是尴尬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他倒是自来熟,也没在意他的反应,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摆了摆手:
“那行,你们先忙着,我先走了。”他说着,不等李昊天回应,就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大门,玻璃门关上的瞬间,还能听见他哼着的小调渐渐远去。
店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电视里还在循环播报着妖兽人的新闻。
你看着李昊天小心翼翼地把礼物盒放在桌角,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在这里,你能找到所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