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

客厅里很温馨，暖黄的抬头在沙发一侧，沙发垫也有些塌陷，你抱着抱枕蜷在角落，视线黏在门口——等李昊天回来的间隙，困倦像潮水般漫上来，眼皮重得快要抬不起来。

“咔哒”一声，门锁转动的轻响突然刺破安静。你瞬间清醒，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里还带着没散的困意：

米修·阿勒：“老板……”

可抬头看清来人，你刚扬起的笑容又垮了下去——是徐霆飞。他没看你，侧身让出身后的位置，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徐霆飞：“来，请进。”

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门口站着个穿墨绿色连衣裙的女孩，长发披在肩头，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攥着裙摆。那张脸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她始终没抬眼，像是怕与人对视。

徐霆飞：“别误会，她是和我们一起合租的。”

徐霆飞像是怕她多想，立刻补充了一句，语气里的“撇清关系”太过明显。

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搭话，自顾自坐回沙发，抱枕被你抱得更紧了些。

徐霆飞：“你等一下，我去拿条毛巾给你。”

徐霆飞对女孩说完，转身进了房间。女孩沉默地走到对面沙发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拘谨。

你张了张嘴，想问她名字，又怕太冒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过多久，女孩的头就轻轻一点，呼吸也变得平稳——她竟靠着沙发睡着了，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藏着心事。

徐霆飞拿着毛巾出来，刚要开口喊人，你立刻竖起手指朝他“嘘”了一声，又指了指熟睡的女孩。

他这才闭了嘴，脚步放轻，转身回了房间。你以为他不会再出来，没成想片刻后，他抱着平板电脑和耳机走了过来，用下巴指了指你身边的空位：

徐霆飞：“往那边挪挪。”

你乖乖往旁边移了移，看着他戴上耳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侧脸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恍惚间，你的思绪飘回过往——飞影那张好看的侧颜与他重叠，你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满是疑惑：飞影哥哥那么好的人，怎么会选徐霆飞做召唤人呢？这个大少爷，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傲气，和当年的飞影简直天差地别。

徐霆飞：“喂，想什么呢？”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你的思绪。

你回过神，才发现徐霆飞已经摘下了耳机，正皱着眉看你，手指还在你眼前晃了晃。想来刚才你盯着他看太久，连表情都没藏住——失落、怀念，还有对眼前人的几分嫌弃，全被他看了去。

米修·阿勒：“要你管。”

你别过脸，双臂环住膝盖，视线落在地板的纹路里，不想再理他。

徐霆飞：“听欢迎说，你是阿瑞斯的人？”

徐霆飞没在意你的冷淡，反而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你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警惕：

米修·阿勒：“是又怎么样？”

他低笑一声，目光落在你的短发上：

徐霆飞：“我就是问问——原来你这绿发色，是天生的啊。”

米修·阿勒：“切。”

你撇了撇嘴，心里有些无奈。

徐霆飞：“你多大了？”

徐霆飞又问，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平板电脑边缘。

“多大”这个问题，你从来没认真想过。作为庚伮金刚杵孕育的存在，时间对你而言只是数字。

可总不能说实话，你想了想，随口答道：

米修·阿勒：“19。”

徐霆飞：“年纪这么小？”

徐霆飞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米修·阿勒：“怎么？那你还欺负……”

你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徐霆飞：“那这样的话……”

他笑着拖长了语调，眼神里带着点促狭，

徐霆飞：“就不能叫你不良少女了，应该叫你……”

米修·阿勒：“姐姐你醒了啊？”

你没等他说完，就看见对面沙发上的女孩动了动，连忙开口打断，语气放软了些。

女孩揉了揉眼睛，慢慢坐直身体。徐霆飞也收了玩笑的神色，把毛巾和浴巾递过去，声音难得温和：

徐霆飞：“去洗个热水澡吧，洗完之后我送你回家。”

李柚儿：“我、我今晚可以睡这里吗？”

女孩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怯生生的请求。

徐霆飞：“这是沙发，怎么睡人啊？”

徐霆飞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解。

米修·阿勒：“没关系的！”

你立刻接话，看向女孩，

米修·阿勒：“姐姐要是不嫌弃，可以睡我的房间，我睡沙发就好。”

对你而言，睡沙发和睡床没什么区别，不像某些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连委屈都受不得。

女孩愣了愣，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感激：

李柚儿：“谢谢。”

她还是没敢抬头看你。

徐霆飞：“你……没有家吗？”

徐霆飞口无遮拦地问了一句，话刚出口，就被你用眼神瞪了回去。

女孩沉默地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你看了眼墙上的钟，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多，心里忍不住软了软：

米修·阿勒：“这样吧，来我房间。”

你牵起女孩的手，带她走向自己的房间，又拿了条毯子回到客厅。

刚走出房间，就看见徐霆飞靠在门框上，挑眉看着你：

徐霆飞：“想好了？是客厅还是房间？”

你没理他，绕过他走到沙发边，刚要弯腰铺毯子，就听见“咔哒”一声——门被推开，李昊天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夜风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