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
舱内的金属冷光映着铠甲表面,刑天铠甲的肩甲在阴影里泛着沉凝的银芒,他终于打破沉默,声线透过头盔过滤后带着机械的厚重感:
刑天铠甲:“不会的。宇宙法规定的很清楚。”
你下意识迎上他的目光——那是铠甲眼部透出的淡红色微光,却在与你对视的刹那骤然偏开,像是触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连肩甲都几不可察地绷紧。
刑天铠甲:“星系之间必须开发自己的武器系统,任何星系不能与其他星系的武器类型相同。”
他的声音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召唤器。
刑天铠甲:“这样限制的目的,就是要所有文明清晰区分,避免技术垄断引发的战乱。”
话音未落,飞影铠甲突然向前半步,银蓝色的铠甲在舱壁灯光下划出锐利的弧线:
飞影铠甲:“队长,你看会不会是他?”
你心脏猛地一沉——你太清楚“他”指的是谁,喉间像是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只能攥紧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金刚铠甲:“你是说……将军?”
金刚铠甲的声音陡然拔高,土黄色铠甲的关节处发出细微的“咔嗒”声,显然是因为震惊而绷紧了肢体。
飞影铠甲:“没错。”
飞影铠甲的手按在胸前的能量核心上,那里正闪烁着微弱的光。
飞影铠甲:“你们想想,第一,这一百年来,将军和他的禁卫队就像在银河系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以他们的实力,这绝对不正常。第二,光看我们出发前的记录,已经有九百多个子星系、两万三千多个星球超过固定联系时间,却没给银河外交所发过任何信号。”
他侧过头,铠甲的面罩下面是紧抿的唇角:
飞影铠甲:“现在这情形,我们不已经有了他们失去联系的答案吗?还有,你们忘了?被将军劫走的阿法斯号上,搭载的是阿瑞斯攻击力最强的离子炮。”
金刚铠甲:“你是说将军和前辈们干的?”
金刚铠甲连连后退两步,后背撞在金属舱壁上发出闷响,
金刚铠甲:“这怎么可能?将军当年为了守护银河系,他不至于做这些事吧”
飞影铠甲:“希望不至于。”
飞影铠甲的声音低了下去,银蓝色的铠甲在阴影里黯淡了几分。
你垂着头,视线落在舱底的纹路里——只有你知道,他们的希望终将落空。
那些被离子炮轰成焦土的星球、失联文明的最后求救信号,都指向那个曾经被你们奉为英雄的人。
飞影铠甲:“但如果真是他们,麻烦就大了。”
飞影铠甲的指尖敲击着铠甲,发出规律的轻响,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
沉默再次笼罩座舱,直到刑天铠甲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队长特有的沉稳:
刑天铠甲:“猜测归猜测,没有证据就不能咬定是谁做的。不过照这些被攻击星球的地表温度来看,攻击应该发生在七天前”
飞影铠甲:“那些神秘的家伙应该还没走远!”
飞影铠甲猛地站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飞影铠甲:“我们如果分头追,总有一个能追到的!”
米修·阿勒:“不行!”
你几乎是本能地想喊出声,可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枷锁勒住,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四肢像是灌了铅,连张开嘴都变得无比艰难——你清晰地意识到,过去的轨迹根本无法改变,你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逼近。
刑天铠甲像是没听见你的挣扎,抬手调整了一下头盔的通讯器:
刑天铠甲:“注意,解除武装保险,保持YT频率联系check。”
“收到,解除武装保险,保持YT频,over!”
飞影和金刚的声音同时响起,铠甲的能量核心瞬间亮起,发出“嗡”的低鸣。
金刚铠甲:“好啊!这次一定要好好修理这个搞破坏的家伙!”
金刚铠甲挥舞着双拳,土黄色的铠甲泛起战意的光芒。
飞影铠甲:“终于到活动筋骨的时间了。”
飞影铠甲活动着手腕,银蓝色的铠甲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你的心却像被泡在冰水里,从踏入太阳系的那一刻起,那种莫名的心慌就没停过——你知道,这趟任务根本不是巡逻,而是走向别离。
刑天铠甲:“注意,对方有离子炮,我们火力太弱。”
刑天铠甲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
刑天铠甲:“这次任务为侦查敌情,禁止单独行动,有任何发现必须先回报,check。”
飞影铠甲:“over。”
金刚铠甲:“好,知道了!”
刑天铠甲:“原位解散。”
米修·阿勒:“等一下!”
你终于冲破了喉咙的禁锢,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可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强迫——“不能说,说了一切都会乱套。”
你攥紧了召唤器,指甲几乎要把金属外壳抠出印子,最终只能垂下眼。
刑天铠甲:“怎么了,米修?”
刑天铠甲,淡红色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带着一丝疑惑。
你愣了片刻,感觉眼眶像是被什么东西烫着,酸涩得厉害。你吸了吸鼻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米修·阿勒:“各位……注意安全。”
金刚铠甲:“领帅,这可不像你啊。”
你的视线模糊了,只能用力眨眼,把眼泪逼回去——幸好有头盔挡着,没人看见你泛红的眼眶。
米修·阿勒:“可能是我害怕了吧。”
你轻声说。
你从未害怕过战斗,哪怕面对比自己强十倍的敌人,也没退缩过。可这次,你怕的不是危险,是这一分开,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飞影铠甲:“好了,没什么好怕的,保持联系,我们很快就会汇合的。”
你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队员们陆续离开座舱,刑天铠甲却走在最后,对你发出了单独通讯。
刑天铠甲:“阿勒。”
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你打开麦克风,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米修·阿勒:“怎么了?”
通讯器里沉默了片刻,你似乎能想象到他皱着眉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刑天铠甲:“没什么。”
你知道,他没说出口的那句话——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今天比往日不同罢了。
座舱里只剩下你一个人,金属壁上传来飞船引擎的低鸣,头盔的重量压得你喘不过气。
你知道,接下来的路,只能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既定的结局,而你,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