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再乱一些又如何?
晨光初绽时——
姜令仪睫羽如蝶翼般微微颤动,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与她相拥而眠的无相舟——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往日如玉雕琢般的肤色此刻苍白如宣纸,仿佛被抽尽了所有生机。
愈发衬得眉心那粒朱砂痣触目惊心,仿若一滴凝固的鲜血,在晨光中泛着暗哑的赤色,宛如地狱冥火在人间最后的残息。
她指尖刚触上那抹赤红,一股刺骨寒意便自掌心蔓延,那朱砂竟似被某种神秘力量唤醒,微微颤动间,绽出几缕暗红流光,如蛛网般细密蔓延,诡谲而妖异。
"你醒了?"无相舟睫羽轻抬,嗓音沙哑低沉,似砂纸磨砺过千年古琴的弦。
他望着怀中女子泛红的眼眶,眸底掠过一丝疼惜,却很快被更深处的执念所掩去。
修长指尖轻柔掠过她鬓角,将散落发丝一缕缕别至耳后,动作间带着珍视瓷器般的谨慎。
而后指尖缓缓转向她脸颊,在触及她微凉的唇瓣时,指腹反复摩挲着那颤抖的弧度,仿佛要抚平所有未出口的惶恐。
姜令仪泪水夺眶而出,滑过脸颊时带起灼人的温度。
她猛然攥住无相舟的手腕,嗓音颤如风中残烛,字字破碎:"无相舟,你知不知道你昨日那般有多危险?为了救我,你强行以血肉之躯承受美人醉的蚀骨之毒,五脏六腑都被毒气啃噬......你分明在赌命,却偏要装作无事!"她哽咽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似要将那些未说尽的恐惧都通过掌心传递。
无相舟忽而轻笑,笑声里却裹着几分苦涩,似含了黄连的蜜。
他任由她攥着自己的手腕,另一只手缓缓抚上她颤抖的脊背,力道轻柔得如同安抚一只受惊的幼雀:"仪儿,我只知道......若我不能护你周全,便是舍了这性命,我也甘之如饴"
尾音渐沉,他忽而低头,将唇瓣贴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息裹着沙哑的声线,"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在这儿吗?还能替你拂去鬓角的乱发,还能......感受你心跳的温度"
姜令仪泪水无声滑落,双臂死死环住他腰身,指尖深深陷入他衣襟,仿佛要将他身影烙进骨血。
她的脸颊死死抵着他的胸膛,听着他胸腔里微弱却坚定的心跳,低语如泣:"无相舟你真傻......若你出事,我该如何是好?你答应过我共赏山河、遍尝烟火,你怎能如此轻贱自己的性命?"
无相舟抬手将人轻轻拢入怀中,指尖抚过她微颤的肩脊,似春风拂过初融的冰河。
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她光洁的额间,每一触都带着珍重。
那一刻,他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纵然昨日身陷美人醉噬骨的险境,经脉寸断之痛犹在,此刻能将她温软的呼吸拥在臂弯,便觉千般苦楚都化作指尖一缕轻烟,散尽无妨。
连那蚀骨的余毒都在此刻安静蛰伏,仿佛也被这温情所感。
"仪儿,你眼底的忧色让我心喜又心怜"他声线浸着暖玉般的温润,掌心轻拍她脊背,似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雀儿,"世人皆知我百毒不侵,可你不知......能让你为我蹙眉落泪,这'不侵'之身反倒成了憾事"尾音染上轻笑,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宠溺。
晨光穿过窗棂,在他发梢镀上一层金边,却衬得那苍白面容愈发如雪中红梅,凄艳惊心。
姜令仪在他怀中渐止了抽泣,泪水仍在她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仰起脸,睫羽上凝着未坠的水光,仿佛要将所有脆弱都敛入眼底:"我不管什么毒侵不侵!你既答允过要与我共赏山河、遍尝烟火,便不许再将性命作儿戏"
她指尖抚过他眉心朱砂痣,触感冰凉如坠冰渊,却固执地不肯收回!
无相舟呼吸一滞,眸中掠过惊痛,却很快化作更深的温柔。
他拇指拭去她睫上的泪珠,指尖沾了咸涩:"仪儿,你可知......纵是十殿阎罗亲临,我亦不会让你半步"语罢,他忽而倾身,将唇瓣覆上她颤抖的唇,轻柔如蝶吻花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窗外晨光骤亮,似天地都为这缱绻一吻屏息,她指尖攥紧他衣襟,似要将誓言绣进布料纹理,无相舟眸中笑意愈发深邃,仿佛盛着整片星穹。
一吻毕,他收拢双臂,将她更贴近自己胸膛,让两人的心跳在寂静中共振成同一曲调:"仪儿,我们要走的路还长着呢——春看江南烟雨,秋踏塞北霜尘,将未完成的篇章写满每个日出与月落"
他下颌抵在她发顶,呼吸交缠如共生藤蔓,仿佛要将此生光阴都熔铸成不朽的琥珀。
忆起昨日与她相遇的场景,无相舟瞳孔深处掠过一抹嗜血的寒意。
即便是当今王爷,又能如何?
他无相舟若要一人湮灭,自有千百种手段让其在无声无息中蒸发,如同暗夜孤狼碾碎猎物,不过指尖轻捻的戏码!
姜令仪蜷缩在无相舟的怀中,指尖轻触对方光滑的胸膛,感受到凛冽的杀意如暗潮翻涌。
她忽而轻笑,唇角勾起一抹幽冷的弧度:对啊…让这腐朽的世界再乱一些又如何?
原著中那位最终安然无忧的小王爷,究竟与幕后翻云覆雨的黑手有何纠缠?那盘根错节的真相,终将在血与火的裂隙中,曝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