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里藏刀·帕中攥梦
"你..."君清和的声音微微发颤,眼中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这些想法,是从何时开始有的?"
君临珏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故意拖长了声调:"许是这两年...与红颜知己们相处得多了,自然就悟出了些道理。"
"混账东西!"君清和勃然大怒,抄起案上的竹简就砸了过去。方才那一瞬的欣慰顿时烟消云散——这个逆子,果然还是那个沉迷女色的浪荡子!
竹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却被君临珏轻巧地接在手中。
"父皇息怒。"君临珏将竹简规整地放回案上,指尖在简牍上轻轻一叩,"此次士子会与往年大不相同,不如...您明日亲临一观?"
君清和眯起眼睛:"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儿臣岂敢。"君临珏躬身行礼,宽大的袖摆垂落如云,"只是父皇亲眼所见,胜过儿臣千言万语。"
这番故弄玄虚果然奏效。君清和冷哼一声:"朕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儿臣告退。"
君临珏倒退着退出御书房,转身时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夜风卷起他的衣袂,在宫灯映照下,那道修长的身影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决绝。
君临珏踏着月色回到安王府时,檐下的风铃在夜风中轻响。他放轻脚步穿过回廊,推开寝殿的雕花木门时,连门轴转动的声响都刻意放得极轻。
寝殿内,鎏金烛台上的红烛早已熄灭,唯有窗外漏进的月光勾勒出床榻上朦胧的身影。秦若婉侧卧在锦被之中,青丝如瀑散在枕畔,呼吸绵长安稳。
他立在床畔,借着月色凝视她的睡颜。长睫投下的阴影,微微起伏的肩线,还有那不自觉蜷起的手指——每一处细节都让他心头泛起暖意。这个女子,终究是成了他的妻。
矮榻上的被褥被他轻轻展开,锦缎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君临珏和衣躺下时,目光仍流连在那张芙蓉面上。不急,他在心底默念,来日方长。
窗外,更漏声遥遥传来。他合上眼,唇角噙着一抹笃定的笑意。
明王府书房内,烛火摇曳。
"哈哈哈——"君临瑾拍案大笑,手中的茶盏溅出几滴茶水,"我这个好弟弟当真是记吃不记打!两年前栽在女人手里还不够,前些日子为了个秦若婉闹得满城风雨,如今竟还敢提出'女子入仕'这等荒谬之论!"
他随手将密报掷于案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等着瞧吧,明日早朝,参他的折子怕是要把御书房都淹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君临瑾没注意到,站在阴影处的郭倩雪正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指节都泛了白。
"女子...入仕么..."她在心底默念着这几个字,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烫。那个从来不敢宣之于口的念头,此刻竟如野草般疯长——若是真能如此,她是不是也可以...不必再做这笼中鸟?
君临瑾的笑声还在继续,郭倩雪却觉得那声音越来越远。她望着窗外那轮明月,第一次觉得,原来月光也可以这般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