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活朝堂问·死寂满京华

"战雨。"君临珏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请陛下移步天字一号。"

门外传来战雨利落的应答声。伊灵儿转身时朝秦若婉眨了眨眼，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好戏开场咯~"说罢，轻快地朝台下走去。

君临珏带着秦若婉往天字一号包厢走去。

"父皇怎么会突然来此？"秦若婉压低声音问道。

君临珏侧首看她，唇角微扬："待会儿再与你细说。"

推开雕花木门，皇帝一行已至跟前。两人立即整衣肃容，齐齐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君清和摆了摆手："免礼。"

"五哥，皇...皇嫂。"君临璃不情不愿地拱手，最后一个称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若婉抿唇忍笑，这孩子到现在还不肯认她这个嫂子么？

君清和径直走向临窗的紫檀圈椅，落座时衣袂翻飞。从这个位置望下去，整个一楼大厅尽收眼底，连最角落的烛台都清晰可见。

伊灵儿一袭玄青长衫跃上辩台，衣袂翻飞间束发的玉冠在灯下流转着清冷的光。她执扇抱拳，清越的嗓音穿透整个大厅：

"诸位！"

这一声如珠落玉盘，霎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天字一号包厢内，皇帝微微前倾身子，眯起眼睛——台上这俊秀少年，怎生得这般眼熟？

"今日士子会第二日，安王殿下以为..."她折扇"唰"地展开，露出扇面上狂放的草书，"历届辩会太过刻板无趣。故而今日——"扇面倏地合拢，指向二楼包厢，"特设新环节助兴！"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荒谬！"一位白须老者拍案而起，"士子会乃国之盛事，岂容儿戏！"

"安王素来放浪形骸，如今竟敢..."另一人话未说完，忽觉后颈一凉。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伊灵儿抬眼望去，但见君临珏正倚在雕花窗边，修长的手指轻叩窗棂。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仿佛覆着千年寒霜，只一个眼神便让满堂噤若寒蝉。

她唇角微扬——果然，这块"活冰山"最擅长的就是镇场子。

伊灵儿收回目光，指尖轻抚过折扇骨节，忽然学着君临珏那副冷峻模样，连下颌微抬的角度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同一桩事——"她刻意压低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威严，"绷着脸能做，笑着脸也能做。既然都能成事..."折扇"啪"地敲在掌心，"何不选个痛快些的法子？"

她踱步到台边，忽然指向二楼："诸位大人每日上朝，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说多了怕错，说少了怕漏..."话音一转，竟带了几分戏谑，"若是朝堂议事能似饮酒赏月般畅快——"

全场屏息间，她突然提高声调："敢问包厢里的诸位大人！"折扇直指天字一号方向，"这般快活朝堂，你们可想要？！"

刹那间，整座茶楼仿佛被施了禁言咒。

包厢里的官员们僵如木偶，有人手中的茶盏倾斜了都浑然不觉。大厅里的士子们互相交换着眼色，有几个胆小的已经缩起了脖子。连跑堂的小二都保持着弯腰倒茶的姿势，活像被点了穴。

一片死寂中，只有伊灵儿手中的折扇还在轻轻摇晃，扇面上"逍遥"二字格外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