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步冲冠陷困局·回眸点破古今局
话音未落,郭正悦已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前来:"荒谬!自古女子相夫教子才是正理,何曾见过女子为官?这千年规矩岂是你说破就破的?"
章明朗闻言冷笑一声,抱臂而立:"郭世子此言差矣。若论'自古',我倒要请教——"他目光如电直视对方,"东田国也并非自古有之,按你这'自古'之理,莫非我朝存在也是不合规矩?"
"你!"郭正悦顿时涨红了脸,指着章明朗的手指微微发颤,"休要血口喷人!本世子何时说过这等大逆不道之言?"他慌忙环顾四周,生怕被人误解,心中暗恨章明朗竟设下如此诛心之论。
秦凯风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天字一号包厢那扇雕花窗棂。他广袖轻振,声音如清泉击石:"世间万事,皆是从无到有。若因'自古无此先例'便裹足不前,那这'先例'二字,岂非永远只能写在故纸堆里?"
他忽而转身面向满堂士子,语调陡然激昂:"诸位不妨细想,若非安王殿下敢于破旧立新,今日这士子会上——"修长的手指划过整齐的厢房、丰盛的餐食,"诸位此刻或许还在为栖身之所发愁,为果腹之食忧心,甚至因这些琐事耽误了十年寒窗的锦绣文章!"
这番话如投入静水的石子,在士子间激起阵阵涟漪。不少曾经历过往届士子会的举子们面露恍然,彼此交换着会意的眼神;年轻些的虽未亲历,却也听过前辈们讲述当年窘迫,此刻都不由自主地点头称是。整个厅堂里弥漫着赞同的私语声,连带着看向秦凯风的目光都多了几分钦佩。
二楼雅间内,永山侯郭亦知把玩着手中的青瓷茶盏,似笑非笑地轻声道:"秦家公子这番慷慨陈词,倒叫人分不清他究竟是在为女子张目,还是在为安王摇旗呢。"
话音未落,君临瑾手中的玉骨折扇"啪"地合拢,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秦将军,令郎这般作为,莫非是镇北将军府要给本王一个下马威不成?"
秦仲敏额角沁出细汗,连忙起身拱手:"殿下明鉴!"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铿锵,"我秦家满门忠烈,对殿下的忠心可昭日月。犬子年轻气盛,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说着偷眼瞥向楼下辩台,咬牙补充道:"这辩题虽是安王所出,但立场未必就是安王所持。风儿他...他纯粹是书生意气,绝无他意啊!"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心中早已将不省心的儿子骂了千百遍。
郭亦知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眼角余光扫过秦仲敏汗湿的额头,似笑非笑地看向秦仲敏,那眼神分明在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秦仲敏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心道:我自己是不信的,只盼殿下能信三分便好。
君临瑾指节叩击着檀木案几,一声声闷响如同他此刻翻腾的心绪。他何尝不知秦仲敏在睁眼说瞎话?可眼下朝局微妙,镇北军虎符尚在秦家手中,这份军权他不得不倚重。
目光掠过一旁优哉游哉的郭亦知,君临瑾心中更添烦闷。想当年郭家军威震南疆,可传到这一代...他暗自冷笑。这位永山侯整日里只会结党营私,连祖传的兵权都被皇上收了去,如今空有个侯爵名头,倒不如秦家实实在在握着北境雄兵来得有用。